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鬼主与青溟君的周旋以及追捕命令传递的片刻延迟,南星带着三人,凭借左师的伪装,竟有惊无险地蒙混出了城门。出城后,南星立刻让清澜、木声笙与道士元化先行,沿西南方向朝戈阳结界赶去。
“你们先走,按计划路线行动,我稍后便来与你们会合。”南星语速飞快。
“星姐姐,你要去哪?”木声笙担忧地问。
“去给他们制造点‘方向’。”南星指了指自己此刻“左师”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总得让追兵有点事情忙。”
说完,她转身,顶着左师的样貌,朝着与戈阳截然不同的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动作这么快。”南星听到尾随自己的动静,心中微沉。她必须将追兵引开。
鬼城地界不乏可供驱使的低阶魔物,南星当机立断,将那团封印着左师鬼气的水珠打入一只魔物体内,随即驱使其朝东南方向疾行。自己则悄然没入附近溪流,顺水而下。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一面潜行,一面估算清澜几人的脚程——他们应当已接近戈阳结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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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姐姐怎么还没来……会不会找不到我们留下的记号?”木声笙躲在隐蔽处,焦急地踱着小步,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南星引开青衣卫后,他们三人便依照计划全速向戈阳结界赶去。可到了地方才发现,此处守卫远比预想中森严,他们只能暂时藏匿,等待时机。
眼下三人中,清澜灵力未复,自己毫无修为,唯有那灰袍道士还略通术法。但那点微末道行,在守卫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
道士之所以没有趁机出卖他们,不仅是因为受制于南星的威胁,更因他本身也是人族修士。权衡之下,不到绝境,他绝不会将清澜交出去——何况他这等修真界的边缘人物,也曾听闻清澜仙君的声名。此番若能交好清熙宗,或许是场难得的机缘。
他悄悄挪到正在闭目调息的清澜身侧,压低声音道:“仙君,此前不知是您,多有冒犯,还望海涵。”他拱手作揖,面露苦色,“小道也是身不由己啊。原本只是去瑶海采药,不料被鬼族掳来这暗无天日之地,浑噩度日,不知今夕何夕。”
清澜缓缓睁眼,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你与白云观,有何渊源?”
“我……唉,说来惭愧。”道士面色一赧,“小道正是白云观谷旻真人座下弟子,元化。有辱师门,实非所愿。”
“无妨。”清澜语气平和,“曾听谷旻真人提及,元化道长于炼丹一途天赋卓然,易遭觊觎。此番经历若能让道长有所体悟,于修行亦非全无裨益,也算功德一件。”
元化何等圆滑,立刻听出话中深意,急忙表态:“仙君恩德,小道绝不敢忘!日后若有差遣,定当尽心竭力!”
清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阖目调息。
约莫一刻钟后,他耳廓微动,倏然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投向侧方的草丛。
几乎是同时,南星的身影自草丛中悄然浮现——她在结界附近察觉守卫巡察越发密集,担心暴露同伴,只得解除幻术,以水形潜行至此。刚一化回人形,便觉颈侧风动,她反应极速,撤步抬手格挡。
“星姐姐?”木声笙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扑上来,紧紧抱住南星,“你没事!太好了,担心死我了!”她上下打量着南星,眼里满是惊奇,“星姐姐,你原来是水做的呀?我还以为之前也是幻术呢!”
真身化形与幻术差别显著,他们此前见过南星施展幻术,而此刻的化形几乎毫无灵力波动。
“嗯,此事日后细说。”南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随即看向方才出手的清澜。他虽灵力尽失,身手却依旧敏捷,方才一击被挡后,他踉跄两步,扶住了岩壁。
“清澜仙君,可还好?”
