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渊,你这是做什么。”
皇帝将奏折往案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朕听说你在慈宁宫好大的威风。”
“怎么,闹完了后宫,又要来闹朕的御书房?”
视线扫过楚念,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悦。
这就是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楚家丫头?
长得倒是清丽,只是一身傲骨,看着就不顺眼。
还没等墨王开口,镇北侯便抢先一步跪倒在地。
“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他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
“墨王殿下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带着这个罪臣之女擅闯禁地不说,还纵容她羞辱老臣!”
“臣刚才不过是好言相劝,让她懂些规矩。”
“这妖女竟敢诅咒臣有牢狱之灾!”
“陛下,此风不可长,必须严惩啊!”
镇北侯一边磕头,一边用余光去瞥皇帝的脸色。
见皇帝眉头紧锁,心中不由得暗喜。
只要陛下厌恶了楚念,那翻案之事便是痴人说梦。
皇帝确实很生气。
他最恨有人挑战皇权,尤其还是个被流放过的女子。
“凛渊,你太放肆了。”
“还不把人带出去!”
“禁足王府三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墨王没动。
他松开楚念的手,上前一步,撩袍跪下。
动作沉稳,脊背挺得笔直。
如同一杆折不断的枪。
“父皇,儿臣今日来,不谈风月。”
他声音沉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布包。
层层揭开。
一股陈旧的血腥味,瞬间在满室龙涎香中弥漫开来。
那味道刺鼻,令人作呕。
皇帝下意识地掩了掩鼻,目光落在那个布包上。
那是一本泛黄的账册。
封皮上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变成了黑褐色。
旁边还有半封被火烧得残缺不全的书信。
边缘焦黑,纸张脆得仿佛一碰就碎。
“儿臣今日,只谈国法。”
墨王双手高举,将东西呈过头顶。
镇北侯看到那账册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那是……
不可能!
那东西明明已经被那死鬼掌柜带进棺材里了!
那把火烧得那么旺,怎么可能还有残留!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顺着脊梁骨往下流。
皇帝看着那染血的东西,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儿子,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镇北侯。
“呈上来。”
李公公连忙上前,接过东西,呈到御案上。
皇帝翻开那本账册。
越看,脸色越是铁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是什么。”
皇帝声音发沉,压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墨王直视龙颜,字字铿锵。
“这是当年构陷楚家通敌的书斋老板,临死前留下的铁证。”
“儿臣的人,在宁古塔找到了当年的漏网之鱼。”
“经审讯,那书斋老板并非暴毙,而是被人灭口。”
“他早留了后手,将这往来账目藏于家中地窖暗格。”
墨王指着那半封信,目光如炬。
“父皇请看那封信。”
“那是镇北侯亲笔所书,命人伪造楚家通敌信件的密令。”
“虽然烧了一半,但落款处的私印,却清晰可辨。”
“那枚私印,乃是先帝御赐,天下独此一枚。”
轰隆一声。
仿佛一道惊雷在镇北侯头顶炸响。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那半封信……
是他当年大意,以为烧了便没事,随手扔在火盆里。
没想到竟被人捡了去!
皇帝拿起那半封信,对着光仔细辨认。
那枚私印,确实是镇北侯的无疑。
字迹,也是他熟悉的笔体。
甚至连勾画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皇帝的手抖了一下。
他猛地看向镇北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赵德!你还有什么话说!”
镇北侯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陛下!冤枉啊!”
“这是伪造的!这是墨王为了替那妖女翻案,故意陷害老臣啊!”
“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会做这种事!”
“这一定是他们串通好的,要置老臣于死地!”
“陛下明鉴啊!”
墨王冷眼看着他演戏,眼底满是嘲讽。
“陷害?”
“那书斋老板的供词里,连你何时何地见的羌族使者。”
“收了多少黄金,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你为了掩人耳目,杀了他全家七口的事,也没落下。”
“赵德,你手上沾的血,洗不净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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