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听说陆总养了一只金丝雀,还把人带到邮轮上了?真的假的?”
陆闻野掀了掀眼帘:“关你什么事?”
他随手掷出骰子。
“随口问问呗。说实话,我是真不信。野哥,退一步来说,你养女人,你哥让你不要玩物丧志还差不多。”
陆闻野睨他一眼:“滚。”
“开个玩笑,别当真。谁不知道咱野哥向来洁身自好啊?”
掷出的骰子在骰盅里叮当作响。
“所以,是真的吗?”
“这么想知道,怎么不直接去问我哥?”陆闻野终于失去耐心,“问我干嘛?废话真多。”
“我们哪儿敢呀?”
“哎,野哥就当行行好咯。稍微透露一点?我真的好奇死了。陆总那种人居然也会养金丝雀?野哥见过她吗?漂不漂亮?”
“没。”陆闻野干脆利落地否认,“没见过,也没兴趣。”
他知道哥哥陆怀瑾最近养了一只金丝雀,但是,他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自然也不可能特意去打听。
总归不关他的事。
“说不定将来就是咱野哥的嫂子呢?”
“哈,怎么可能?据说是个拜金女。”
“我听说,陆总上次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买下压轴拍品,就是因为受不了金丝雀的死缠烂打。啧啧。”
“没想到陆总原来喜欢那种拜金女。我还以为他更偏好大家闺秀呢。”
“门不当户不对,估计只是玩玩而已。”
“要我说,能在陆总的身上捞到钱,也算是她有本事。我爸上次被陆总在暗地里摆了一道,可是亏了好大一笔钱!”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
陆闻野不置可否。他懒洋洋地打开骰盅,白皙的指尖轻点大理石桌面。
其他人凑过来看了一眼。
清一色的六。
“不是吧?野哥!你怎么不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啊?!没必要动真格吧?”
哀嚎遍野。
“你们太吵了。”
陆闻野懒得理他们。
“不玩了不玩了。”他们被杀得丢盔弃甲,纷纷举手投降,“我们还是去喝酒吧。”
“对,咱们去找点乐子呗。好不容易出海玩一趟,当然要玩到尽兴。”
“你们去吧。”陆闻野兴致缺缺,“我先回房睡觉了。”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
夜幕降临。
波塞冬号邮轮早已驶入公海。船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宛若一座小型不夜城。
这艘邮轮上每天都在烧钱。
有名的销金窟。
受邀前来赴宴的宾客们大多都非富即贵。许多有钱人挤破了头都想上船,却因为资质不合格而被拒之门外。
姜扶莺偷偷摸摸地坐在角落里。
她正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但凡能在这艘船上钓到哪怕一条鱼,都是难以想象的大鱼。她好不容易才求到一张邀请函,不就是为了上船勾搭有钱人吗?
没错。
姜扶莺现在是一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
她千方百计地混入奢华邮轮,为的就是勾搭下一个新目标。
她的胃口很大。
左右逢源。贪得无厌。
可惜,始终没有一个人上钩。
最后,她这个贪婪的拜金女将会被活生生地丢下海里喂鲨鱼。
……
姜扶莺的视线在灯红酒绿中四处逡巡,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是一个坐在吧台旁边的男人。
没有别的原因。
——他实在太出众了。
迷离暧昧的灯光闪烁不定,勾勒出男人精致的侧脸,下颌线条优越,鼻梁高挺,薄唇漂亮。冷白的肤色过分晃眼。
更重要的是,他戴的手表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不过,盯上他的不只是姜扶莺一个人。已经有不少人尝试上去和男人搭讪了,可惜最后都铩羽而归。他的态度冷得像块冰。
姜扶莺却不管三七二十一。
只有广撒网,才能多捞鱼。
看到大鱼,就得主动下饵,至于鱼儿咬不咬钩,就和她无关了。
她只管往水里抛鱼钩。
姜扶莺端起酒杯径直走了过去,又在男人身边坐了下来。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离得近了,看得更加清楚。
他不仅长得帅,而且,确实非常有钱。
搭在吧台上的手指微微弯曲,箍在指根的戒指足足有好几枚,每一枚都昂贵得不像话,更衬得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他腕间的手表更是引人注目,表盘上的陀飞轮精准转动。
姜扶莺一下子就心动了。
要是他上钩的话,自己应该能从他身上捞到很多钱吧?
