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龙心中虽然对眼前的画面感到怒不可遏,醋意横生,但他想到洛侠是乔天璇的师父,而他跟乔天璇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实在是无可奈何。
“太子殿下?你还要给我们带路吗?”乔天璇歪头在洛侠的肩膀上瞟着陈渊龙。
陈渊龙转眼不看乔天璇与洛侠,想着眼不见为净。
可他又怎会舍得不看乔天璇?
只不过现在的他只能按捺着怒火和醋意,加快脚步走到了最前面带路,心中暗暗想着若是走快一些,乔天璇一路上挨着靠着洛侠的时间就能少一些。
与洛侠相比,现在的他实在是比不过。
瞟着身前加快了步子的陈渊龙,乔天璇心中一乐。
把陈渊龙惹生气是她的一大乐趣。从前是,现在也是。
就如陈渊龙所说,此地距离淮扬运河的其中一处码头不远,大概走了一个时辰,乔天璇一行人就到达了码头。
面对眼前宽大的河流,祝源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事物一样,欢喜道:“好大的河!好大的船!”
乔天璇环着洛侠的手臂走了一路,她的手也有些酸了。见祝源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河,神情兴奋至极,她离了洛侠,一手揽住花蕊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前方的大河,一本正经道:“玉心的小书生,这便是淮扬运河,此河支流众多,四通八达,壮观吗?厉害吗?”
花蕊转头瞧着祝源,一脸看乡巴佬的表情道:“我之前就来过一次。”
祝源望着淮扬运河的表情甚是夸张,他情不自禁感叹道:“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1]!”
“书呆子,我们不久前才去山上捉过山鸡。”
说这句话时,花蕊故意把两个“山”字说得特别大声特别重。
“哎呀,别这么较真嘛。”祝源为难地笑了笑。
乔天璇对花蕊道:“我们去捉山鸡的那个地方顶多算个树多的山坡。这地儿没有太高的山,那个树多的山坡便在这里的人们眼中算得上一座山了。”
“原来如此。”花蕊若有所思。
陈渊龙走在最前面,他一脸冷漠地走向了码头上负责船只的人面前,一把亮出了他的太子令牌。
那人看到太子令牌后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跪了下来,声音颤抖道:“参、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何吩咐?”
陈渊龙道:“我现在要一艘能够搭载五个人的大船,单程去往徐州。”
“有、有有有、有的!”那人惶恐至极,连连点头。
陈渊龙收好太子令牌,从怀中摸出银两,半蹲下身子塞到了那人手中,道:“马上去备船。”
那人见陈渊龙半蹲了下来,赶忙改跪为趴。
他趴在地上看着手中陈渊龙塞过来的银两,哆嗦道:“太子殿下,钱多、多了。”
陈渊龙面无表情道:“拿好,快去。”
“是、是!太子殿下请稍等!”那人拿着银两连滚带爬站起了身,快步冲向了不远处的一群船工,大声道:“马上备船!要最大最好最新的那艘船!马上!!!”
“……”
片刻后,五人坐在了一艘又大又好又新,一共有三层的船上。
此时,五人都位于船的第一层。
花蕊忍不住道了一句:“好空。”
乔天璇道:“除了开船的船夫,这艘这么大的船上就只有我们五位乘客,能不空嘛。”
祝源道:“既然人少,那我们正好可以好好观赏一下淮扬运河两岸的风景,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打扰了!”
说完,祝源起身大步走出了船舱。
“喂,书呆子,小心点,别一脚没站稳掉进淮扬运河里喂鱼去了!”花蕊站起身,一脸不耐烦地甩着手跟在了祝源的身后,与祝源一前一后出了船舱来到了船外面的甲板上。
走了两人,船舱内就只剩下乔天璇、陈渊龙、洛侠三人。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奇怪。
“嗯……我去瞧瞧楼上!”乔天璇起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可不太想身处在这奇怪的气氛当中,得赶紧找了个借口开溜。
然而,身后的陈渊龙和洛侠异口同声道:“我也去。”
“……”
“随便你们。”乔天璇敷衍着,走向楼梯的步子迈得更快。她完全不看身后的两人,自顾自快步小跑上了第二层。
船的第二层有四间休息的房间,乔天璇赶忙往东北角的那间房走去。
身后陈渊龙和洛侠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乔天璇赶到房间门口,往里头一瞧,见房内桌榻窗户什么的样样不缺,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当即大步走向了榻,往后一仰摆了个大字形躺倒在了上面。
刚躺倒,乔天璇的余光就瞥见陈渊龙和洛侠也来到了房门口。
“这船真不错,居然还有睡觉的地方。”乔天璇懒洋洋地说着。
洛侠先一步走到了乔天璇身旁,道:“累了?”
