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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还是在新月春节中,城内各处都挂上了红灯笼,宫内高处已经挂上了庆喜的红绸带。皇帝大婚就在后日,宫内外甚是繁忙,最近都停了朝会,百官都还在庆喜。
天刚晓,霍意就在书房里睡了一夜。
沈寻澈关好了书房的门悄声的走了出去,刚到正堂位置,沈见也急急的赶了来,“回王爷,他说了。”他回报了昨夜的审讯情况,那人扛不住重刑,还是说了。
沈寻澈刚刚微蹙起的眉目忽地舒展了些,但还是不彻底,他抬了抬手,示意他附耳来,沈见说了那个人的名,他听后睁大了些眼睛,一瞬间内似有不相信的眉色展露,但很快这异样便随着天中飘动的流云一般消逝了去。沈寻澈深深的吐了口气,这才缓过来,他的右手握成了拳,还在思虑。
“可信吗?”
他还保存着一份质疑,沈见却话语肯定,“四道重刑,三不改口。”他只说了这几字,到底是不是,沈寻澈能够判断。
“王爷,这个事要……”沈见还想做个请示,虽然这事有些荒唐,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加以警示,毕竟如今霍意还算是沈王府的人,欺负她也是在借故变相打着沈王府的脸。
沈寻澈站在原地想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先找个借口去将尸体拖出城外处置了。”
“最近是皇上的大婚,不能因为沈家的事冲撞了这样的喜事,否则就犯了忌讳。”他其实还没想好,只是想先顾着皇帝这边。
“是。”
沈见得了令,他刚刚其实也已经让人去处置尸体了。
“等着最近的事过了,我再找他算账。”沈寻澈说完这话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之前想了一圈了,倒是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那郡王那边?”沈见还多问了一句,提着蜀地郡王还住在红湖寺,虽然皇上也派了人去看守,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多管。”
“只要他在洛阳城内我便有办法制住他。”
“对了,皇上到底选了谁做皇后?”沈寻澈还是很关心这个问题,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安排的人能当上皇后,但既然已经入选了总还是有一份希望。
沈见也是想来禀报此事,天刚晓时他去了宫门处探查情况,内侍也已经告诉了他。
“皇上选了田家女。”
他可话里平定,只是沈寻澈听后还不禁笑了一声,这个结果有点令他意外,司马宇那家伙不是一向就喜欢那种妖娆魅丽的女子吗?那田家女只算得上是清雅碧玉,跟他后宫里别的那些莺燕可是不大相同,他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沈寻澈轻轻的摇了摇头,却想他这心思如今也变了啊。
“太后没有多插手吧?”
“没有。”
“自从说要立后,太后与皇上总是说不到一处去,最近来见他的次数都少了些。”
“这立后的旨意明日才宣,太后此时应该也还在猜测皇上到底会选谁?”沈见一一的都回了话,多亏宫里安排的消息走的快,沈寻澈都能提前知道。
“那就好。”他也满意的点了头,之前如此费心就是为了不让太后对此事多加干预。
“再派一队人去别院护卫妃嫔安全,特别是田家女,不要走漏了消息,在她入住皇后宫殿之前不能出事。”沈寻澈再加重了音调,田家女,还有他安排的那个人都不能出事。
“是,属下立刻去安排。”
“先下去吧。”
“是。”
沈寻澈遣退了他,自己走进了正堂内,时辰还早,也应该传早饭了,他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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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依旧,霍意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屋内没有点起烛火,她趴在书案上,连着胳膊还有些酸疼,她摇了摇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这里睡了一夜。手边还有一堆书简,好似就是昨夜沈寻澈看过的,恍惚间想了起来,昨夜他也好似就在这里,他在看书,而自己就睡着了……
霍意想着再直起了身来,背上披着的一件外袍也顺滑的从她的肩头落在了地上,她转眼看着也觉有些眼熟,好似就是沈寻澈的,她见他穿过,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挺会知冷知热的,也不尽然是个嘴毒的嘛。
而这里还是书房……
霍意一下想到了什么立刻醒了神,招魂符!她的东西有没有可能就在这书房里?之前她可也不是时时都能来这里找他的,因为他不许一般人随意进出,难道当真藏着猫腻?
