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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因此决定，无论在现实中的公共场合还是在互联网上都要谨言慎行。
不过偶然瞥见了网络团体攻击，也不能影响现实中的休沐日游玩活动，于是温雅和温雨沐又高高兴兴地往昔日皇宫的生活居所那一片走。
在刚进门的时候，还能听到有游客感叹即将观摩到旧周帝国主义统治者的奢靡腐朽生活，然而走到了后宫居住的部分，这种声音基本上就不存在了——因为真实的场景怎么看都跟“奢靡”沾不上边儿。
作为继承自前朝的建筑群，旧皇宫的各个寝宫面积确实相当大，但除了大之外，也看不到什么别的奢侈之处。
尤其是在迁都时将大部分个人物品都一并带走了，剩下带不走的除了床就是桌椅、柜子、梳妆台，还有一堆小孩子玩儿的秋千、木马之类。
其中有一样令旧京博物院的导游都表示捉摸不透的文物，是放在一堆各种材质的笔筒，里面插着数量多得异常但笔头都秃了的毛笔。这一堆儿貌似都是垃圾，让后世研究者猜不出来还留着做什么，但实际上只不过是把摘星阁用废了的文具，收集起来玩儿投壶而已。
不过后世的研究者还是至少有一个问题是解出来的，即后宫居住区的主干道上之所以种了一棵核桃树①，是因为温氏开国皇帝在收复旧都之后脾气仍然不佳，为了避免损坏其他物品，就决定一生气就捏碎几个核桃得了。
至于有野史认为剥开的核桃仁就像人的脑仁，喜欢随手开核桃象征着温氏皇族的天性残暴……温雅觉得不好说。
温氏皇族再怎么残暴，也比不了那尔尼人吧。安顺时期的柱国之一阿吉——也是扎散的亲弟弟——可是把战俘的脑壳当核桃捏呢。
可惜阿吉也没活多久……
但他大概是唯一一个让温雅觉得“温氏的诅咒”并没有减少其预期寿命的人。毕竟如果没有归顺周宗主，阿吉作为那尔尼族一个小部落的将军很可能不到三十岁就战死了。
不过温雨沐看到老核桃树旁边还有卖核桃的，因而去问了价格，而得到把他气笑了的回答：“一块钱一颗？这核桃是金子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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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逛旧周博物院让温雅和温雨沐不约而同最担心的，就是让对方看到后世的评价。
因为他俩都知道，安顺-“天命”时期的军事扩张在众周的反民族主义叙事下，就是旧周搞帝国主义侵略的铁证。
而且如果站在第三方角度心平气和地讨论，那么温雅和温雨沐都会毫不犹豫地承认，无论是征服丝雷吉、征服西阿苏朵、征服南绿海湾和马可里半岛，还是征服巴利第和之后征服卡尔玛……都板上钉钉地确实是侵略行为，其目的除了表面上是为了收附属国的朝贡之外，也毫无疑问更是为了打通商路实现周朝工业产品的倾销，以及从那些地区获得自然资源。
与其说这符合帝国主义的定义，倒不如说“帝国主义”这个词就是为描述安顺-“天命”时期的周宗主行为而造出来的。
这也是很尴尬了。
但在旧京博物院略带提心吊胆地逛了两刻之后，温雅和温雨沐都渐渐放下心来。
并非因为新时代的众周人洗白了他们，而是旧京博物院压根儿就没讲旧周皇族的具体事迹。对于迁都时没带走的非常有限的高价值文物，博物院官方的叙事重点都集中在讲解旧时代的工艺与技术进步上，侧重于展示曾经周地乃至其他地区无产者的创造，以及彼时跨国贸易的兴起和全球化过程。
至于客观上推动了全球化的旧时统治者——前朝余孽罢了，不是什么人物。
好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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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俩就发现也有不好的地方了。
旧京博物院肯定不会给旧周的侵略历史做宣传，而为了避免陷入民族主义的争论，也同样没有宣传前面几代收复失地的统治者的优秀。
可这不意味着博物院官方不会接受民间进行怀念民族英杰的活动。或者说至少以怀念民族英杰为主题的商业活动，博物院为了赚钱也总不能拒绝吧？
于是当温雅挽着她家阿沐走到曾经的皇宫公共浴池——洗华池——的门口时，猛地看见了她老娘温风的大头照。
那位收复了前周与前香帝国之失地，从而实现周人与香人这当今众周两大主体民族之融合，堪称众周民族叙事之历史上第一伟人的康静长公主，如今其黑白相片被后人重新着色，而印在了各种周边纪念产品的各个表面上。
特别是康静长公主本来就长得美，相片重新着色之后更显威严，令敬仰之人能够毫不犹豫地买个印着她相片的大圆盘子供在家里书柜上，也令从另外一种角度“敬仰”的人可以面不改色地一口气买十个小徽章睡觉前压在枕头底下，期待能做个不方便公开言说的美梦……
而看到她老娘的形象被做成可爱版塑料小人摆在展示柜里，温雅也实在绷不住了：“这都是些什么？咱众周不是要防止搞那什么‘个人崇拜’吗？”
那售卖塑料小人的店员听见就有些不乐意：“这位同志讲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我们身为周人，尊敬和喜爱周民族与香民族在历史上客观存在的伟人，这跟帝周把‘天命’当神崇拜有着本质的区别，后者才叫‘个人崇拜’。”
不是，讲话就讲话，又拐“天命”是在干什么？
而且既然都说是周民族和香民族共同的伟人了，怎么又能落脚在“身为周人”上？这不是披着多民族融合的皮，实际还是搞周民族主义吗？
甚至温雨沐也有些不能理解：“印些相片也就罢了，但搞这塑料小人是要做什么？如此……改编的形象，也不庄重。”
谁知那店员听他这么说，反而打量地扫了温雨沐一眼，接着扫了一眼温雅，顿时觉得自己懂到了什么：“嗐，您不懂也正常，毕竟您的审美是……这样儿的。”
这个“这样儿”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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