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家……学写字吧,好吗?”
与其去干些辛苦活,倒不如在家学点东西。之前在镇上买回来那一套笔墨纸砚,就是给现在用的。
秦欲给小哥儿安排了任务,跟小狗娃子一起,在家里客厅乘着凉,吃着果子糕点,学写大字。
俩小孩都是文盲,许羽也是个文盲。
秦欲给他们在客厅清理出一张大写字桌,铺好笔墨纸砚,教他们写各自的名字,还看了会儿。
见他们学的有模有样的,秦欲没忍住扬起唇,轻捏了捏小哥儿的后脖颈,趁他们认真写字没注意,拎着镰刀草帽跟许勇强出门去了。
他俩汉子,一人割稻子,一人打稻谷,配合着干活,速度很快。
将近中午时,小哥儿和小狗娃子拎着两壶薄荷茶,踩着田埂哒哒哒跑过来了。
小哥儿的皮肤本就白,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夏天绸缎衣裳,宽大的中袖,能露出小半截白皙纤细的手臂,宽松的衣袖处和衣摆处都绣有漂亮的桂花纹。
裤子是宽松的八分裤子,桂花纹裤摆正好到脚踝处,米色的绣花鞋若隐若现,一身搭配很是好看。
那一头未婚哥儿的发髻上,终于也用上了崭新的米色头绳,簪了一个银制碎花簪子。
精致漂亮的眉眼与一身新衣,许求安不似以往的灰头土脸,瘦弱可怜,反倒像是哪家的贵哥儿了。
“哥——!”
“爹——!”
两个小孩儿各拎了一壶水,踩着田埂跑得歪歪扭扭的。
“小心些,慢点!”
秦欲一身汗水草屑,捏着一把禾杆直起腰,看得心惊胆战,忙丢下手里的东西,拍拍手走到水田边:“慢些,别摔跤了。”
他们动静不小。
许家村各户人家的水田一大片一大片连在一起,这会子田里都是正在劳作抢收的汉子哥儿妇女们。
明里暗里瞅他们的人不少。
“哥!”小哥儿跑到了跟前,笑得软乎乎,有些气喘。
“热不热,怎么帽子不戴就跑出来了?”
秦欲站在水田里,紧挨着田埂,比站在田埂上的漂亮小哥儿矮了半个脑袋。
将头上的草帽摘下,戴到小哥儿脑袋上,眼底的温柔散开:“怎么过来了,你的字可写完了?”
“不热的,哥,你没带水出来,我来给你送水喝。”
许求安羞赧的缩了缩脖子,将一大壶薄荷茶递给他,伸手扶住点头点歪的草帽。
草帽要把他的发髻弄乱了,有点扎脑门。
“你喝水了吗?”
秦欲拧开竹筒递给他,软声道:“来,先喝两口。”
“我,我回家再喝……”
只是光顾着写大字,忘记喝了。
许求安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当着这么多水田里的村民的面,给一个汉子送水喝,羞的……
“先喝,这一大壶水,哥也喝不完。”
秦欲哄着他喝水。
“我们写大字可认真了,求安哥哥写字写得特别好看——我想认真写的,可是都比不过他,爹爹也比不过他!”
旁边的小狗娃子脆生生邀功,胡乱要他爹抱。
他爹一身汗水和泥点子,拍了他屁股一巴掌,没给抱,喝了水就挤兑他:“你是不是没认真?你爹爹写的可比你好看吧?是不是你写的大字最难看?”
灵魂三连问,小狗娃子不肯搭理他爹了,垮着小脸,噘起小嘴,扭头就跑,嚷嚷道:“坏爹,我回去了,不跟你玩儿了哼!”
秦欲盯着小哥儿喝了几口水,才不紧不慢接过,仰头一口气就干掉了大半壶。
远处的村道上,许二强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和他那帮地痞流氓兄弟浩浩荡荡出了村。
等到了傍晚,秦欲和许勇强担了几箩筐稻谷回去,收了工,村里的流言蜚语就已经满天飞了。
没有什么娱乐的村里人,一天最放松娱乐的事儿就是聚在村头大树下说八卦,传谣言。
有人说:“那安哥儿真是个狐媚子哟,我的天老爷,足足二百一十两白银啊,他是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竟能跟了秦欲这样有钱的汉子!”
也有人说:“秦欲那娃子,他怕是个缺心眼的,花那么多银钱去买一个安哥儿——有这钱,他想要多少个漂亮的哥儿女子买不到,非得去跟许二强抢!
如今好了,人是抢到了,可那么多银钱也花出去了,还把许二强那地痞混子给得罪了,两家结仇了,日后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还有人说:“就是,依我看呐,那安哥儿如今能给秦娃子做个妾室,也算是抬举他,是他的福气了!就是不知道那秦娃子肯不肯给他名分,我看他们都住到一起了……
想必不给名分也行了,毕竟安哥儿是花钱买来的,可不是什么良家哥儿。”
……
嘴长在别人身上,一帮长舌的村民们吃了晚饭后,就聚在村头大树下乘凉,说闲话。
而后眼睁睁瞧着许二强跟他那一帮狗腿子,嘻嘻哈哈拥簇着一个纨绔公子哥模样的汉子,摇扇仰头,打着灯笼从他们面前招摇而过。
“……那人谁啊?”
沉默半晌,有人好奇问:“这么细皮嫩肉的汉子,想必不是什么庄稼汉。”
应该是镇上,或是县里哪家的少爷。
他们猜测着,都不敢大声。
平头小老百姓,可不敢跟那些有权有钱有势的人对上。
天色彻底昏暗下去,村头大树下聚集纳凉传闲话的村民们很快就散了。
秦欲洗完澡,不紧不慢从河水里出来,将一头披散的墨色长发随手绞干,面无表情的赤果着肌肉纹理分明的上身,只穿了一条湿漉漉的长裤回了家。
村里会有流言,他早已经预想到了,不稀奇。
但是许二强那人是个记仇的,如今请了个什么人过来,有什么目的?
不得而知。
只要不对他家小哥儿下手,那什么都好说,若是还敢碰他家小哥儿一根头发丝,那就别怪他动手。
“啊,哥你——”
许求安也刚洗了温水澡从浴室出来,穿着一身扑满阳光和棉花味道的宽松睡衣,长发披散,猝不及防对上这样赤果的秦欲——
他那长裤跟没穿似的,穿去干活的米色旧粗麻布裤子已经洗得发薄了,如今湿了水,全都紧紧黏在皮肤上,半透不透的。
就连那处鼓起来的轮廓,都能隐隐约约看得清楚——太有资本了,跟,跟他小手臂似的……
万幸里面还有一条平角里裤挡着,否则,恐怕连颜色是什么样的都能看见。
许求安愣了一会儿,脸色爆红,慌忙转过身去,羞得磕磕巴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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