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捉住了一只老鼠罢了。”
“老鼠?”尊者奇怪道:“可要将它赶出去?”
“不必了,我自处理。”
“是!”
原来这老和尚是来宝阁坐禅的燃灯古佛,他一手捏着小白鼠回到了他的禅房。老和尚将小白鼠放在桌上,施了法术,困住她不得走出三指距离,老和尚笑道:“小妖,偷了什么东西?”
“吱吱吱!”
“还是个学术不精的小妖,变作鼠身,竟然不会人语。”老和尚哈哈一笑,干枯的指头点上小白鼠的额间。
“老和尚!”小白鼠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能说话了,吓得闭眼捂住嘴,偷偷眯开一只眼睛瞧了瞧,见古佛面色如故,这才松了口气。她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退。
“你师从何人?竟教出你个学艺不精、胆小如鼠的弟子,可见为师不严。”
“自学的!自学的。”
“自学?倒是有几分能耐。说你胆小,倒也不恰当,胆敢闯入灵山宝阁偷东西。”
“我不是小偷,就是想要找东西,如果找到了,我也可以不要什么宝物。”
古佛动了动手指,那个金葫芦便从她的乾坤袋中飞出来了,“既然你相中了这个宝葫芦,你可知这葫芦里是什么?”
“大概知道。”白念一眼神游离,但很快想到了什么,她又用豆丁大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古佛:“你看起来很厉害,一定也知道怎么用这葫芦!”
古佛笑着摇头:“这葫芦并非我的宝物。”
这样啊……白念一沮丧地抱着葫芦,她用小爪子扒拉着葫芦。葫芦里面的孙悟空不知听没听见他们说的话,感受到白念一的动静,他又出声说话。但这葫芦太过结实,实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古佛将她抓了,也不去如来面前揭穿她,仍留着她的小白鼠身形,反倒将葫芦变小,挂在她脖子上。白念一觉得奇怪得紧,想和孙悟空说,但如今他们交流太费劲了。白念一去求古佛,问他能不能使个法术,让他们能顺利地沟通。古佛看了她一眼,继续念佛,拒绝的意思不言而喻。好在古佛说了,这个葫芦只是困住了孙悟空,暂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你知道里面真的是孙悟空?”白念一问道。
古佛却笑而不语,白念一多问了几句,他才道:“你听错了,我说的是里面的东西。”
好吧,但白念一知道,他就是说漏嘴了。不过,古佛将她抓来,就让她当个守门的小白鼠?灵山的老和尚都这么无聊吗?
在灵山一连待了好些时日,白念一是想到什么法子都用上了,但就是没办法打开葫芦。再又失败后,她抱着葫芦,对里面的孙悟空,自言自语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这边着急,里头的孙悟空也着急。他不知道白念一如今的处境,日日担心她出事。她也时常能感觉到孙悟空在里面想要钻出来,但都以失败告终。
古佛日日在她耳边念佛讲经文,似乎是想要将她普渡去了。说来也是惭愧,叫这古怪的老头知道了她与孙悟空两情相悦之事。古佛总是旁敲侧击地问她一些问题,那日被问烦了,白念一就不小心说出口了。意识到以后白念一企图装死糊弄过去,但古佛却一副了然的模样,他说道:“怪不得你只身前来灵山救那孙猴儿,原来是有了私情。”
“别胡说,他还要来西天取经呢。”
“那真孙猴被困住了,哪里还能出来?”古佛意有所指道。古佛也知道了她那日在观音面前撒谎的事情。
“如果有个心地善良的佛能出手相助,他很快就能出来。”白念一意有所指道。
“这世上的佛皆心善,只是无缘无故,为何出手相助?”
“都说佛祖慈悲,见不得世间疾苦,为何不出手普度众生?”
“善恶报应,祸福相承。佛法无边,救苦救难,只是众生肉眼不识真佛。凡事皆有定数,万物皆有定时。孙悟空受困是定数,你的出现也是定数。”
“我只信自己,不信命。从前不死,若往后不死,如今便拼上性命去做。若往后死了,怎么如今不敢去搏?”
古佛摇头叹息,闭眼不语。
其实,待在古佛身边除去每天听得头疼的经文、不能吃肉以外,这日子倒也惬意。虽说是守门,但白念一多数都是捣鼓葫芦去了。
这日,白念一在窗边坐着的时候,听到外面的金刚尊者们在讨论,说什么宝阁丢了个金葫芦,如来正命人去找。白念一知道时机到了,等古佛回来,对他说道:“老和尚,不如放我们回去吧!要是被如来发现了你将我们藏起来,连累了你,那可就不好了!”
