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那张尖酸刻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手中的圣旨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就算是朝中一品大员，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喊一声刘总管
如今在这鸟不拉屎的宁古塔，竟被个废人呵斥。
“好，好得很。”
刘全怒极反笑，公鸭嗓子直刺人耳膜。
“墨王殿下这是要**呐。”
“咱家这就回京，如实禀告太子殿下。”
“就说墨王拥兵自重，目无君父。”
顾凛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接过楚念递来的蜜饯，压了压嘴里的苦味。
“请便。”
两个字，云淡风轻。
仿佛刘全只是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这种无视，比直接打脸还要让人难受。
刘全气得浑身发抖，吊梢眼里满是怨毒。
他目光一转，死死盯着顾凛渊身边的楚念。
刚才没细看，这会儿才发现这女子生得极美。
即便是一身布衣，也掩不住那股子清冷出尘的气质。
在这满是臭男人的军营里，简直是个异类。
“咱家就说殿下怎么不愿回京。”
刘全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原来是被这狐媚子迷了心窍。”
“军营重地，私藏女眷，这可是死罪。”
定远侯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
“刘监军，这位是……”
“住口！”
刘全猛地转身，指着定远侯的鼻子骂。
“侯爷也要跟着他一起欺君吗？”
“什么狗屁县主，我看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定远侯被噎得老脸通红，却也不敢公然和太子的人撕破脸。
刘全见镇住了场子，更加得意。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案几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念。
“哪里来的贱婢，见了咱家还不跪下。”
楚念手里拿着银针，正在给顾凛渊整理衣襟。
闻言，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却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跪？”
“你也配。”
刘全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骨头这么硬。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刘全尖叫一声，兰花指颤抖着指着楚念。
“来人！把这妖女给我拿下！”
帐外的亲卫没动。
赵猛抱着刀站在门口，一脸看**的表情。
刘全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墨王的地盘。
他带的那些御林军都被拦在城外了。
“好，没人动是吧？”
“咱家亲自动手！”
刘全撸起袖子，那只干枯的手爪直奔楚念的脸抓去。
指甲尖锐，若是抓实了，非毁容不可。
“给脸不要脸的**，咱家替皇上教训你！”
顾凛渊眸光骤寒。
刚要抬手，却被楚念按住了手背。
“别动，小心伤口崩开。”
话音未落。
楚念反手扣住了刘全的手腕。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营帐。
刘全疼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楚念嫌弃地松开手，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
“这只是个教训。”
“再敢满嘴喷粪，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刘全疼得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怨毒地盯着楚念，像是要**。
“妖女！你敢伤咱家！”
“你会妖术！肯定是你用了妖术！”
“那满城的粮食也是你变出来的吧？”
“这大冬天的，怎么可能长出庄稼！”
“你就是个妖孽！专门来祸害大魏江山的！”
刘全越骂越起劲，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
“我要告诉皇上！我要让国师把你烧死！”
顾凛渊眼底杀意翻涌。
他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
“赵猛。”
“把他的舌头割了。”
赵猛早就等不及了，拔出腰刀就要上前。
“慢着。”
楚念拦住了赵猛。
她走到刘全通过面前，蹲下身子。
手里把玩着那根沾了血的银针。
“妖女？”
她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然你说我是妖女。”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楚念指尖一弹。
一粒黑色的药丸飞进了刘全大张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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