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棠根本想不到,自己竟然这般就忍不住了,他羞得紧闭着双眼,不敢去看冯毅昭。
“棠儿羞什么?”冯毅昭则是轻轻地拍着夕棠的后背,然后伸手小心又克制地,解开了他的一颗颗珍珠衣扣:“师哥好好看看你,看看孩子——”
缎衫自夕棠的肩头滑落,露出胸前如新雪般白皙的肌肤,还有那仿若珍珠般圆润隆起的小腹。
夕棠已经分不清是冷还是羞,他浑身轻轻地颤抖着,只将脸深深埋在冯毅昭的肩头,感受着冯毅昭的手,抚摸着他的身体,然后用掌心包拢住了他的肚子。
“这里是孩子,”冯毅昭的声音似乎比刚刚更低了些,他的手掌缓缓地移动,薄茧贴在夕棠柔嫩的皮肤上,惹得夕棠轻声呜咽。
“这里是棠儿。”
夕棠用尽全力点了下头,紧接着便连那呜咽声,都被冯毅昭的吻淹没了……
……
夕棠累极了,身体积蓄已久的忍耐,终于得到了舒缓,疲倦又放松地枕着冯毅昭的手臂,沉沉睡去。
冯毅昭望着怀中人的睡颜,轻轻为他盖好了被子,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他让守在外头的司机,去跑一趟洋人开的医院,寻个嘴严医术好的妇产大夫。
自己则是沿着走廊,来到了老班主的房门前,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老班主这会彻底醒酒了,在房中坐立不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就听信了云蔷那挑拨话,信了夕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冯爷的,还恰好说出那样的话来,被冯爷听到了。
就算……就算夕棠真的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也该帮着遮掩才是,白白丢了冯毅昭这棵摇钱树。
如今他只能盼着,夕棠自个有本事,能把冯毅昭哄得回转过来。
老班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丁听到推门声,倒把他吓了一跳,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待转头看到来人是冯毅昭后,更是立刻出了一头冷汗:“冯,冯爷,您来了。”
“今天在院子里,我那是喝醉了酒,说的胡话!”
“棠儿等您这么多年,他可就您一个男人,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您的。”
冯毅昭没有说话,只是坐到了椅子上,深暗的眼眸沉沉地看着老班主。
老班主越发摸不着他的想法,但是为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他说什么也不能放弃,继续围着冯毅昭说道:“棠儿爱惜那孩子,补养得好,所以肚子才显得大了些,真不是——”
“行了,”冯毅昭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棠儿的孩子是我的,我自然知道。”
老班主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来:“那是,那是,那孩子一准就是您的。”
可冯毅昭却没有听他的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棠儿虽然是你的儿子,但是按照这梨园行当里的规矩,他小时候也是签了关书的吧?”
老班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目光躲闪回避道:“是有那么个东西,只是您也说了,他是我亲儿子,那东西也就走走形式罢了。”
“你想要多少?”冯毅昭漠然不理他的狡辩,将一张空支票放到了老班主的面前。
老班主心中暗叫不好,能从夕棠身上捞一大笔钱,当然是好事。但若是保留着这层关系,那以后就能持续不断地,从夕棠身上得到更多的钱。
究竟哪个更划算,老班主自然能算得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支票往冯毅昭那里推推,装傻说道:“哎冯爷,我不是说了嘛,那东西就是走走形式,哪能真收您的钱呀。”
冯毅昭脸色未变,那双黑沉的眼眸,就那样注视着老班主:“班主,你应该庆幸,我如今还愿意坐在这里,跟你谈价钱。”
其实在冯毅昭眼中,这笔钱并不是用来买夕棠的。夕棠是个人,是个他放在心尖子上的人,不能任何财物可以买卖的。
但是他愿意出这笔钱,买断的是老班主跟夕棠的关系。
他在吉庆班待过五年,老班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冯毅昭可是太清楚了。他像是寄生虫那样,趴在夕棠的身上,吸干他最后一滴血,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
冯毅昭起初并不在意,老班主想通过夕棠从自己身上捞钱。如果只是用几个钱,就能维持住那所谓的父子之情,让夕棠舒心的话,冯毅昭也是愿意的。
但如今看来,不是那样的。
只要夕棠还在这里一天,老班主就不会放过他。
而且夕棠也根本无法心安理得地,从冯毅昭那里拿钱,这对于夕棠来说,只会加重他心中的负累。
所以冯毅昭想明白了,他必须斩断这层关系,带夕棠离开这里。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多少钱你随便开,但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老班主不做声,定定地看着冯毅昭,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溢出,沿着他的脸滑落,滴到了那张支票上。
他顶着心中的恐惧,难得坚持:“我……我若是不肯呢?”
“夕棠是我儿子,儿子养老子是天经地义的,我……”
“今年我在沧江沿岸,又包下了两个码头,”冯毅昭淡淡地说着,像是在谈论几位平常的琐事:“汇川的靠上游些,水略冷却干净。”
“浦港的近入海口,倒是十分热闹。”
“不知道老班主,你更喜欢哪处?”
老班主震惊又恐惧地望着冯毅昭,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你想……”
冯毅昭的伸出手指压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来日棠儿也会什么都不知道。”
“班主,您自己选吧。”
老班主知道,冯毅昭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他颤抖着伸出手,按住了面前的支票。
恐惧激发了他的贪婪,咬牙地写下了数字。
二十万。
足以买下小半个泸城码头的价钱。
“您给我这些钱,我立刻消失在泸城里,再不出现在夕棠面前。”
老班主双眼充血,忐忑地注视着冯毅昭,等待他的回复。
冯毅昭抬起了手,在那张支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冷声说道:“记住你的话,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老班主一把攥住支票,拥有巨额财物的狂喜,让他几乎忘记了所有。
“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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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棠醒来时,一睁眼便看到冯毅昭坐在他的身边。
想想刚刚发生的事,虽然没有做到最后那样,却仍旧让他红了脸,想要闭上眼睛装睡。
可冯毅昭的手已经伸了出来,温柔地在他发烫的脸颊上,轻轻地刮了一下:“棠儿醒了?”
“师哥——”夕棠起身趴到了冯毅昭的怀里,怎么都不肯抬起头来。
冯毅昭抚摸着他的后背,哄着他喝了口热茶,又吃了几块点心,然后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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