“无妨。”
好大的口气,这燃灯古佛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灵山头头都不怕?古佛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白念一却做不到不在意。这段时间她被困灵山,只找到了孙悟空,却无法将他放出来。如今地上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唯恐残魄出了什么意外。于是乎,等到古佛出去以后,白念一也跟着溜出了禅房。
古佛人还是挺好的,只是小气得很,不肯帮忙,但白吃白喝了许久,白念一想了想,便将那颗扶桑果留给了他。白念一使了前些日子刚摸索出挣脱束缚的法子,依旧以小白鼠的身形,一溜烟跑出了灵山。山脚下,她寻了处隐蔽之处,恢复了原形,使了个隐身术,用匕首去割金葫芦。果真是刀枪不入,丝毫不见受损。
再一次失败,白念一只能暂时放弃,她探头出山洞,看了看灵山天上来往的神佛,又退了回去。实在是困境重重,如今将金葫芦偷了出来,她破不了,却不知找谁帮忙。
残魄那边是去不得了,他们定会留神唐僧身边的异动。观音菩萨那边也许有法子,但菩萨与如来是一伙儿的,先前帮她已经是仁慈了,现在定不会帮她。若是能找到师傅倒也有救了,可是她在东海都只不过是在梦中听到过他的声音,可见他不愿现身。天上神仙不少,与孙悟空也有交情,但不见得会帮忙。地上妖怪众多,认识的却没什么大本领,也解不了这葫芦。
难啊,难啊。白念一抱着葫芦,愁眉苦脸。她甚至异想天开,想着要不跑回如来面前,对那老秃驴挑衅,逼他将孙悟空放出来。只是不知是她死的快,还是孙悟空出来的快。
青天白日跑不了,只能等到夜幕降临,天上的佛光减弱,白念一也悄声离开山洞。一路胆战心惊,小心谨慎,但看到前面一个身影,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她转身想跑,却被来人定住了身形。
白念一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燃灯古佛打招呼:“老和——古佛,这么晚怎么还有兴趣出来散步?”
古佛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合掌当胸,叹息道:“恰巧路过。”
信他才有鬼,白念一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面上依旧温和,道:“路过?那古佛可装作没看见我?”
“可以。”
“可以?!”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古佛解了她的定身术,对她说道:“我给你指条明路,去太上老君那借一宝物,名唤如意玉簪,将它变作锯子,锯去葫芦嘴儿,那孙猴儿便可脱身。”
“你为何帮我?”白念一提防地看着他,不相信他忽然这么好心。
古佛笑而不语,走了两步,消失了。
白念一真可谓是一头雾水。这老和尚真是活太久了,她是一点都理解不了这么个古怪的人物。但如今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她不敢多逗留,这回使了个遁地法,离了灵山七八百里外,才敢从地里出来。
出来以后,白念一又使了个隐身术,上了天庭,潜入太上老君的府邸。幸喜,太上老君今日赴宴,躲过了门口的两个小童,白念一终于是进来了。不敢耽搁,她到了太上老君放宝贝的地方好一通翻找。终于让她在犄角旮旯找到了一个玉簪。
白念一大喜,想了想,念咒:“如意如意,如我心意。”那玉簪登时变作一个小锯子。白念一喜出望外,拿起小锯子去锯葫芦。
“你是何人?!”
被巡逻的仙童当场捉住时,她正手不停歇地继续锯葫芦,见仙童来拦她,她连忙侧身躲过。
“大胆小贼,还不束手就擒!”仙童大喝一声,扑身过来夺她手中的如意玉簪。
白念一哪里会让仙童得手,往后退了几步,让他扑了个空,反手一掌拍在他肩上,疼得仙童倒地呲牙咧嘴。白念一拿着金葫芦和如意玉簪,从窗户跳了出去。迟则生变,白念一不敢耽误,一边走一边借力去锯。直到跑到一个亭子才停下来,她卵足劲,一鼓作气。
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身后一声“师父!就是她!那个毛贼”,金葫芦被锯出了一个豁口。里面的孙悟空见到了一点光亮,再用金箍棒一打,那金葫芦飞起,在空中炸开了。
“俺老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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