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面靠在柔软的靠背,懒得与他争辩,缄口不言,盯着天花板发呆。
李今熠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房间只剩她自己,嗓子发干发疼,林初晓端起床头柜的蜂蜜水小口小口喝着。
她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周围,浅桃木色的木制地板,床对面打着一排咖色的柜子,柜子上摆着只空花瓶,墙上挂着几幅石膏画。
左手边是干湿分离的卫生间和通向房间外的门,右手边的落地窗旁是套小茶几,再往外是观景台。
李今熠说不放她走,那正门肯定出不去,但观景台挺高,跳下有可能摔个半死。
她要想办法向外界递消息。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林初晓的思绪。
“林小姐,我是别墅的保姆阿姨,姓王,您叫我王姨就好。先生说您刚醒没吃东西,我来送些吃的。”
“请进。”
话音刚落,长相憨厚、笑容喜庆的中年女人端着餐盘开门进来,轻手轻脚地将饭菜放在窗边小几,“先生说您是北省人,我特地做了几道北省的菜色,您尝尝。”
北省的菜色多是家常小菜,可能是饿了,加上王姨手艺好,林初晓肚子被饭菜的香气勾得咕咕叫。
算了,先吃饭,她咽咽口水,走到小几处坐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饭饱食足后,撂下碗筷,王姨适时递上杯石榴汁,笑眯眯地收拾碗筷。
林初晓喝着石榴汁,瞥见排柜空空如也的花瓶,计上心头,喊住将要走出房门的王姨,“王姨,我能拜托您件事吗?”
王姨顿住脚步,转身说,“当然,林小姐您吩咐。”
“我看房间摆着花瓶,空荡荡的不好看,能不能帮我去外面买束花?”
李今熠敢派王姨照顾她,说明王姨压根不会帮忙报警或是递消息,买花的说辞也只是试探一下,再做其他打算。
王姨看了眼瓷白花瓶,笑道:“负一层有先生专门设的花室,您喜欢什么花我帮您拿,或者您亲自下去选。您身体不好,外面东西细菌多,家里的比较安全。”
林初晓了然,晃晃手中玻璃杯,石榴汁在杯中荡漾,勾勾唇角,“李今熠还交代什么了?”
“您身体不好别多想,先生他都是为您好。”
王姨说完点头微笑,离开房间。
又是为她好,不愧是特地为她安排的人,口风紧,半点有用的信息都问不出。
别墅没有任何现代化的通信设备,李今熠连电话座机都没放。
林初晓觉得自己像从现代社会穿越到原始社会,没有手机消遣,短时间又走不掉,无聊地摆弄手指。
王姨抱着薰衣草敲门进来,填补花瓶的空白,随后轻手轻脚离开。
困意再次席卷林初晓,她眼皮越来越重。
明明刚清醒,怎么又困了?
困意汹涌,她来不及思考许多,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醒来,头昏脑涨,显然是睡多了,她晃晃昏沉的脑袋,下床走动。
王姨掐点端来早餐,但她没什么胃口,只动了几下筷子。
“小姐,今天晴天,先生在花园等您,吃好了就过去吧。”
王姨笑眯眯引她往花园走,不给任何拒绝的机会。
林初晓抬眸见窗外暖阳高照,自己也好久没活动,跟王姨来到别墅花园。
花园俨然一个小型植物园,新冒芽的剑兰、盛放的角堇和月季,含苞欲放的虞美人、枝叶繁茂的迷迭香……
李今熠正埋头用铲子整理泥土,白色的袖口沾着少许花泥,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来人是林初晓,咧开大大的笑容。
冬日暖阳下,男人狐狸眼漆亮,脸颊漾起酒窝,“姐姐,睡得还好吗?”
林初晓踏入阳光,坐上花园的秋千,笑笑,“托你的福,两天睡了快二十四小时。”
她不嗜睡,一定是李今熠又给下药了。
李今熠不恼,放下工具,起身掸掸袖口的泥土,走近林初晓轻晃秋千,“我是怕姐姐胡思乱想。”
林初晓懒得答话,沉默地享受日光浴。
李今熠见她不语,换了个话题,“青致不如宁南富庶,气候也不如宁南舒服,但我还是喜欢宁南。姐姐,你更喜欢哪里?”
林初晓仰面,太阳耀眼,她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北淮。”
李今熠晃秋千的手迟疑几秒,“我以为你也会喜欢青致,我们的故乡。”
“曾经我也很喜欢很喜欢青致。”
林初晓生在青致、长在青致,青致有她的父母亲长,知己好友,彼时小小县城于她而言是千金不换的故乡。
“现在不喜欢是因为方腾他们一家?”
林初晓垂眸望向晃动的脚尖,淡笑,“抢我爸妈留下的房子,阻止我上学,逼我嫁人换彩礼,这些事你不早调查到了?”
亲人离世,受尽冷嘲热讽,青致再也不是纯粹的故乡,渐渐地,喜欢消磨殆尽,她只想离开。
十八岁那年,少女鼓起勇气离开,再也没有踏足故土。
“如果我能让他们永远消失呢?”
李今熠话语间透着寒意,那双狐狸眼早已没有少时的清澈。
林初晓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收回视线,垂下眼皮,一时无言。
花园面朝大海,海浪拍打礁石,阳光无私,洒在水上的每一个角落。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李今熠变戏法似的递给林初晓一杯石榴汁,“说半天话喝口石榴汁润润喉。”
林初晓瞥了眼玻璃杯,嗤笑,“你要这样关我一辈子吗?”
李今熠咧开嘴角,“姐姐,我是为你好。”
“我不喝!”林初晓抬手拂开,玻璃杯顷刻落地,支离破碎,泡在淡红的石榴汁里。
林初晓弯腰捡起一块碎玻璃,抵住脖颈,淡红的液体顺着手掌纹路滴落,似乎是血,又好像是石榴汁,“放我走。”
说着,抵住脖子的玻璃又深了一分。
李今熠眸子平静无波,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拾起脚边最大的那块碎玻璃,刺入脖颈处的肌肤,殷红的血液流出顺势蜿蜒而下,沾在衬衫领口。
“姐姐,生不同寝,死同穴也是恩爱夫妻。”
林初晓凝视着汩汩鲜血顺流而下,李今熠一点不手软,抵住脖颈的玻璃碎片稍稍再用力便能割破颈动脉,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
眼前的童年伙伴让人遍体生寒,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显然,林初晓的威胁于他而言是邀请。
她缓缓松开危及性命的尖锐玻璃,随后软瘫在秋千。
失力滑落的玻璃片碎在脚边石砖。
李今熠笑容愈发璀璨,将手里的玻璃随手扔掉,继续推秋千。
花园供人行走的石砖上玻璃四溅,淡红色和暗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女人安坐秋千,男人笑眯眯推着,似乎方才的争执不曾发生。
李今熠没有离开别墅,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林初晓,傍晚他接到一通电话出门。
晚餐时回到别墅,白皙的脸颊多了几道红痕,像是巴掌印,连带着笑容都变得勉强。
林初晓看了好几眼,却没有询问,低头吃晚饭。
“我爸人生信条是有情饮水饱,不光信奉并且坚定执行,”李今熠顿了顿,“他说妈妈只要心里有我们就好,我不该打扰她的生活。”
林初晓搅拌甜粥的速度放缓,依旧垂眸不去看他。
显而易见,父子俩观念不合,周华与他起了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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