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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正是入狱天。
第二次来这地牢里,霍意倒像是已经熟门熟路了似的。
只是这地牢里的狱卒见着了这般样貌气质的神仙妃子连着手里端着的酒盏也倾了身还洒出了不少来,他们这眼珠子都还放在霍意身上,但她没多看,还一直盯着自己身边站着的温良辰。他是廷尉府的属官,负责看押囚犯,但他也奇怪,她怎么又被送到这里来了,还是沈寻澈的人押送她来的。
她这是又怎么得罪了他?
“带路吧。”霍意已经没了多少好精神,由着狱卒带路,直接去了另外一间牢房,只是刚走进去这其余几间牢房里的囚犯也都走来了牢门边看热闹。
地牢里的灯色更为昏暗,气氛也更为诡异,霍意也觉得有些心慌。
“哟哟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啊?怎么也沦落到了这里来了?”
“真是可惜了!”
“长得这么好看,莫不是哪位大人手底下的?”他们的话还没完,口中对着她尽是调侃和嘲弄,还有的也吹了两声口哨,但她只是歪着头左右转眼来瞅,这些囚犯眼神无光,脸上带着的根本就不是活人气,她也都没放在心上。
过去几百年间霍意已经受到了无数的白眼和嘲讽,也早就锻炼出了一颗脱敏的心,已经无所谓了。
“再看的话小心姑奶奶我挖了你们的眼睛!”无知愚蠢的人,真是欠揍!
“哟哟哟,还是个烈性子的小美人啊!”
“滚回去!闹什么!”这些囚犯起了劲,连着狱卒手里的鞭子也还没完。见着狱卒大哥是发了狠,这些囚犯又都识趣地退了回去,也收住了嘴,他们要是不多闹,这地牢里瞬时也恢复了更死寂的安静。
霍意打着哈欠,还等着狱卒开牢门。
只是自己是没注意到,这回再来了地牢这些狱卒却都跟之前很不一样了,如今对着她都客气得很,前头那个带钥匙的先开了门,他侧身站了去,对着霍意还做了个请的手势,显得十分恭敬。狐狸见着还睁大了些眼睛,也忽然觉得是很奇怪呢,这地牢里的属官狱卒明明就跟那些鬼界地府里的阎王阴官都一样啊,都是一样的没好脸色,怎的如今这般客气了?
霍意抱着这份怀疑心还犹豫着,但也挪了挪步子要进去。
还差一脚,听着右边位置传来的脚步声她也再侧了眼来看,见着是温良辰,虽惊愕,但也淡定。
“见过温大人。”其余的三个狱卒都转身来规矩地向他行了礼,霍意抱着手还站在门边,上下正眼正打量着他。
这地牢里的光亮还不够足,底下好似也有些潮湿,她只是略略地瞧了瞧他的样子,倒还是个模样周正的人,还是个年纪正好的郎君。
“你们都先下去吧。”
“这位囚犯可是沈王府特意交代过的,要着重审问,事发突然,我也便先过来问问话。”他还穿着官服,端着手也只是随意看了她两眼。
温良辰这话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跟谁解释的,这几个狱卒也没多想,也自然是遵从了他的命令行礼后便告退了去。等他们走远了去,他正要开口说话,但霍意已经提步走进了牢房,顺道地自己还关了门,倒是自觉。
牢房的条件就是没有那么好,多来了一次她这才惦记起了王府里的绫罗软榻,还是那个躺着舒服啊。
霍意随手捡起了一根干稻草还蹲在地上在画圈圈,温良辰刚刚看着她的反应也心觉奇怪,她明明认识自己,如今好似又装作不认识,这倒是有些刻意。
他也进了牢房,走到了她跟前来,借着那为数不多的一点光亮,霍意低眼看着地也能瞧见他的影子。这才画了两圈,狐狸想定了也抬起了头,“你干吗?”
“我自己都进来了,你还进来作甚?”霍意张口还质问着,温良辰却也显得平和。
“霍姑娘,我们之前是认识的啊。”
“第一次也是在这个廷尉府地牢,第二次却是在那伽蓝寺。”
“今日也是第三次了,霍姑娘,难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你又是如何得罪了沈寻澈?他就这么将你又送了进来?”温良辰对这内情还很是好奇,霍意究竟是做了什么啊,竟能让沈寻澈这么生气发怒,又直接送来了这地牢了。
想来还是要问个明白的。
“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你是自己想知道还是替谁来问的?”霍意反问的也很直接,丝毫也不加以遮掩,温良辰听罢也一时失语,神色怅然。
“温良辰,我也很想问你一句,那夜你又为何会出现在那伽蓝寺呢?你跟上面的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这审问的程序好似忽然是反了过来,霍意这般坚决的口吻却是比他更像是一个审讯官吏,她投向他的眼神也多了一份质疑。
“怎么?心虚了?”
