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师父”定下了名分,苏木洲的时光便在修炼中悄然流转。
砚白虽默认了这个称呼,传授引气、筑基、乃至更高深的神魂凝练之法时,亦堪称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南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引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与严谨,绝非敷衍。然而,时日一久,一个微妙的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砚白从未提及,更未曾与她结下“师徒灵契”。
这有违常理。
据她逐渐明晰的传承记忆所知,在九天之境,正式的师徒关系绝非口头约定那般简单。尤其是收入室真传,必行“结灵契”之大礼。需择灵气鼎盛之吉时,师徒双方以精血为引,共立大道誓言。弟子需行三跪九叩之大礼,师尊则需散去护体真气,端坐受礼,以示“赤诚相待,门户洞开”。礼成之时,双方共饮蕴含誓约的灵血,天道感应,便会降下精纯灵气作为馈赠,助师徒二人修为精进,尤以初入道途者受益最深,资质上佳者甚至可藉此直入筑基。然此契一成,师徒气运相连,因果共担,荣辱与共。日后若想解除,主动背弃的一方需付出散去半身修为的惨重代价。故此,九天之境中,收授内徒乃是关乎道统与自身道途的极郑重之事,绝非儿戏。
南星猜不透砚白的心思。
若说他不愿认这个徒弟,为何又如此尽心竭力,从最基本的灵气感应到复杂的周天运转,事无巨细,耐心指点?对她的那声“师父”,除了最初略显突兀的回避,后来也渐渐听之任之,不再反驳。
若说他真心认下,为何独独绕过这最核心、最具约束力的“灵契”仪式?仿佛他们之间的师徒名分,只存在于口头的称呼与日常的传授中,并未得到这片天地大道的正式见证与捆绑。
好在南星骨子里并非土生土长的九天之境生灵,对这套严谨至近乎神圣的礼仪,虽有好奇与疑惑,却并无执念,更不会因此感到被轻视或不安。她所求的,本就是砚白的庇护与指引,至于形式是否完满,倒不那么紧要。她将这疑惑暂且压下,全副心神沉浸于这来之不易的修炼机会中。
苏木洲仿佛自成天地,光阴在此地的流逝都显得静谧而缓慢。南星跟随砚白,心无旁骛地闭关潜修。从最初操控微弱的水灵之力都艰难,到后来成功筑就道基,凝练出更为稳固的水元之体,每一步都走得踏实。砚白时常点评她“资质驽钝”,南星也早已习惯,甚至做好了耗上数千年光阴,方能真正炼化人身的心理准备。毕竟砚白曾言,当下九天之境灵气远逊洪荒,修炼艰难百倍。即便是受天道偏爱的人族,拥有正统传承,从筑基到下一个大境界“炼精化气”,天赋异禀者亦需耗时三五百年,且人族寿元有限,唯有不断突破方能延寿。而妖族修行之路更为坎坷,需先筑基,再炼精化气以塑人身,而后方能借人身炼气化神,最终炼神还虚,触及神族门槛,其间动辄以数千年计。相比之下,她这滩“弱水”起点奇特,前路更是迷雾重重。
然而,就在她刚刚稳固筑基修为不久,一场毫无征兆的剧变猛然袭来!
这一日,正例行搬运周天的南星,忽觉体内那股温和流转的水元灵力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并非量的缓慢增长,而是质的狂暴跃迁!浩瀚如海的灵力自她水躯的每一个“微粒”中疯狂涌现,彼此冲撞、压缩、质变,带来的并非充盈之感,而是仿佛要将她从最细微处撕裂、撑爆的极致痛苦!
“呃啊——!”
那并非□□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灵体核心、作用于每一缕神识的酷刑。南星忍不住闷哼出声,水形躯体剧烈震荡,漾开无数混乱的波纹。她于剧痛中勉强分出一缕心神,下意识寻求依靠——师父呢?上次灵识受创,是他及时出手……
她艰难地“睁”开感知,望向身侧。砚白仍在,就在不远处。但他并未如上次那般立刻施以援手,缓解她的痛苦。他静立着,周身笼罩着一层淡薄却无比稳固的七彩光晕,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那双星眸之中,有关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严酷的冷静。他双手正结成一道复杂玄奥的法印,源源不绝的柔和力量并非注入南星体内助她平息躁动,而是化作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她与整个苏木洲的灵气更紧密地联结起来,同时牢牢护持住她即将溃散的灵台核心。
他是在为自己护法! 南星瞬间明悟。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走火入魔。结合砚白此前讲授的境界特征与自身灵力的狂暴性质……这分明是突破大境界时的“灵潮冲击”!可这冲击的强度与境界的跃迁幅度,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感觉,难道是直接跳到了……炼神还虚?!” 这个念头让她在剧痛中都感到一阵荒谬的晕眩。不久前她才在砚白帮助下堪堪筑基,距离炼神还虚还隔着“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两个完整的大境界!这已非寻常的破境,而是不可思议的越级跃升!
就在她心神因这认知而再度震荡,险些被暴涨的灵力彻底淹没时,一道清冽平静的声音,如定海神针般直接传入她濒临混乱的灵台:
“凝神,静心。勿惧,师父在此。”
是砚白的传音。没有安抚,只有最简洁的指令与最沉着的存在宣告。
这声音奇异地抚平了南星意识边缘的恐慌。她猛地咬牙(如果水有牙的话),将所有杂念——疑惑、震惊、甚至那一丝荒诞的“优越感”——全部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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