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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现在,你告诉我……云深,他究竟……是谁

小说:

弱水引澜

作者:

愚周

分类:

穿越架空

裴清澜最终默许了南星的计划。

与其在猜疑与被动中耗尽三日,不如行险一搏,寻求一个相对明确的答案。尽管这个“答案”可能会将他拖入更深的认知漩涡。

按照南星的安排,白日里,两人需维持“新妇静养、夫君照料”的表象。裴清澜大部分时间需留在新房所在的院落,一方面做出亲自照料病妻的姿态,避免他人(尤其是玄云道长)频繁探视,露出破绽;另一方面,他也需抓紧时间,尝试以静心法门深入感知那些梦境碎片。

南星则需尽快恢复精力,并准备验证血脉所需之物。她所谓的“媒介”,除了那枚核心的姻缘石碎片,还需两样东西:一是蕴含她自身水灵本源的一滴精血,二是能引动或感应清澜血脉气息的“引子”。

“你的剑呢?”南星问裴清澜。清熙宗剑修,本命灵剑往往与主人心血相连,是最好的血脉气息载体。

裴清澜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抚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他蹙眉沉思片刻,不确定道:“我……不记得有佩剑的习惯。‘裴清澜’习文为主,虽也练过几日强身的剑术,但并无特定的佩剑。”

果然,秘境将他“清澜仙君”的身份特征几乎抹去,连本命灵剑的存在也一并隐去。这在意料之中,却也增加了验证的难度。

“无妨,”南星并不气馁,“剑修之息,存于魂魄本源,即便无剑为凭,在你凝神静心、尝试触动记忆时,亦会自然流露出一丝极微的锋锐之气。我需要捕捉那一瞬间的气息。”她取出一个昨夜从嫁妆中找出的、质地纯净的小小白玉瓶,“届时,你需割破指尖,滴一滴血入此瓶。我会同时施法,尝试将你逸散的那丝本源剑息封存于血液之中。”

这听起来比寻找一把剑更虚无缥缈,但裴清澜没有质疑。事到如今,他只能选择相信南星在“修行”方面的判断。

“那你所需的水灵精血……”他看向南星。

“我自有办法。”南星点头。她体内有幽冥珠碎片和初步融合的神血碎片,凝聚一滴蕴含水灵本源的血液并非难事,只是在此境压制下,需耗费更多心神。

计划商定,白日便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氛围中度过。

裴清澜遣退了所有试图入内伺候的丫鬟婆子,亲自从院外接过食盒。两人简单用了些清淡的粥点。随后,裴清澜便在窗下的榻上盘膝而坐,依照南星所授法门,摒除杂念,尝试沉入那片迷雾般的意识之海。

起初,仍是“裴清澜”二十年的记忆与认知如同坚固的堤坝,阻拦着一切“异常”。但或许是因为与南星的盟约,或许是因为云深清晨那声低喃带来的冲击,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内心深处对“真相”的渴望,那堤坝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一些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不再是静止的侧影或模糊的图腾,而是流动的、带着情绪色彩的场景碎片——冰冷刺骨的潭水,并肩作战时衣袂翻飞的交错,面对强敌时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有……仪式中,两人指尖相触时,那一瞬间仿佛灵魂都被牵引的悸动。

每一次画面闪回,都伴随着心口姻缘石碎片清晰的搏动,以及一股微弱却锐利、仿佛能刺破迷雾的清明之气,在他灵台一闪而逝。

那气息,与他所知的任何文人墨客的“清气”都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凝练到极致的意志与力量的锋芒。

剑息……

裴清澜心中震动,努力捕捉着那丝转瞬即逝的感觉。当又一次较为清晰的画面闪过(似乎是南星以水幕阻挡攻击的背影),那股锋锐之气再次涌现时,他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

殷红的血珠渗出。

几乎同时,一直静坐在他对面、闭目调息的南星骤然睁眼。她双手结出一个繁复而古朴的手印(源自百濮族祭司传承,对能量有引导和暂时封存之效),指尖泛起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晕,轻轻点向裴清澜渗血的指尖,以及他眉心灵台所在。

一股清凉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笼罩而来。裴清澜只觉那缕正要消散的锐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丝丝缕缕地汇入指尖那滴将落未落的血珠之中。血珠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些,内里隐隐有极淡的金芒流转,随即滴落进南星早已准备好的白玉瓶中。

南星迅速封好瓶口,额角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捕捉并封存这丝微弱剑息,比她预想的还要耗费心神。但她眼中却亮起一丝光彩——成功了第一步。

