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在一片陌生的语声中醒来。
叽哩咕噜的音节像隔着一层水波传来,模糊不清。她费力地睁开眼,一张秀丽的少女面容骤然放大在眼前——约莫十六七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见她醒来,少女惊喜地转头朝旁边喊了句什么,发髻上垂挂的银铃随着动作清脆作响。
是苗族打扮。
南星撑起身子,竹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第一时间探查体内灵力——还好,没有像清澜那样完全枯竭,但被一股无形的禁制死死压制着,运转艰涩得如同陷入泥沼。这地方的禁制,竟比赤幽城的还要霸道。
床前站着三人。中年男子头缠青色长巾,身着靛蓝对襟短衣,腰束一掌宽的织锦腰带;旁边一对看似母女的女子,皆穿大领对襟上衣、靛蓝百褶中裙,颈间戴着沉甸甸的雕花银项圈。南星曾在赤幽城藏书阁的古籍插图中见过类似的装束——是百濮族。
“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她尝试用通用语道谢,随即想起清澜,“不知与我同行的男子是否也在贵府?”
三人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南星只得手脚并用,连说带比划。年轻姑娘终于会意,与母亲低声交谈几句后,从木柜中取出一套干净的百濮族衣裙,示意南星换上。
那是一套靛蓝染的土布衣裙,绣着繁复的几何纹样。南星换上后,年轻姑娘抿嘴一笑,拉着她走出房间。
隔壁竹屋里,清澜安静地躺在竹榻上。外伤已被仔细处理过,身上盖着靛蓝土布被子,面色却苍白如纸。南星搭上他的脉门,心沉了下去——灵脉空荡,与凡人无异,体内元气更是亏虚得厉害,非长久静养不可。
她起身,朝那一家三口郑重行礼。中年妇人忙将她扶起,连连摆手,口中说着她听不懂的百濮语,眼中却满是善意。
这时,竹帘被猛地掀开,一个半大少年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对着中年男子急促地说了一串话。男子神色骤然凝重,犹豫片刻,朝南星比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穿过竹楼林立的寨子,来到中央一座较大的吊脚楼前。楼前空地以青石板铺就,正中立着一根雕有复杂图腾的木柱。拾阶而上,厅堂内,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端坐主位,手持一根色泽深沉的骨杖,目光如炬地看向南星。
出乎意料,老者开口竟是流利的通用语:
“堂下何人,为何擅入我百濮重地?”
南星依着末法时代对少数民族的了解,知晓这类族群往往领地意识极强,便恭敬垂首:“晚辈赤幽城南星,与同伴误入结界,醒来时已被贵寨所救,绝非有意闯入。”
“结界?”老者目光微动,“你们是修行之人?”
“是。”
“好,好!”老者忽然激动起身,骨杖重重顿地,“巫师果然料事如神!盘王庇佑,我百濮族有救了!”
他竟朝着门外方向伏地叩拜,堂内侍立的几人也随之跪倒,口中念念有词。
待老者起身,南星上前扶住:“老先生,不知贵寨有何劫难?晚辈或可略尽绵力。”
老者长叹一声,示意南星在侧首的竹椅落座。
“老夫乃百濮族现任族长,卜万山。”他摩挲着骨杖上的纹路,眼神悠远,“此事,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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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辰,徽州城白云观。
炼丹房内药香氤氲,铜炉中火光跳跃。木声笙在门口徘徊许久,终是忍不住推门而入。
“元化道长,可有消息了?”
元化正盯着炉火,闻声回头,见她眼底带着连日未眠的青黑,叹息道:“木姑娘,这才第五日……”
“五日已够久了!”木声笙攥紧袖口,“星姐姐和清澜仙君生死未卜,我如何安心?”
五日前戈阳结界那场惊变,她与元化侥幸脱身,南星和清澜却不知所踪。元化当即决定返回师门求助,带着她一路疾行至白云观。几经通传,终于见到了现任观主——元化的师兄明心真人。
师兄弟久别重逢,自有一番感慨,却被木声笙急急打断:
“抱歉打扰二位,实在是人命关天!”
她将鬼城之事、清澜被擒、南星相救直至结界失散的经历和盘托出。明心真人听闻“清澜仙君”四字,神色骤肃:“可是清熙宗那位清澜?”
“正是。”
“此事非同小可。”明心真人当即起身,“贫道需即刻传讯清熙宗与徽州城。木姑娘暂且安心住下,清澜仙君乃清熙宗首徒,若有不测,魂灯必有示警。既无噩耗,便是吉兆。”
可一连数日,音讯全无。
元化见她神色惶然,温声安抚:“我已托师兄加急传讯。清熙宗距此三千里,便是飞剑传书,往返也需时日。况且……”他压低声音,“若清澜仙君真有不测,清熙宗早就该有动静了。”
道理木声笙都懂,可心却悬着落不下来。她正要再问,炼丹房外忽有弟子通报:
“元化师叔,师父请您与木善人去议事厅。徽州城与清熙宗来人了。”
木声笙眼眸骤亮,拉起元化便往外走。
“莫急莫急,”元化笑着指指门外候着的年轻弟子,“有云和师侄的‘缩地成寸’之术,片刻即到。”
那弟子名唤云和,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眉眼清秀。他朝二人拱手:“请师叔、善人闭目凝神。”
木声笙依言闭眼,只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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