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烈让她这一退,有些怔忪,不禁反省自己来。
他自认没对段墨柔做过逾越之举,段墨柔为何突然避让他来?
他腰腹重伤,伤及丹田。
昨日匆忙,不好多打扰他们二人,他又实在受不住身上污血粘腻,硬着头皮朝不喜自己的周玄借了身旧衣,就不欲再麻烦周玄旁的。
褪下那身染血的红衣后,他低眸触及腰腹裹缠透血的纱布。
深吸一口气,从破损的丹田又强逼出一缕灵力,往自己身上施了净身术。
将自己拾掇的整洁后,才阖目调息静待养伤。
他往日都是早早起来练剑,如今这身伤是修炼不能了,恰时听到有蹑手蹑脚推门往院子去的动静,方青烈便也收拾起身。
他担心会是不好相与的周玄,还稍有踌躇。
瞧是段墨柔,他心底微不可察地松一口气。正要上前询问,不想段墨柔瞧到他,竟后退一步。
方青烈窘迫地不知如何做了,张口欲言,又抿紧了唇角。
段墨柔心思细腻,瞧来方青烈神情,就知自己这退一步有多伤人。
她想出言解释,解释她并非对方青烈有偏见,并非不喜方青烈。
前世方青烈为救她,身拖数剑往她身前赶的画面,她还记在心里。
可她向来嘴笨,欲言又止那些让她惭愧的话,低眸的视线一晃,瞥见方青烈手里抱着的血衣。
不经思索之言就脱口而出:“方兄,你是要洗衣裳吗?”
“我……”方青烈喉口发干,不知要不要说出来麻烦旁人,惹人嫌了。
段墨柔心里也乱,慌里慌张一把抢过方青烈手里的血衣,低头道:“方兄安心养伤,衣裳我来洗罢。”
方青烈心口一紧:“这如何好!”
段墨柔疑惑望他,越来越不懂她这方兄了。
前世方兄重伤养病期间,就是她和二哥轮流来帮方兄洗衣的啊。
方青烈被段墨柔清澈的眼眸望的羞愧,暗想是自己多虑,明明段墨柔就只是好心,没想的他那般龌龊。
他仍是坚持,伸手欲要从段墨柔那拿回自己的衣裳:“还是我自己来罢……”
段墨柔敏捷地扭身躲了一遭,一根葱白的指节指向方青烈透血的腰腹,委婉道:“方兄好好养伤,无需顾虑这些琐事,身子更为紧要。”
方青烈无法,这会儿腰腹阵阵作痛前所未有。他疼的身上冷汗涔涔,没了力气与段墨柔推让。
不想段墨柔为他操心,他强忍着痛,寻到一旁小杌子坐,默默缓和。
段墨柔手脚麻利,打了一桶井水倒在盆里,将血衣浸没,用来自己做的皂角搓洗血衣,不一会儿就可见原本颜色的白。
一旁方青烈浑身阵阵热,阵阵冷,忍的难耐,身子哆嗦不止。
微眯眼触及远处为他洗衣的段墨柔,心底复杂。唇角抿紧,也不愿发出一声痛呼。
段墨柔洗净了衣裳,将衣裳晾晒院子里拴着的绳子上。
做了这些,准备去灶房做早膳。
临行前她不放心地抬眸瞥眼方青烈,方青烈状似无事地朝她道谢:“有劳段姑娘了。”
段墨柔忙垂下眼摆摆手,问道:“方兄可有想吃的什么?”
方青烈忍痛忍的难耐,勉强提力回了句:“段姑娘随意就可。”
段墨柔不再多问,点头应下回身钻进灶房,利索地烧火做饭。
尽管方兄不说,前世段墨柔与方兄相处那么久,也知方兄嗜甜,无论什么多放糖就对了。
段墨柔做的很快,将粥和包子端到桌上,招呼方青烈过去坐,她又回身去寝房喊周玄起来。
她刚入门,周玄睡前放在头下枕着的阔刀就吵嚷:“臭小子到底是什么福气,还要你婆娘来喊你起,臭小子快起来……”
段墨柔微讶,没想到这一世她还没和周玄做那些,也能听到阔刀说话。
其实前世时,段墨柔知晓了周玄过往经历的那些,也曾疑惑身无分文、没有去处的周玄是如何懂得修炼的?
前世她与周玄定情,后来他们做那些都是水到渠成。
与周玄神交过,她初听阔刀会说话,还吓了一遭。
周玄与她解释,她才知那阔刀认周玄为主,引周玄踏入的道途。
她只是其中顺带得了好处,也跟着引气入体。
段墨柔假装没听到阔刀说的那些,凑身轻唤:“二哥?二哥快醒醒,起来用膳了。”
被褥里墨发铺散的少年咕哝一声,侧身张开手臂,措不及防揽住段墨柔的腰,将段墨柔带到床铺上去,吐息拂过段墨柔耳根。
段墨柔浑身僵住,她可不是这一世还未经人事的姑娘,哪遭得住周玄这样勾她。
她下腹猝然一紧,蹬着腿欲挣出周玄手臂。
隔着鞋履踹到一段木头,段墨柔也不敢挣了,怔愣住蜷缩了身子,脸憋的通红。
如此,周玄就是再能忍,也忍不住了。
他起身蜷缩了身子,捂住脐下二寸迭出冷汗,“嘶”声呼痛。
“呃……阿柔,你为何踹我?”周玄扭头问道。
见段墨柔也缩成虾子,脸和颈子都那样的红,神情羞赧又窘迫。
周玄瞧的痴了,重重弹跳一下,让他恍然回神,扯来被褥盖在腿上,急声道:“阿柔你先出去用膳,莫要等我,我换身衣裳就去。”
段墨柔窘迫的紧,别扭地起身挪步掩了门,头也没回。
周玄激昂地难耐,目光被门挡下,才依依不舍地低眸一眼,深吸一口气,僵着双腿不敢乱动。
阔刀不客气地嘲笑他:“你这臭小子,还不知要怎么快活罢?”
周玄低骂了声:“你闭嘴!”
阔刀贱声声道:“好徒儿,你喊老夫声师父,老夫就教你如何快活……还教你怎么让你婆娘离不开你!”
周玄未多犹豫,豁出去了:“师父快说!”
阔刀仰天长笑一阵,倒也说话算数,毫不藏私,将自己百年来的宝贝经验尽都诉说于口。
门外,扶墙软了双腿的段墨柔臊红了脸,将头垂的更低。
方青烈并没有先入座,留意着屋里动静,见段墨柔从里面出来了,他视线寻望过去。
不由眉头一蹙,关切问道:“段姑娘,你怎么了?”
段墨柔羞红了脸,咬住唇缓缓摇摇头,步子软绵绵地扑去井水前打了盆冷水泼脸,才堪堪好受些。
“段姑娘……”方青烈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段姑娘你没事罢?”
段墨柔捏住衣襟,垂头胸前:“我没事。”
方青烈视线触及段墨柔一截红透的白腻颈子和圆润耳垂,似信非信,仍是不放心。
段墨柔说起其它:“二哥他让我们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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