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裴府内的暗流,随着道长的深夜来访,骤然变得汹涌起来。
前厅之中,烛火通明。
玄云道长端坐于客位,手执茶盏,神态安然。他身着玄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深邃得不见底,偶尔抬眸时,有精光一闪而逝。
裴清澜踏入前厅的瞬间,那道目光便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裴公子深夜叨扰,还望勿怪。”道长放下茶盏,起身稽首,声音温和,“只是方才贫道在静室打坐,忽然感知府中后院有灵气波动,虽只是一瞬,却颇为……奇异。贫道担忧是否有什么不妥之物冲撞了少夫人静养,故而冒昧前来,想为少夫人请脉安神,也求个心安。”
他说得滴水不漏,言辞恳切,仿佛当真是出于关切。
裴清澜微微颔首,神色如常:“道长有心了。方才确实是我在后院尝试一件家传古物,许是那物件沉寂太久,忽然有了反应,惊扰了道长清修,该是我致歉才是。”
“哦?”道长眉梢微动,“不知是何等古物,竟能引发如此波动?贫道痴长些年岁,于各类法器古物略知一二,若公子不弃,或可帮公子掌掌眼。”
裴清澜笑了笑,笑容温雅,却未达眼底:“不过是一件寻常玉佩,祖上传下来的,说是能辟邪安神。我见拙荆近日身子不适,便想试试能否使用,以助她安眠。没想到竟惊动了道长,倒是让道长见笑了。”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那玉佩通体莹润,雕工古朴,确实像是有些年头的旧物。但上面流转的气息,不过是寻常灵玉所有,绝无可能引发之前那般强烈的波动。
道长接过玉佩,细细端详片刻,又闭目感应了一瞬,这才睁开眼,笑道:“确是一件不错的古玉,有安神定魂之效。只是这等古物,需以自身精血温养一段时日,方能真正运用,急不得。”
“多谢道长指点。”裴清澜收回玉佩,神色谦和,“既如此,我便按道长所言,慢慢温养便是。”
道长点头,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贫道方才感知的那股波动,似乎……不止这一件古物。隐约间,还有另一道气息,颇为……特殊。”
他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后厅的方向。
那里,正是南星暂居的客院。
裴清澜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另一道气息?莫非是我那拙荆?她近日虽身子不适,但不过是寻常风寒,应当不至于……”
“非也。”道长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深了几分,“那股气息,与公子的古物不同,更像是……某种血脉之力的共鸣。”
来了。
裴清澜心中警铃大作。这道长,果然察觉到了什么。他口中的“血脉之力共鸣”,指的必然是方才云深触碰姻缘石时,那一瞬间的波动。
但此刻,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血脉相近之人?”裴清澜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之色,“府中只有犬子云深。只是云深年幼,又无灵根资质,如何能有什么血脉之力?”
道长沉默了一瞬,忽然起身:“贫道斗胆,想见一见这个孩子。”
裴清澜眸光微沉。
这道长,果然冲着云深来的。
他正欲开口婉拒,后厅的珠帘忽然被挑起,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夜深露重,道长要见孩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南星缓步走出。
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常衣裙,乌发随意挽起,面容虽有些苍白,却难掩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气韵。她走到裴清澜身侧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玄云道长。
那道目光,清泠泠的,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道长微微一怔,旋即稽首:“见过夫人。贫道冒昧,只是方才感应到府中有一股奇异波动,似是血脉共鸣之兆。这等异象,往往与命数奇诡之人有关。贫道担心,那孩子若真是应了什么命数,恐对自身或家人不利。故而想亲眼一见,以辨吉凶。”
他说得合情合理,仿佛当真是为了他们一家安危着想。
南星静静看着他,忽然一笑:“道长远来是客,又如此关切,我们自当领情。只是云深已经睡下了,这孩子胆小,半夜被叫醒,怕是要哭闹许久。不如明日一早,再请道长过府一观?”
她说着,微微侧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道长看了看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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