她其实不怎么会钓鱼,手段青涩又拙劣。只不过,上邮轮前钓到的第一条鱼,就帮她弄到了邀请函。
姜扶莺因此信心满满。
尽管身边的男人仍然耷拉着薄薄的眼皮,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她也毫不气馁,自顾自地开始表演起来。
姜扶莺先是喝了一口手里的酒,然后,装模作样地咳嗽起来。
“咳、咳,好辣……”
她弄出的动静不小。
还很莫名其妙。
连旁边的祁敛都侧眸看了她一眼。
少女吐着小半截嫣红的舌尖,饱满的唇珠被浸得晶莹剔透,眼底好像都被鸡尾酒辣出了泪,雾蒙蒙的,像包着一汪水。
“真的好辣……”姜扶莺再次强调。
她尾音发颤,像是在撒娇。
祁敛漫不经心地垂下睫羽。他没打算搭理她,却也没移开视线。
他倒要看看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姜扶莺放下自己的酒杯。
她瞅准时机,眼疾手快地抢走祁敛面前的酒杯:“我尝尝你的。”
男人的酒已经被他喝了一半。
水晶杯里只剩下半杯灿金色的酒,在灯光照耀下泛着亮晶晶的碎光。
姜扶莺迫不及待地张嘴喝了一口。她喝得着急,唇肉贴在杯口,舌尖浸在酒里,有点儿像是鬼鬼祟祟的小猫。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呛出了眼泪。
怎么会这么辣?!
原本还只是在眼底打转的泪水直接流了下来,将她的眼尾都染成了绯色。鸦黑的睫羽忽地颤了颤,漾起潋滟水光。
少女咳得厉害,白腻的脸颊上泛起显眼的红,柔软的唇肉变得愈发莹润,吐出来的舌尖上沾了酒,湿漉漉的。
祁敛眯起眼睛,还是没有说话。
看起来似乎无动于衷。
姜扶莺被辣得说不出话。她可怜兮兮地望着男人,仿佛是在用眼神控诉他。
虽然是她擅自抢了他的酒喝,但说到底,她会被辣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的酒?他干嘛非要喝这么烈的酒!
少女愤愤不平。
见祁敛还是不理她,很没道理的,姜扶莺一时间也来了火气。
哼,钓不上来就算了!
不就是一条鱼而已吗?反正自己现在都已经混上邮轮了,这里的大鱼多得到处都是,她也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又不是傻子!
姜扶莺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她走得匆忙,把自己带来的酒杯落在了吧台上。
杯口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口红印。
小小半枚。
像是揉碎了的果子。
少女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
简直不讲道理。
就连搭讪的手段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祁敛坐在这里,连一杯酒都还没喝完,过来找他搭讪的人一茬接着一茬,络绎不绝,手段也层出不穷。
但是,他谁都没搭理。
只不过,刚才的少女着实让人意想不到。这算什么?想过来勾搭他,结果,才刚找借口喝了一口他的酒,就被辣跑了?
这么娇气。
祁敛盯着姜扶莺留下的酒杯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也端过来喝了一口。
“嗤。”他忽地哂笑。
她的这杯酒哪里辣了?
这分明只是一杯无酒精饮品。
味道甜得腻人。
这个只会盯着他的戒指和手表看的……小骗子。连钓鱼都钓不明白。
*
姜扶莺出师不利。
她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再接再厉。反正一两次的失败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成功一次,就能大赚特赚。
“莺莺。”
毫无征兆,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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