“呵呵,事发之后我回去想了想,你到底是不是来帮我的呢?”霍意说着再丢掉了手中的稻草又站起了身来,她绕在温良辰的身边走来走去的,他却一直未动。
“我在猜,若是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但你发现了我在那里偷听也应该是将我供出去再告诉他们这可能也跟殿下有关。”
“你们的矛头应该先指向沈王府。”
“但你后来却是在极力掩护,好似是不想让他们发现。”
“难道你也是去偷听的?那你又为什么在偷听?”她一连着说了许多话,但这却也都不是她最想知道的疑点,这只是沈寻澈想知道的。
“你究竟是几时发现了我的痕迹的?”话毕,她再转了眼来迎上了他的眼神,这番用力的追问他也好似逃不了了。
那夜自己明明是因为发现了那胭脂小妖的痕迹才追去了那伽蓝寺,自己做的这般隐密了但为什么这温良辰却还能察觉得到?她以为他不是凡人所以才有这般勘破隐秘的本事,但现在人就站在身前,也可以确定他就是个凡人。
也不是妖物,也不是鬼魅,更不是神仙啊。
温良辰好半天都没再张口,他只是静静的站着,还望着她的眼睛,也不知是为何,她的这双眼睛却有些魅惑,但却又似带着锋芒,那是要人命的刀子。
“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沈寻澈这般对你啊?”
“本大人也很好奇这一点啊。”温良辰及时的转了眼来,他还紧紧的抓着这个问题在问,狐狸再挠了挠头,也被他这番话给引导了。
“就是不小心的做错了事,不小心又被殿下给发现了。”霍意说完也稍稍的侧了身,她转头看了一眼后面那墙边放着的一张矮凳,她走了两步又坐了上去。
狐狸很随意的翘起了腿坐着,抬眼来瞧,跟前站着的这位还身着官服的属官温大人的神色却是丝毫都不慌张。
“温大人,我已经很累了,你就算现在还有精力来审问我,但我也已经没了精神来回你的话了。”“你还是先出去吧,这里是囚犯该待的地方,也不是你这个官吏该待的地方。”
她这是不想再接话了,显得决绝,温良辰也看明白了她的神色,自己也确实是该走了,至于沈寻澈是为什么要将她再次送入廷尉府地牢里那总还是有别的渠道可以去打听出来的。
见着他真的是走远了去,霍意探头探着脖子走去看了看,没见着人影了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中却还有怒意。
“沈寻澈啊沈寻澈啊,姑奶奶我问你怎么处理,你想了半天居然就想出了这么一个破办法来?!这什么狗脑袋?你是被驴给踢了吧?!”
“看姑奶奶出去了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你可得好好的给姑奶奶我道歉赔罪啊!”霍意恼怒的抖着腿,心里正愤愤的骂着沈寻澈,这个混账,真不是个东西!明明说了自己有分寸会处理的,结果转了头就把自己给送进来了,还说什么只是陪着演出戏,还真是会说话啊。
这诱饵就是霍意去廷尉府地牢里再待几天,至于这鱼会不会上钩来他还需要等着看看,他还是要查清楚那夜在伽蓝寺的人到底是谁,只是她昨夜听了他的话却觉得好没道理,他莫不是在借机捉弄自己,明明这地牢里待着也没那么舒服啊。地牢里烛火暗淡,霍意坐在这张矮凳上闭着眼是在养神,不知为何,到了这里来却觉得这地牢里的阴气很重。
她是感觉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气流在涌动,它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指引,也想要突破她身体的桎梏,但它的力量实在还不强,静心念咒却也还能压制。
一盏烛火还跳跃着,地牢里很快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入了夜,洛阳城还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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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有些晚,王府里也安静得很,沈寻澈还待在孩子的屋里,刚哄着他睡熟了些。
崔家的孩子到了这沈王府里却还是有些水土不服,今日他还呕吐了两回,都没吃多少东西,沈寻澈一直在这里陪着他,也是担忧的很。
夜已深,他还没休息。
屋里就剩下了几盏烛火,不太明亮,隔着屏风和帷幔,沈见还等在外面,有事要回报。他刚刚才从廷尉府地牢里回来,也去看过了霍意,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倒是无事,就是不想在地牢里多待,很不透气。
沈寻澈还忙着,他还是耐着心在等。
过了一会儿,这孩子是睡熟了。
沈寻澈再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贴着是不烫也松了口气。
这孩子才八岁,现在也是容易生病的年纪,自从他到了沈王府来沈寻澈这心思又分了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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