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村外的死地,无声无息的多了一块土地。
那块土地上,有座殿名隐去的大殿,以及倒在殿门外的守殿,昏迷不醒的魔凤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魔气。
魔界地佑殿没有殿主,但有位极具有自我想法的守殿,魔凤最是懒惰,亦最是偏心。
他不允许任何魔接近大殿,至今开启着大殿防御,阻挡一众魔族在外。唯有杏小果与清九靠近时,无论他俩有何想法,有怎样的打算,魔凤会毫不犹豫的完成。
即使是给这座大殿挪个位置。
凤云不曾忘被逼到走投无路之际,自己的那些心愿。他要为自己寻一条出路,他要为杏小果和清九守住地佑殿。
他并非称职的魔族守殿,他仅是在杏小果他们需要时,竭尽所能提供助力的那只凤凰。
许是进入死地的缘故,隔绝与这方世界的联系,他的力气缓慢回归,意识稍微清晰了几分,一点点的艰难苏醒。
清九观察了魔凤的状态,确定对方在逐渐好转,没有由于远离地佑山而衰弱。
他搂着怀里的杏小果,话语轻缓落在对方耳畔:“凤云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别担心。”
随后,清九望向老鹤妖家的灵气院子,他会寻得办法接应老鹤妖的魂魄,让杏小果醒来时,看见他们都在。
魔界。
地佑殿隐没,地佑山有一丝不稳的崩塌迹象。幸而这番动静来得快去得快,地佑山恢复了平稳,一如往昔。
唯一的麻烦是,地佑殿不见了。
守阵的四位魔将面面相觑:“……”
中年男子大力揉揉眼睛,盯着空荡荡的山顶使劲瞧:“是我眼花了?肯定是眼花,不然那么大的一座殿说没就没?”
“别自己骗自己了,”儒雅书生在本该有大殿的空地走来走去,以往无法触碰的地方,眼下可以轻松靠近,“我们把大殿弄丢了。”
模样天真可爱的少年坐在地上,单手托腮:“该庆幸,这会儿有万魔大阵遮掩。否则,整个六界都知道我们弄丢了地佑殿。”
“或者往好的方向想,地佑殿失踪有利于地佑山。此前守殿状态极差,整座山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塌。但现在,这座山非常稳固。”
“这是好事。”
白发老人站在可爱少年身侧,他捋了捋胡须,笑着摆摆头:“你还真是,懂得怎么劝慰自己。”
少年说的不无道理,地佑殿不在,地佑山四平八稳,不摇也不晃。
这般带走地佑殿的手段,多半与先前地佑殿的殿名隐去有关系。如今只能尽快传讯,告知魏黎那边地佑山的现况。
可爱少年偏了偏脑袋,反复打量着鬼界,很快眉开眼笑:“死气锐减,地佑殿不在,那边的山快要维持不住了。”
“我魔族地佑山稳稳当当,这回换成了鬼族的那座山倒塌。偷来的,终究不属于自己。”
鬼界上空的死气骤降,关注鬼界变化的生灵皆有察觉。
一时间,他们心情格外复杂,不确定应该盼着鬼族之山现世,还是盼着鬼族之山不要现世。
鬼界,血池。
鬼帝冷笑着一甩衣袖,抬步往外走。
凤昀比预料得更加无用,铺好的平坦道路,仅剩几步路都走不稳。而今的六界,究竟藏有多少秘密,三天两头冒出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自诩正义,整天多管闲事。
鬼帝刚走两步,猝然转身,攻击落向不速之客。
骨钉撞在巨锤表面。
同一时刻,另一只巨锤毫不留情的砸向血池,砸得血池四分五裂。磅礴魔气眨眼间驱散血水,留下一个干涸破碎的大坑。
“魏成峰,”鬼帝颦眉,话音似冰,“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出来就毁我鬼族的血池?”
“是你这些小池子太脆了,轻轻碰一下就碎成这样,难不成你要为这点小事和我打架?”高大魁梧的虚影,悠闲的晃了晃手里的巨锤,“夜月,你怎么不笑?一个小池子,不够你笑?我不介意多帮你砸几个,让你多笑笑。”
“不用太感激,我魔族向来善良友好,乐于助鬼。”
鬼帝站在大坑边缘,手缓缓垂下,掩在长袖之中。从指尖到手臂,崩开数道裂口,裂口转瞬修复如初。
这只魔这些年不知躲在何处,实力增长快到不可思议。对魔族动手,的确能引出这位魔帝,引出一位身藏众多秘密的对手。
鬼帝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慵懒冰冷:“这些年,你不在魔界,你家小辈犯糊涂,带着魔族走错了方向。”
“我替他们找回正确道路,顺手而为,你也不必这么急匆匆的前来感谢。往后的路,你若是乐意合作,我可以优先考虑魔界。”
“夜月,”高大魁梧的虚影随意抛出手里的巨锤,慢悠悠的走向鬼帝,“鬼族走哪条路,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关心。”
“别打魔族的主意,别动属于魔族的东西。否则,你们没机会见到想走的那条路。”
巨锤沉闷落地,附近区域顷刻间化作虚无,一切皆被毁去。
巨锤与高大虚影飘散,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鬼帝静静的站在半空,右脸崩开一道细痕,渗出了血。
他的手指抚过右脸,伤口愈合。
魔族果然还是这么粗鲁无礼,本事倒是提升极快。一个糟糕的试探结果,魔帝找到了增强自身实力的有效办法。
仙界,清静雅致的庭院。
“外出真是无聊无趣,不如在家轻松。”某只魔懒洋洋的倒在池边的躺椅。
仙界的天空似水一般清澈透亮,仙族们对飘逸空灵的环境,一向情有独钟。纵是在这儿生活了无数年,他依旧对魔气四溢、红得发黑的魔界天空念念不忘。
他抬手枕在颈后,笑望不远处的仙君:“多年不见,小家伙们长大了,撑得起事了。”
仙君静坐石桌旁,不疾不徐的翻过一页书。他浅青色的袍子绣着竹纹,以一节竹枝为簪束发。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竹叶徐徐飘落,落入一旁的水池,水面起了些许涟漪。
片刻,仙君抬眸,看着赖在自己家不肯走的某只魔:“你还不回去?”
“回去?”不肯走的某只魔撑起身,“说好了追求此生真爱,爱还没追到,怎么回去?”
“你哪天跟我回家?这两孩子由我一手教导,喜好随我,喜欢长得漂亮的。见到你,他俩肯定也很高兴。”
“你们这些仙族,平时瞧着各个温和有礼,其实最冷漠最不讲理,睡过了不认账。”
仙君的内心与话语皆不起波澜:“那次是意外,你要纠缠到何时?”
提起这事,某只魔顿时不困了,翻身凑近:“第一次是意外,后面的也是意外?这些年有多少次,你数数,多少次。别的夫夫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么多,你竟然不承认?”
任何一只魔拒不接受,某些方面能力不足。对方不认这段关系,多半是魔没发挥好,力争下次发挥得更好。
仙君合上手里的书,这事解释不清。次数为什么多,他不得不借助双修力量隐藏体内的仙主玉玺。
他对仙主之位从未有过任何觊觎,奈何世事难料,一觉醒来体内莫名其妙多了一枚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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