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结界缩的越来越近了,她擦干眼泪,迅速起身,施法,一气呵成,转瞬便飞身出了勤政殿。
她回过头,看着结界将整个宫殿吞没,可周围的人们没有任何的反抗,他们依然机械的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要她如何不伤心呢?
那是她曾经叫过无数次的父王,是她生存五百余年的地方。
可真的,令她失望。
他的贪婪,导致荒芜血脉几近灭绝,他的天谴,要颜氏的女儿来承担。
是他,导致的山式万年的王室崩塌。
快了,还差最后一件事,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山期看着原本勤政殿所在之处,它们被结界吞噬,变的空洞。
这里,已经不会再存在了。
她不再犹豫,转过身,看向宝钦殿所在的方向。
从母亲留下的只言片语中,她已经知道要怎么出这幻境了。
母亲为自己留下的逢春树。
那是打开封印母亲神骨的钥匙,也是能让她离开这幻境的唯一出路。
她意念一动,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逢春树下。
幻境里的逢春树和山式的有些不一样,它要矮小一些,可却开满了花朵,就像是,像母亲去世的那一日的光景。
碎白的花随风飘落着,像是在迎接她的到来,山期先是跪在树下,对着它磕了个头“母亲,女儿来了”
她跪在树下,看着它,又轻轻地摸了摸青玉镯子“母亲,您真的会为我感到骄傲吗?”
“若我要杀了他们”
“您会怪我吗?”
那毕竟曾是她的丈夫,她所住过的神山王室,还有其他人,他们底下还有许多生命,无辜的,不无辜的,都有。
这里没人能回答她,可忽然吹来一阵风,将她的裙摆吹的轻动,发钗也在晃,好像有人在回应她,是母亲吧,一定是的。
山期笑了笑,看来母亲不会责怪自己的。
母亲心胸开阔,为人善良,可也是她的善良,让她死亡。
而自己,似乎做不到。
既然母亲不会责怪自己便好,毕竟剩下的事情,还真有些棘手呢。
山期站起身,轻轻地抚摸着逢春树的树干,就在青玉手镯靠近它的一瞬间,整个树干开始剧烈地颤抖,叶片和风碰撞,发出的声响像是在哀嚎。
不过片刻,树干的中心陷了一大片下去,然后慢慢地,推出来了一个盒子。
她曾在母亲的回忆里见过,那是她背着德栩王在王宫里弄的东西,是留给自己的。
她小心的拿起来,打开,里面放着的,却只有一封信,是当年母亲逃跑时留下的绝笔。
她的字迹娟秀,可因着逃跑,笔迹难免有些乱。
她在信中写到:
“吾儿悯怜:
此书绝笔。
只因母亲怕是再也无法看到你了,唯有此信以表我之心。
神山王室,何以为善?
今日我得知之事,可怕,可怖,我怕是再难有生路,可悯怜勿忧,我早已为你埋下暗笔,可保你顺利渡过今后之劫。
你身上的,是我颜氏的血脉,可于你而言,大约也是灾难,若是你将来知道了真相,要做什么,说什么,母亲都会支持你。
悯怜,说来难以置信,你虽还在我腹中,可我总感觉身边有人一直在唤我母亲。
是个女孩子声音。
我想,你大概是个女孩儿,这令我害怕又庆幸,害怕你再重蹈覆辙,如我一般的命运,被人欺骗,可又庆幸你是个女孩儿,将来在王室里也无需争夺王位,安全些许。
悯怜,你若真是个女孩儿,母亲只想告诉你,你不必成为一个好的妻子,好的女儿,亦或者是好的母亲。
我只想你好好的,健康的,无忧无虑的活着,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荒芜王室沦落至此,命运使然,我至今仍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若非走投无路,我定不会嫁与王室之人。
他薄情寡义是真,但如今看来,爱重你也是真。
只是这其中真假,需你自辨,母亲无法为你做出选择,若他今后待你尚可,你心软了,愿为他做牺牲,我也不会责怪你,这是你的选择。
我无法保全颜氏族人,是我之过,并非于你,你今后也不必再寻他们,也无需有恨,无需复仇,我不想你背负上这些痛苦的责任。
上一辈之间的恩恩怨怨,由我之死,至此了结。
悯怜,母之爱子,为之真切,我只怕为你做的不够,不好,让你今后饱受煎熬。
至今唯一能留给你的,是我之神骨,此乃你外祖父,你舅舅之心血,可他们都不在了,而我也要不在了。
我知他之心并不纯善,亦有防备,唯吾儿悯怜至此可得之。
颜氏神骨现世,定是大难,所以,你可自行选择,带走它,或是将它永远地留在这里,母亲无所他愿,只愿你能过你想过的人生,成为想成为之人,遂愿满之。
悯怜,我如今要逃离这里,也许,也逃不开,可母亲爱你之心,昭昭然然,今后,母亲无法再护着你了,愿吾儿悯怜,安康,快乐。
母:颜黛,绝笔。”
山期的眼泪滴滴坠落在纸张上,和几百年前母亲的眼泪融合在一起,晕开了笔墨。
她的字字句句里都没有恨,甚至没有对德栩王的责怪,她觉得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可又不愿自己重蹈她的覆辙,尽她所能,为自己改命。
山期知道,母亲是觉得恨一个人太累了,而唯有爱会不朽。
她看着逢春树。
母亲的神骨,她要。
颜氏的仇恨,要报。
她会用母亲的神力,颜氏的神骨,杀光所有令母亲痛苦之人。
不管是山式的,还是青式的,凤式的,只要参与过毁灭她的人,都要死。
都该死。
逢春树像是感应到她心中所想,跟着一起剧烈的晃动,周围的结界向她扑来,都被逢春树抵挡住。
她听见了,这一次,清楚的。
母亲在叫她的名字“悯怜”
“阿期”
就像她化作灵体漂浮在母亲周围一样,山期知道,母亲就在这里,看着她。
她对着空气叫颜黛“母亲”
“母亲”
安静极了,只有她呼叫的声音回荡着。
母亲早已经不在了。
她再一次抚摸上逢春树的树干,手中的信漂浮到半空,和她手腕的镯子一起,化作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她抬起头看,眼角的泪水随着滑落在地上,就在这一瞬间,青玉镯子碎成粉末,和信融合在一起,突然往下坠落,化作了一道流光,进入她的身体。
神骨进入了她的身体,她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它带着外祖父的,母亲的,舅舅的,不,父亲的,以及,她自己的气息。
有些混乱,可都是柔和的,它们尽量温柔的在她身体里流淌,不伤害她。
颜氏的王脉在她身体里缠绕,形成了新的脉络,最终汇聚到了脖子后的脊骨处。
她拥有了自己原本就该拥有的王脉。
属于颜氏的王脉。
她好像天生就知道该如何用这些力量一般,只是一转念,她脖子后面的一块皮肤忽然发亮,然后她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把王剑,剑柄洁白如玉,弯曲的剑身,通体发着光。
在这个王权至上的神山王室里,女子是绝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器灵的,更别提王剑了。
而她的母亲,用生命,为自己炼化了此剑。
她忽然觉得曾经的一切都那么可笑,德栩王苦苦寻找了那么久的神骨,就埋在他的王宫里,他的眼皮子底下。
山期看着这把剑,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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