“无碍。”清澜在元化的搀扶下坐回原地,继续调息。元化则偷偷打量着南星,心中暗忖:【奇怪,若是妖族化形,怎会毫无妖气?】
南星的目光扫过来,他立刻收敛心神,眼观鼻鼻观心。
“星姐姐,这位道长原来是白云观的修士呢!”木声笙介绍道。
“哦?”南星眉梢微挑,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在赤幽城时日不短,对白云观亦有耳闻——其开山祖师乃人族皇族,因得神族道法机缘而立观,在人族修真界中地位超然。
“不敢当,不敢当。”元化额角渗出冷汗,心中暗叫不妙。这位姑娘看起来可不像宽宏大量之人。
南星没再与他多言。人各有其生存之道,眼下有清澜在此坐镇,谅他也不敢生出异心。
她转向清澜,切入正题:“仙君,对于破解此处结界,可有良策?”
“我已观察多时,有一法或可一试。”清澜顿了顿,唇角微抿,罕见的露出些许难以启齿的神色,“只是……需劳烦南星姑娘……”
南星看着他罕见的窘迫模样,不禁心生好奇。
一旁的元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又微妙的神情。同处修真界,他自然知晓某些高等秘法自有禁制,尤其破解结界这类神族流传之术,往往无法口传心授。清澜如今无法施法,只能由南星代行,但要将秘法授予她,则必须……
“清澜仙君既有方法,小道与木姑娘便为您和南星姑娘护法。”元化极其识趣地拉起尚未反应过来的木声笙,转身去警戒结界方向,只是眼角余光仍忍不住悄悄瞥向那两人。
南星仍未完全明白,疑惑地看向清澜。
清澜不再犹豫,直言道:“需请姑娘进入我神识之中,获取秘法。”
南星微微睁大了眼。难怪他方才那般迟疑——神识对修士而言何等重要,轻易不容外人进入,稍有不慎便有神识受损、走火入魔之危。他竟愿让自己进入他的神识?
“我信我所择之人。”清澜看穿她的讶异,语气坚定。
“承蒙仙君如此信任,我必不负所托。”南星不再多问,当即在清澜对面盘膝坐下,准备施法。她对书中这位正道之光的男主,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
见她如此干脆,清澜眼中反倒掠过一丝惊讶。
但他并不知道,南星虽知神识重要,却并不清楚在修真界的共识中,进入彼此神识、让神识相互熟悉交融,通常是道侣双修之时才会进行的事,意味着极度的亲密与信任。
此刻已不容他多想,南星的灵力已如涓流般探入,温和地逡巡着,寻找他神识的所在。不多时,她便“看”到了一个微缩般的清澜,正静静盘坐在神识虚空之中。
南星以灵力凝成一个小小的自身幻影,好奇地凑近,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小人。
小人皱了皱眉,睁开朦胧的睡眼瞥了她一下,见无威胁,又懒懒地阖上。
南星觉得有趣,绕着他转了转,继续“骚扰”。小人终于不耐,站起身,瞪着她。
南星被这缩小版清澜严肃又带点稚气的模样萌住了,忍不住用幻影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若非场合不对,她简直想抱起来蹭蹭——实在太可爱了。
“别不理我呀,告诉我秘法在哪儿好不好?”
小人身子似乎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冒犯般,竟幻化出一柄小剑,气鼓鼓地朝南星刺来。南星连忙闪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唐突了。
“抱歉抱歉,是我失礼了。不然……让你揉回来?”她一边躲避着虽小却凌厉的剑招,一边试图沟通,最终还是被一剑扫中,跌坐在地。
小人见她“败”了,便收剑而立,身影渐渐淡去。
“哎,别走啊——”南星来不及起身,徒劳地伸手。
看来还得另想办法。南星想了想,盘坐起来,尝试用灵力幻化出各种有趣的事物。不一会儿,她周围飘满了五彩的糖果和晶莹剔透的泡泡。
她敏锐地感觉到泡泡在慢慢减少。果然,没有哪个“小朋友”能抵抗这些。南星嘴角微勾,暂停了幻化。糖果和泡泡一停,那小人便再次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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