书案上的茶杯里早已经没了茶水,屋内没有点灯,她往外看了看天色,猜着好似应该是将近巳时了,再等了等,随后霍意没多犹豫,将外袍卷成了一团随意的放在了书案上,而又往外多看了两眼,发觉似乎没有人把守,正是好时候。霍意再悄悄的往门边走了去,她噤声再探了探,确定是没人在。
可能是王爷出去了,所以他们也有些懈怠了。
正是好时机。
沈寻澈的书房里书简甚多,闻久了,这里除了有一阵梅香味似乎还有一股书卷味,沉积已久,呵呵,这个阎王还挺喜欢看书,一回府来若是无事便都待在书房里,也能算是第二个卧房了。书房不小也不是很大,每走过一个书架便要穿过一道珠帘,霍意的动作很小心,她撩起珠帘的手也很慢,很轻,也怕会惊起更大的动静来。
狐狸转眼左右都看了看,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一个书架每一层上面都有一个木质的雕纹盒子,数下去这都有百十八个吧,也不知装了什么,这混账居然还喜欢收集东西,也是怪不得要抢她的东西呐,原来是本性使然。霍意才走到第三书架前便觉得很头疼,这要是一个个的都去翻一遍不仅浪费时间而且还很容易被发现啊,关键是她可能自己都会忘了哪个到底翻过哪个到底没有被翻过,这些盒子好似都长的一模一样,有些迷眼。
霍意见着也无奈扶额,就算今日是沈寻澈故意的在给她留机会她也怕被发现啊,城府太深,还真是无赖。
越往里走这光亮越没有那么足了些。
霍意再走到了第四个书架前,上下快速的扫了一眼,又觉沈寻澈不仅是喜欢收集东西连着这摆放东西还都特别规矩啊,每一个盒子都固定的被放在了书架层的右边,这距离书简的分寸好似也都一样啊,她有心拿手指去量了量,发现还真是大致不差,他好变态啊,连放东西都这么规矩,完全不像她,个性散漫,以前在浮华山的屋子要说乱她称第二那也没人能当第一。
霍意站在书架边看了许久,始终都还没动手去开盒子,她要是去动了这东西,依着沈寻澈那个谨慎的性子肯定也能发现。不过她也还是奇怪,他昨夜居然没有将她给赶出去?就这么放她在书房里?她一时也猜不透他的意思,不会真的是一时忘了吧?狐狸站在这层阴影里还在仔细思量。
忽地,书房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急,很轻,节奏均匀,像是个女郎,霍意没转身,她竖起了耳朵来听,还在猜。
沈寻梧是有事想跟沈寻澈说明,他其实早就出门了,只是没有告诉府里的人,她还以为他仍在书房里,有的时候他就睡在书房,她知道。
“哥哥?哥哥?在吗?”
沈寻梧轻手拍了拍门,却没听见动静,莫不是在里面看书看的睡着了,现在还没醒?
“哥哥?”
沈寻梧还拍着门在喊,听着没有回应,她又直接推开了门来看。
屋内无人,无茶,无灯。
她习惯性的往书案边看了看,看见沈寻澈的外袍就放在了书案上。
“原来出去了啊。”
沈寻梧蹲下来再瞧了瞧,也看了看那两册书简,沈寻澈原来在看六国论,只是衣服都还放在这里略显得潦草,她捡起了他的外袍还是走出了书房,直至听着了关门的声音霍意也才是松了口气。她刚刚一直躲在第四个书架后,幸好这层层都有珠帘掩护,屋里的光线也很暗,沈寻梧没有发现霍意还在这里。
她来找沈寻澈做什么?
霍意极速的转着脑子想了想,但忽然觉得这也不是很重要,招魂符应该没有放在这里,她即使都将这些盒子翻了个遍也不一定能找到,这可能性很低。她还是觉得沈寻澈是故意的,他既然敢将她放在书房里过夜肯定也是算好了的,他不仅是只很混账的恶狼,而且还是个奸滑的冰山狐狸啊,他去当狐狸祖宗算了,怎么这么会玩心计。
她再叹了口气,也不想再在这里多留一刻,想回自己的屋里去。
关好了门,外面确实一时是无人把守,霍意这也才相信他这下做的是太刻意了些,唯此,只有他的卧房她可还没去找过了,但他的卧房外把守的人更是多,连靠近都更难,这家伙又是一个坐怀不乱的人,用上美人计都无用啊。如今的她没了仙力,也无法使用幻术,真是到了困境啊,下毒下药他都能识破,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怎么去啊?!自己也有底线的。
霍意走回客房的路上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梁枝看见她回了来也很惊喜。
“霍姑娘?你没事了?”
她一直都等在这里,之前听着沈寻澈又将她给送到了地牢里去她也以为之后再也见不到霍意了。
“看来王爷心里还是有姑娘的。”
梁枝再睁眼仔细的看了看她的模样,除了憔悴了一点,身上一点皮都没破,衣服虽是脏了些,但还是规整的,沈寻澈也没真的下手啊。她连着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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