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三五步的距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戈壁滩上投下两道并行却不相交的暗色。云深趴在裴清澜肩上睡得正沉,偶尔嘟囔一两句模糊的梦话,小脸在父亲颈窝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南星走在前头,脚步不疾不徐。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刻意放慢速度等他。但裴清澜注意到,每当怀中云深的姿势有些不舒服,她总会恰好在前方选一块平整些的地面驻足片刻,等他跟上后再继续前行。
这种默契来得莫名其妙,却又仿佛理所应当。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南星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有个避风的土丘,今夜在此歇息。”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牌,“顺便,我得联络一下白聆言他们。”
裴清澜微微颔首,抱着云深走到土丘背风处,寻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云深依旧没醒,小脸埋在他怀里,呼吸绵长。
南星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到土丘另一侧,盘膝而坐,将灵力注入玉牌。
玉牌亮起的瞬间,一道温和的神识便传了过来。
“星儿?你们脱困了?”
是白聆言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
南星收起玉牌,眉头微微蹙起。
方才与白聆言的传讯中,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白聆言虽然一如既往地温和沉稳,但言语间总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似乎在刻意避开什么。
“怎么了?”裴清澜见她神色有异,开口问道。
南星沉吟片刻:“聆言那边……出了些变故。”
裴清澜眉头微动,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被困忘尘境这段时日,外界并不太平。”南星靠在土丘上,目光望向远方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地转述着方才传讯中得知的消息,“徽州城才平息内乱,鬼城作乱,戈阳受侵。木声笙的父亲——也就是徽州城城主——察觉不对,派了人过去查看。”
“木声笙?”裴清澜微微蹙眉,这个名字他隐约有些印象,“那个在赤幽城出现过的姑娘?”
“嗯,她是徽州城城主的女儿。”南星点头,“赤幽城城主夫人是她姑姑,两家是姻亲。徽州城出事,赤幽城自然也坐不住。我们便是随赤幽城夫人赶往徽州城途中陷入鬼城,遇上你,随后逃出后与木声笙失散了,落入百濮族,辗转进入忘尘境…”
裴清澜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南星的声音低了几分,“木声笙与元化到了白云观。”
“白云观?”裴清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地名,“那个玄云道长的……”
“不是同一处。”南星摇头,“玄云道长出自何处,我尚未查清。但这座白云观,是正经的修真道门,坐落在人族与妖族交界处,与徽州城相距不远。”
裴清澜若有所思:“所以她们现在去了白云观?”
“嗯。”南星颔首,“白聆言带人去白云观与木声笙会合,原本是打算商议如何营救我们。只是她们没想到……”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我们倒是自己出来了。过几日我们到徽州城会合。”
裴清澜看着她,忽然问:“你方才说,她们原本打算营救我们?”
南星点头。
“她们知道我们被困?”
“知道。”南星的声音平静,“聆言说,赤枫真人——也就是她师父,通过魂灯确认你暂无性命之忧。所以他们一直在想办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我们就已经脱困了。”
裴清澜沉默片刻,低声道:“倒是让她们费心了。”
南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知道白聆言为何这般心急?”
裴清澜抬眸看她。
“外界都传,她是你的未婚妻。”南星一字一句道,“赤幽城城主与清熙宗赤枫真人,曾当着两家之面,对外宣称过这门婚事。”
这话落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裴清澜抱着云深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孩子,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道:“我不记得。”
南星看着他,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低垂的眉眼,和被月光勾勒出的清冷轮廓。
“我知道你不记得。”她移开视线,声音淡了几分,“只是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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