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野有点匆忙地把戒指藏起来,对他们嗯了声。
“你这是哪里来的呀?”双胞胎探头探脑的,很有兴趣的样子。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纪野没有回答他们。
双胞胎又提议:“纪野你要不要过来看弗薇训练啊?”他们说弗薇最近对话口齿流利了不少。
“她说话变得可快了。”
“对,一口气能叽里咕噜说好多话。”
确定不是被岳岚用丧尸吓的?
这几天岳岚天不亮就把她抓起来,恐吓她不说话就让丧尸咬她。
纪野哼了声,烦躁地让他们两个走开。
双胞胎见他一副臭脸的样子,不理他了,手拉手唱着摇篮曲离开了。
纪野把戒指拿出来,在自己粗粝的小指上磨蹭着。
他的指甲磨得很平,枪茧爬满指节末梢,套上戒指轻轻转着圈,思绪一直停在巨兽登陆,暴风雨摇曳的那天。
越野车被卷到天上,危险袭来的一瞬间,他下意识抱住了女孩的身体。
过分柔软的骨与肉在怀抱里蜷缩,散发着温暖的热量。
她的头发碰到他的枪口,跳起来像一道细细的蛛丝。
纪野闻了闻枪,感觉像是能闻到她的气味一样。
他很讨厌她的味道,把他的枪弄脏了。
他狠狠擦拭,湿漉漉的亮油穿过了指甲盖,香味却总是若有若无挥之不去,他烦乱地摊开手掌,少女温热的血肉,孱弱的体温,手心留下的触摸感仿佛依然清晰。
为什么这种感觉跟他杀人时不一样呢。
厌恶,焦躁,却隐隐有一种渴望。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大漠上,风的声音一晃一晃的。
他视线沉沉看向不远处,丧尸嗷嗷嚎叫,少女在那里忧郁地练习,头发支起来一撮,在风里翘着。
他的眼神发暗,不动声色经过她的身体,柔软纤细的腰肢,饱满的里侧大腿,娇嫩的肌肤滑如凝脂。
很普通的女人。
没什么好看的。
他一眨不眨盯着她,手里的戒指一直在转着,拧起眉头,莫名喉咙焦渴。
-
晚上年给纸箱里的种子浇完水,拿出存放贴身物品的小盒子,他找出了戒指,把它戴在小指上。
手感不太对。
他皱起眉,敏锐地发现戒指边缘有点磨破了,他一直很小心的,而且早上放进袋子里时似乎还没有坏。
可能是他太粗了。
撑坏了。
他回到车上,关上门,扯了弗薇头发一下。
“我要新的。”他说。
“什么?”
“戒指。”
他给她看。
弗薇一看很心疼,摸着戒指,他怎么弄坏了。
年说戒指太小了,让她重新给他做一个。
“你的手太粗了。”再做还是会撑坏了的。
年哼了声,他可不止有手粗。
“编的粗一点,再粗一点。”
他在她耳边呼着热气,几乎要咬上了她的耳朵。
弗薇用力闪躲,不想给他做。
明明是他把她的戒指弄坏了,她才不要给他做新的。
他的身体轻轻压着她,胸口呼的气吹到了她脸上,弄的她皮肤很痒,弗薇往后躲,不小心硌到了兔子玩偶,她赶紧把小兔子搂起来,摸了摸它的耳朵,担心弄疼它。
年见她对这只兔子这么上心,表情瞬间很不开心。
这东西她很喜欢,睡觉一直搂着,他很是看不惯它。
龇着个牙咧着三瓣嘴,脑袋看起来就很不聪明的样子。
谁家好兔子长那样?
跟蠢笨的双胞胎简直一模一样。
这些天岳岚受伤休养,纪野替代了他开车,双胞胎坐到了后座上,得了机会一直缠着弗薇。
他们三个都对这只兔子过分喜爱,轮流抱着它,一人抱一下,然后双胞胎抱着抱着手就爬她腰上了。
年好几次把他们的手打下去。
每天他都很烦躁地在双胞胎手里夺她的头发和她的腿。
他想要是这兔子哪天突然不小心坏掉了就好了。
比如突然掉在车底被压了过去。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扯了扯兔子耳朵,弗薇捂住兔子,小兔子的耳朵都被他揪疼了。
“我要新的戒指。”他说。
“不要。”弗薇说,对着他也有点恼。
“那我不要这个了。”他发脾气,把戒指一扔,置气丢出车外,手扬起的时候很不小心地把她的兔子也丢了下去。
弗薇要去捡,年猛地锁死车门,不许她出去。
弗薇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狗脾气。
明明是他弄坏了她的东西还冲她发脾气。
外面双胞胎听到动静,窸窸窣窣探过头来,扣了扣窗户。
“弗薇,你在干嘛呢?”