“当然累了,好困,想睡觉。”乔天璇闭上了双眼,打算就这么睡一会儿。
“那为师在旁边陪你。”
洛侠话音刚落,乔天璇就感觉自己所躺的榻上多了一个坐着的人。
下一刻,乔天璇听到房里的一张椅子被人坐上之后发出了“嘎吱”一声响。
乔天璇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瞧了过去,见坐在椅子上的人是陈渊龙。
她连忙把眼睛闭上,一心一意睡觉,哪怕其实根本睡不着。
师父在身旁守着,乔天璇自然安心。但现在房里还有个太子陈渊龙,那乔天璇可就没法安心了。
好想让陈渊龙离开啊!
乔天璇烦闷极了。
大伙儿之所以能坐上这艘豪华大船,还得归功于陈渊龙花了钱。不管怎么说,乔天璇都不太好对一个给大家花钱了的人下逐客令。
唉,真难搞……
乔天璇躺了一会儿,心中一想到房里还有个陈渊龙就感到愈发不安,不由得伸手抓住了洛侠一边的衣袖。
“怎么了?”
洛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乔天璇道:“师父,我想听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洛侠转头望向了窗户,语气平和道:“一日,一个樵夫砍完柴后傍晚来到了回家必经的一条河边,却见早晨的小河此时变成了一条宽阔的大河,桥上的小木桥也早已被冲毁得无影无踪。樵夫回不了家了,只好无奈地冲着大河大喊‘我要回家’和‘大桥快出现’。樵夫喊了好一会儿,一个美丽的女子突然从大河中冒出上半身,她对着樵夫大喊‘我就是大桥’和‘我带你回家’。”
乔天璇有气无力道:“那美丽的女子居然不是问樵夫是不是掉了斧头,掉的是金斧头还是银斧头还是铁斧头。”
洛侠轻声一笑,垂眸对乔天璇道:“那个为师之前已经给你当睡前故事讲过很多遍了,这次为师给你讲个新的。”
此话一出,乔天璇便清楚地听到坐在房内椅子上的陈渊龙变换了一下坐姿,似乎有些不耐烦。
乔天璇心生一计,对洛侠道:“师父,就讲那个金斧头银斧头铁斧头的故事,我爱听。”
“好吧。”洛侠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道:“一日,一个樵夫砍完柴后傍晚来到了回家必经的一条河边,他在过桥的时候不小心把斧头掉到了河里面,不禁大喊‘我的斧头!’。这时,河神从河里冒了出来,一手拿着一把金斧头,一手拿着一把银斧头。河神问樵夫‘年轻的樵夫哟,请问你掉的是这把金斧头?还是这把银斧头?’。”
乔天璇闭着眼抢话:“然后年轻的樵夫就对河神说自己掉的是一把铁斧头。然后河神就因为樵夫的诚实,不单止把铁斧头还给了樵夫,还把金斧头和银斧头都送给了樵夫。然后樵夫就用金斧头和银斧头换了很多很多钱。然后樵夫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看来我的徒儿已经对这个睡前故事很熟悉了。”洛侠轻轻抚了抚乔天璇的头发。
“哎呀师父……”乔天璇捏着撒娇的声音,害羞似地扯了扯洛侠的衣袖。
“好了好了,璇儿乖。”洛侠温柔地将乔天璇扯着他衣袖的手和他的衣袖分开。
乔天璇再仔细一听,果然听到陈渊龙的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不安了。
想来陈渊龙是真的见不得洛侠与自己亲密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再亲密一点,直到让陈渊龙实在是受不了了,让他自己走出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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