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苏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右臂伤口在刚才的紧急避让中似乎又有些撕裂,隐隐作痛。他脱下外套,检查了一下纱布,还好没有渗血。但比起□□的伤痛,今晚经历的诡异之事更让他心神不宁。
那个突然出现在路中央的老妇人,与“秋月鸣蝉”共鸣的残念,那直接响在识海中的琵琶悲音……这一切都指向这把古琵琶背后隐藏着不寻常的故事。顾先生最后的那个问题,显然也知道些什么。
他将沾了灰尘和冷汗的外套扔进洗衣机,自己坐进聚灵阵中,缓缓运转功法,平复心绪,滋养消耗的精神。
“仙尊,那老妇人是怎么回事?”苏明在心中问道。
“其人身有残魂执念,与那古琴中的灵韵同源,应是琴主或与琴主有极深渊源之人的直系血脉,且刚刚离世不久。”凌虚子缓缓道,“执念未散,感应到同源古琴,故而显化。其言‘还琴’,‘娘错了’,恐是当年有夺琴、毁诺之恨。此等涉及血脉与信物的执念纠缠,最是难解。你能及时打断共鸣,已属万幸,否则执念彻底激发琴中灵韵,恐有变故。”
血脉执念,夺琴之恨。苏明叹了口气。看来这“秋月鸣蝉”不只是一件乐器,更是一段被时光掩埋的恩怨见证。不过,这终究是陆家和琴的因果,他只是一个送货的,将东西安全送到,便已完成了职责。
第二天上午,大刘的报酬和医药费(额外补偿)转了过去。对方回了句“苏哥仗义,以后有活儿还叫我”,便没再多说。苏明也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修为和伤势。炼气四层稳固了,但经脉中残留的血煞隐患还未彻底清除,右臂的伤口也愈合缓慢。赤血苓效果好,但只有一份。他想看看李寰宇那边的资源清单里有没有更合适的丹药。
然而,还没等他联系李寰宇,通讯器在下午主动响了。
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苏先生,今晚八点,东湖山庄,七号别墅,有一场小型私人拍卖会。李先生希望你能参加,目标是其中一件编号为‘L-17’的玉琮。资料已发到你加密邮箱。身份和请柬已备好,在门卫处报‘苏墨’的名字即可。你的任务是观察、竞拍,以及……留意所有对这件玉琮感兴趣的人。有二十万活动经费,不够可申请。超出部分,需合理理由。任务酬劳:十万。”
私人拍卖会?玉琮?观察竞拍者?
苏明立刻打开邮箱,下载了加密文件。里面是今晚拍卖会的部分拍品图录,其中一页高亮显示着一件玉琮。
那是一截高约十五厘米、直径约八厘米的筒形玉器,外方内圆,通体呈暗青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不自然的暗红色“血沁”,几乎将玉质本身完全掩盖。玉琮表面刻有极其细密、但大多被“血沁”糊住的云雷纹。图片备注:战国玉琮(传),出土不详,红斑沁色。
文件里关于这件玉琮的资料极少,只有寥寥几句描述,来源模糊。但苏明注意到,在玉琮底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似乎有一个被刻意磨损、但仍能看出大致轮廓的印记——那是一个狰狞的鬼首图案!
又是鬼首图案!和之前“鬼首令”、矮壮男人身上的金属牌同源!这件玉琮,恐怕也和“幽冥道”或“影流会”有关!
李寰宇让他拍这件东西,是想入手研究,还是想阻止它落入他人之手?又或者,是想通过这件东西,钓出某些人?
