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朝廷真要治罪,王爷打算如何?”
“这满城的粮食,这私养的兵马。”
“哪一条都是死罪。”
楚念在一旁插了话。
她给定远侯倒了杯茶,动作行云流水。
“侯爷这话问得有意思。”
“若是命都没了,还要这清白名声做什么?”
“粮食是我种的,兵是凛渊练的。”
“我们只想活下去,想让这满城百姓活下去。”
“若是皇上觉得这是罪。”
“那这大魏的律法,怕是该改改了。”
定远侯接过茶,手有些抖。
这话大逆不道。
却句句在理。
“侯爷。”
顾凛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北狄虽然退了,但并未伤筋动骨。”
“羌族的大巫师也跑了。”
“不出三月,必卷土重来。”
“那时候,京城的援军能到吗?”
定远侯沉默。
到不了。
或者说,根本不会发兵。
太子巴不得借刀**。
“所以,本王只能靠自己。”
顾凛渊转过身,直视定远侯的眼睛。
“本王不管京城怎么想。”
“只要本王还活着一日,这宁古塔就绝不会丢。”
“侯爷若是想抓本王回京领赏,现在就可以动手。”
“本王绝不还手。”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声响。
定远侯看着顾凛渊坦荡的胸膛。
那是连死都不怕的坦荡。
他又想起了外面那些捧着红薯笑得开怀的士兵。
想起了那个在雪地里横行霸道的刘全。
良久。
定远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噗通一声。
单膝跪地。
这一跪,跪的不是皇子。
跪的是这守土卫国的英雄。
“老臣……愿听王爷调遣。”
“这折子,老臣知道该怎么写。”
顾凛渊嘴角微勾,上前扶起定远侯。
“侯爷言重了。”
“本王不要侯爷做什么。”
“只需侯爷在京城,替本王看住那些小人。”
“别让他们断了这宁古塔最后的生路。”
定远侯眼眶发热。
“老臣,万死不辞。”
送走定远侯。
顾凛渊身形一晃,撑住桌案才没倒下。
楚念连忙扶住他。
“又逞强。”
“伤还没好利索,费这么多心神做什么。”
顾凛渊顺势靠在她身上,嗅着她发间的药香。
“搞定了他,咱们在京城就多了一双眼睛。”
“这买卖,划算。”
刘全这几日过得并不顺心。
虽然没人敢明着动他,但这军营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
就连那个平日里迂腐的定远侯,见了他也是冷着一张脸。
这让他很是不安。
“公公,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啊?”
随行的小太监一边给他捶腿,一边小声问道。
“这地方太冷了,奴才昨晚差点冻死。”
刘全一脚踹过去。
“回什么回!”
“任务还没完成,回去等着挨太子的板子吗?”
他还没抓到顾凛渊的把柄。
或者说,把柄太多,却没人敢认。
他想进粮仓查验,被赵猛带人拦在外面。
晃晃明晃晃的刀子,说是军事重地,擅入者死。
他想找那几个副将套话,结果一个个嘴比蚌壳还紧。
问急了就装傻充愣,说听不懂官话。
“一群刁民!”
刘全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在大帐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
“那个妖女,肯定有问题。”
“咱家就不信,抓不住她的狐狸尾巴。”
正琢磨着坏水,帐帘被人掀开。
赵猛大步走了进来。
手里提着个血淋淋的布袋子。
往刘全面前的桌上一扔。
咚的一声。
血水溅了出来,染红了刘全的官袍。
“啊!”
刘全吓得跳了起来,尖叫声变了调。
“这……这是什么!”
“没什么。”
赵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刚在山上打的野狼。”
“王爷说公公这几日辛苦,特意让俺送来给公公补补身子。”
“这狼心啊,最补。”
他伸手解开布袋。
一颗还在冒着热气的心脏滚了出来。
鲜血淋漓。
刘全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拿走!快拿走!”
“咱家不吃这东西!”
赵猛没动,反而凑近了几分。
身上的煞气逼得刘全连连后退。
“公公别客气。”
“这可是好东西。”
“吃了它,就不怕黑心烂肺了。”
刘全背抵着帐篷柱子,退无可退。
他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
“你……你想干什么?”
“墨王让你们杀我?”
“不敢。”
赵猛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如刀。
“俺们都是粗人,不懂规矩。”
“但有一点,公公最好记住了。”
“县主是俺们的救命恩人。”
“公公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
赵猛手中的刀稍稍出鞘半寸。
寒光一闪。
“这狼心,就是公公的下场。”
说完,赵猛提起布袋,大笑着扬长而去。
留下刘全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温热。
尿了。
中军大帐内。
楚念听着赵猛的汇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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