“我们一起去玩呀。”
“不许去。”年勒令道。
双胞胎的眼睛透过前门碎裂的车玻璃闪了进来,幽蓝色一闪一闪,像是鬼阴阴的玻璃珠子,溜溜滚动着。
“年你在干嘛呀?”
“干嘛扯人家的头发?”
年让他们起开,一把搂住弗薇。
他冷着脸阴郁暴躁的样子,弗薇忽然很怕他。
“我要下车。”她弱弱说。
“不行。”
他的身体那样粗大,肌肉蓬勃,手臂上青筋遒劲狰狞,身上充满恐怖的雄性气息,把她挤在身下,阴森森笼罩着她。
“起开呀。”弗薇声音颤抖,说他硌疼她了。
“你总是跟他们一起玩。” 年狠狠弄着她的头发,在指梢卷来卷去。
“以后你不准跟他们一起。”
“为什么?”弗薇眨着眼睛害怕地问。
他的喉结咽动:“因为...”
他突然把头扭向一边:“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反正就是不能跟双胞胎一起玩。
“那我不给你编戒指了。”弗薇说。
“你因为他们不给我编戒指?”
“嗯。”
“你好样的。”年说。
他们下车去找戒指时发现戒指已经不见了。
夜晚风大,可能被风刮走了。
地上只有孤零零的小兔子。
弗薇把兔子捡起来,小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尘。
年跟在她身后,用手指默默勾了下她的袖口。
她一眼没看他,眉眼委屈,一声不吭抱着兔子直接上了车。
-
第二天口语练习结束的空当,弗薇坐在地上,抱着纸箱跟身边的丧尸坐在一起。
沙漠里风烟徐徐吹拂,丧尸的双手双脚被捆绑,身上的西装破了很多洞,裤子也磨得花白。
他青色的脸上皮肤像碎屑一样一片片脱落,眼眶凹陷深邃,眼睛似乎都风化了,瞪着两只硕大的眼珠。
这是个中年男丧尸,弗薇安安静静地打量他,他有没有家人呢?家人还活着吗?
如果爸爸还活着,应该跟他年纪差不多大了。
他的下巴上会长青色的胡子,给她梳头发时胡子扎到她的脸上,刺刺的响。
弗薇低下头,爸爸说过不让她下山的,要跟壮壮待在一起。
她的目光望向荒漠深处,那是来的方向,她离家已经很远了。
壮壮身上下雪了吗?
菜园里的花花草草会想她吗?
弗薇用手指在干枯滚烫的沙地上画了画,画小木屋里旺盛生长的一切,爸爸留下的柜子,门前的桧树。
“你好吗?”她对着身侧的丧尸说,眼眶微微湿润。
丧尸转了转干涩的眼珠,没有说话。
弗薇接着对他说:“我很好,你呢?”
“你也很想回家回家对不对?”
“我也很想家。”
双胞胎迎风走了过来。
对昨晚的事他们表达了惋惜。
“年为什么那样呢?”
“就是啊,跟纪野一样。”
他俩人最近都怪怪的,很不对劲的样子。
“你今天有跟年说话吗?”双胞胎问道。
弗薇摇头。
“哦。”双胞胎转了转眼珠,闻言很放心,他们让她不要理他,离他远一点,年这家伙心情暴躁了就乱咬人。
一阵沙尘暴沿地平线席卷而来,双胞胎抱着弗薇躲避,沙尘过后,他们把她放到地上,给她摘掉头发里的沙子。
“别动啊,你这里漏了沙子。”
双胞胎一边一个揪住她,给她梳头发,他们抚摸她的背脊与肘弯,太瘦了,像鸟的骨头,应该给岳岚提建议了,多多喂饱她。
他们沿着浓密的发丝向下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像蛛丝,柔软又细腻,摸在手里滑滑的。
梳着梳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