苏明仔细阅读了其他注意事项。拍卖会规模不大,参与者非富即贵,或是有特殊渠道的收藏家。现场有安保,禁止拍照录音。竞拍匿名,但需验资。身份是“苏墨”,一个刚回国的年轻华裔收藏爱好者,背景干净。
任务清晰,报酬合理,而且能接触到可能涉及修行界秘密的物品。苏明决定接下。
他回复通讯器:“任务接受。经费二十万。身份‘苏墨’。目标‘L-17’。观察竞拍者。明白。”
放下通讯器,苏明开始准备。他先在网上快速了解了一下战国玉琮的基本知识和拍卖会礼仪。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找了身看起来低调但不失体面的深色休闲装。最后,他将身上仅剩的几张火煞符和星髓贴身收好,以防万一。
晚上七点半,苏明打车来到东湖山庄。这里是城市近郊的高档别墅区,依山傍水,环境极佳,安保严密。在门卫处报上“苏墨”的名字,核验身份证(李寰宇早已准备好)后,一名穿着制服的侍者开着一辆小型电瓶车,将他送到了七号别墅。
别墅外观现代简约,内部却装修得古色古香,颇有格调。大厅被临时布置成拍卖会场,大约只有三十多个座位,此刻已坐了七八成人,多是些中年或老年男女,衣着考究,低声交谈,气氛矜持而隐秘。
苏明在侍者引导下,在一个靠后、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很快有侍者送来香槟和今晚的拍品图录精装本。他翻开图录,找到了“L-17”玉琮的那一页,仔细观察。图片比电子版清晰一些,但那些暗红色的“血沁”依旧刺眼,鬼首印记也更加模糊。
他悄悄运转一丝灵力至双眼,开启“灵目术”,隔着图录仔细观察那图片。在他的感知中,图片上的玉琮似乎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混浊的阴寒气息,与“血沁”的颜色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这“血沁”恐怕不是天然形成,更像是……浸染了某种不祥之物。
“此玉琮,确为古物,但其上‘血沁’乃后天人为,且混杂了阴煞怨力。”凌虚子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其底部的印记,与‘鬼首令’同源,但更加古老、完整。此物,恐是‘幽冥道’某种祭祀或传承的器物,流落凡俗,被做旧伪装。”
果然有古怪。苏明心中了然。这件玉琮,恐怕是件“邪器”。
八点整,拍卖会准时开始。拍卖师是个戴金丝眼镜、声音温和但富有穿透力的中年男人。前面几件拍品都是些字画、瓷器、古籍,竞价不温不火,很快成交。
苏明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边悄然观察着在场的其他人。他用“灵目术”配合凌虚子微弱的神识扫描,感知着大厅内的气息波动。大部分人都是普通富商或收藏家,气息平常。但有几个,引起了苏明的注意。
一个是坐在前排左侧、穿着黑色唐装、手里盘着铁核桃的干瘦老者,身上有极淡的、类似武者内劲的波动,目光偶尔扫过图录上的玉琮图片,眼神锐利。
另一个是坐在右侧角落、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像学者模样的中年男人,气息很平和,但在拍卖师提到一件清代道教法剑时,苏明察觉到他身上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此人恐怕是修士,或者接触过修行。
还有一个,是坐在苏明斜前方、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她看起来漫不经心,但苏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的节奏,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而且她的呼吸极其悠长平稳,远超常人。这也绝非普通人。
“L-15号拍品,明代黄花梨嵌百宝梳妆盒,起拍价十二万……”
“L-16号拍品,清代铜胎掐丝珐琅仙鹤香薰,起拍价十八万……”
终于,轮到了“L-17”。
“各位来宾,接下来是第17号拍品,”拍卖师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一件战国风格的玉琮。外方内圆,高15.2厘米,表面有典型的云雷纹,以及浓郁的红斑沁色。来源清晰,传承有序。起拍价,三十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元。”
拍卖师简单介绍,没有过多渲染。显然,这件“血沁”过于浓重、品相不算顶级的玉琮,在今晚的拍品中并不算特别出彩。起拍价三十万,也不算高。
“三十一万。”前排左侧那个盘铁核桃的干瘦老者第一个举牌。
“三十二万。”右侧角落那个学者模样的中年男人平静地加价。
“三十五万。”苏明按照计划,第一次举牌,声音平淡。
竞价不温不火地继续。干瘦老者和学者男人似乎都对这件玉琮有些兴趣,交替加价。时髦女孩一直没动静。苏明也偶尔跟一手,将价格缓慢推高。
当价格来到四十八万时,干瘦老者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放弃了。只剩下学者男人和苏明。
“四十八万,第一次。”拍卖师看向学者男人。
学者男人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加价,而是抬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苏明这边。
苏明坦然与他对视,面无表情。
“四十八万,第二次。”
“五十万。”学者男人再次举牌,同时,苏明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但带着明显探查意味的神识,扫过自己身体。
苏明心中冷笑,立刻运转“敛息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体内灵力微微一动,模拟出一丝属于“苏墨”这个身份的、略带浮躁的富家子弟气息。
那神识在苏明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收了回去。
“五十万,第一次。”
“五十二万。”苏明再次举牌,语气故意带上一丝不耐和势在必得。
学者男人眉头微皱,看着苏明,似乎在权衡。这件玉琮的实际价值(在正常收藏家眼中)大概也就在四五十万,五十二万已经有些溢价了。
“五十二万,第一次。五十二万,第二次。”拍卖师语速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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