接下来,是她自己。

南星没有犹豫,以指甲划破另一只手的食指。她屏息凝神,调动丹田内那枚幽冥珠碎片的力量,更引动了灵魂深处那枚神血碎片的一丝温热灵韵。一滴比寻常血液颜色更深、隐隐透着幽蓝光泽、中心似乎有一点微弱银芒的血珠,缓缓从伤口析出,被她小心翼翼地滴入另一个同样质地的小玉瓶中。

两滴承载着不同本源力量的血液,各自封存。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南星拿起那枚始终散发着温热的姻缘石碎片,神色无比郑重,“此石曾吸收你我之血,立下契约,本身就是我们之间最强韧的因果纽带。我要用它作为桥梁,同时引动两滴血液中的本源气息,去触碰、感应云深。”

她看向裴清澜:“我需要一个机会,让云深在不经意间触碰到这枚石头,同时,我会在极近的距离内,同时激发瓶中血液的气息。若他与我们血脉同源,石头必有异动,甚至可能引动他体内潜藏的力量共鸣。”

“如何制造机会?”裴清澜问。让云深自然地接触石头,还不能引起任何怀疑,尤其是可能暗中关注的道长。

“今晚。”南星目光沉静,“以你关心云深学业为由,唤他来书房。我可扮作你的侍墨丫鬟,在一旁伺候。你将这枚石头,随意置于书案之上,当作一件偶然得来的、形状奇特的镇纸或把玩之物。云深若来,孩童心性,对新奇之物必有好奇,触碰把玩的可能性很大。届时,我便可见机行事。”

计划细致而大胆,将风险控制在相对较小的范围内。

裴清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依你之言。我会吩咐下去,今晚书房无需他人伺候。”他顿了顿,看向南星,“若……若真有异动,你当如何?云深他……”

“若有异动,证实猜想,我们便掌握了最关键的真相碎片。”南星语气坚定,“但这不代表我们要立刻对云深做什么。相反,我们要更谨慎地保护他,不让他察觉异常,也不让道长看出端倪。我们需要根据验证的结果,重新调整计划,弄清楚道长将云深送到你身边的真正目的,以及……如何在不伤害孩子的前提下,破局而出。”

裴清澜看着眼前女子冷静谋划的模样,心中的复杂情绪难以言表。她似乎总能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下,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谋算之海。可偏偏,她的每个计划,又都奇异地指向“保护”与“破局”,而非单纯的利益或破坏。

傍晚时分,裴清澜如常去前厅与父母共进晚膳,简单禀报了“新妇病情稳定,但仍需静养”的情况,并提及自己晚间要去书房检查云深近日的功课,以免孩子因家中事务而懈怠学业。裴父裴母对儿子的负责深感欣慰,自然无有不允。

夜色渐浓,裴府书房。

灯火明亮,书卷气浓郁。裴清澜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一本典籍,却有些心不在焉。南星已换上了一身裴府低等丫鬟的青色布裙,头发也梳成了简单的双丫髻,垂首静立在一旁,宛如一个沉默本分的侍墨婢女,唯有偶尔抬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的光彩。

那枚暗红色的姻缘石碎片,此刻正被随意地放在书案一角,旁边是笔架和砚台,看起来就像一件不起眼的案头清玩。

“爹爹!”清脆的童音响起,云深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小锦袍,被丫鬟领着走了进来。他小脸上带着雀跃,显然对于晚上能来书房见父亲感到高兴。

“云深来了。”裴清澜压下心中的波澜,露出温和的笑容,招手让他近前,“今日先生教了些什么?可曾认真听讲?”

云深立刻像个小大人般,开始奶声奶气地背诵今日学的《千字文》片段,小模样认真又可爱。裴清澜耐心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案角落的那枚石片,又瞥了一眼垂手立在一旁、仿佛毫无存在感的南星。

南星的目光,则看似低垂,实则全神贯注地落在云深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他无意识摆动着的小手上。她的袖中,藏着那两个小小的白玉瓶,瓶盖已被她以极微妙的手法旋开一丝缝隙。

云深背完了书,得到了父亲的夸奖,小脸上笑容更盛。他的目光开始好奇地打量父亲的书案,很快,那枚颜色暗红、形状不规则的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爹爹,这是什么石头?样子好奇怪,红红的。”云深伸出小手,指了指姻缘石,仰头问道。

裴清澜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是爹爹前几日偶然得来的一块石头,觉得颜色特别,便放在案头把玩。你喜欢?”

“嗯!”云深用力点头,孩童对鲜艳颜色和奇特形状有天生的好奇,“我能摸摸看吗?”

来了!

裴清澜看了南星一眼,后者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可以,小心别摔了。”裴清澜语气温和地应允。

云深高兴地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朝那枚姻缘石碎片探去。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石面的刹那——

一直静立如雕塑的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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