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岐扬的怀抱十分坚实,他的健身成果似乎很显著,这回的怀抱对比酒店地下车库的那次,要更稳当了。
而且这次,孟昭羽几乎忘记挣扎了。
陆岐扬忽然抓住她没穿鞋的那只脚腕,沉默地将她一看。
房间里的地上满是她匆匆忙忙的痕迹,横在地上的外套、找不见的拖鞋、翻倒的椅子……陆岐扬跨过层层障碍,将她稳稳地放回座位上。
孟昭羽生怕他转身就走,拉住了他的袖口,可他只是立住了,顺手把地上的外套捡起。
“我来收拾吧,”宁融瞥了眼陆岐扬,又道,“你们聊你们聊,我去拿个外卖。”
孟昭羽看着宁融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心中一刻不停地想要说什么,要说什么才能将陆岐扬留下呢?
“又要说什么?”陆岐扬忽地开口,将孟昭羽紧闭的双唇都吓得一开。
“我不清楚怎么形容才好,但是,我其实很感谢你的帮助,我喜欢那种自作主张……”孟昭羽抬起头来看他,“我也不讨厌你。”
陆岐扬面色不改,淡定地答应了一声,便又要离开。
孟昭羽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淡定将她刺得慌不择路。
“我真的……”
擅长伪装的她必须得先掏出自己的坦诚,才能够挽留住陆岐扬吗?可那个字眼,那个交易,是可以说的吗?
“我知道了,”陆岐扬的喃喃自语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用手捂了捂脸,“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估计就不会……”
“你说什么?”孟昭羽没听清。
“我说,就算你对我怎么样都好,也不会影响交易的。”
陆岐扬的回答让她心头一凉,他的话顷刻便将她鼓起勇气的真心撇干净了,现在即便她再说什么,都显得像是为了弥补那个用演技换资源交易。
而且,他不知道的是,她还和陆今越有其他的交易……
他淡淡地将她一看,低着头走了。
他的背影像不像逃走呢?
她只觉得有些决绝。
可无论如何,孟昭羽不怪他。
她都逃走了这么多次,今天又再次伤害了他。
那这次,就换她来等他。
一想到这里,她心中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她晚上不喝冰水也不吃外卖了,她一心一意地念着他,因此早早地回了酒店。
她对这样的动情多少有点忐忑,好在陆岐扬暂时的拒绝让她略微心安,至少,她还能背得下去剧本。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总觉得和他的冷场只是暂时的。
孟昭羽寻了酒店楼下一处靠海的小阳台,此间僻静,栏杆旁还悬着一只旧藤秋千,藤曼环绕,又兼有临海美景,是一处不可多得的惬意之地。
像这样的雅座在这家滨海酒店并不少见,回廊深处、花木荫下,处处可见,只是她唯独喜欢这里,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绿植都是真东西,叶子都油亮亮的,虽然更带些热带森林里蚊虫颇多的诡谲感,但也比隔壁那些假花假草好上不少。
拍戏的这些日子,但凡收工早些,她总要往此处来,只是一坐,什么也不干,就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只是今天许是有点降温,这海风吹得颇为刺骨,她坐不了多久,便觉得头疼脑涨,连忙裹紧外套往回走。
为了避开人,她绕着远路,压低帽檐,却恰好拐进一处角落的阳台,见到了她不曾料想的人。
陆岐扬怎么在这?
他如果在此处放空,她也不愿打扰。
孟昭羽猫着身子预备偷偷溜过去,却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连带着她都有些犯昏。
她不禁暗暗惊诧:共感减弱了吗?怎么她得需要离得这么近才感受到他喝醉了?
这么一想,她忽然想起医生之前说的话来。
“……等到你们二人羁绊加深,二者情绪边界逐渐消融整合,对方心绪被大脑归纳入自体情绪范畴,不再作为外源信号单独感应,所以便会减少排异反应。”
“好像是这么说的,所以,是因为关系越好,共感才会越弱吗?”孟昭羽在角落喃喃道。
“孟昭羽……”
孟昭羽忽然听到陆岐扬在阳台唤她,这声音醉懵懵的,她以为自己露馅了,索性迎头直上。
小阳台上,陆岐扬趴在桌面上,一手支起昏醉的头,头发经他的拨弄,早已松散下来,在他额前微微摇动。桌上还摆着她不太熟悉的洋酒,已经空了大半瓶,剩下的似乎也要蒸发在风里,好氤氲出满室醉意。
孟昭羽看这今晚的海风尤其大,可不能让他一直呆在这。
她蹲下身子,凑近说话,想要劝他离开,却恰好发现陆岐扬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陆岐扬忽然将她下巴一捏。
他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孟昭羽,你算什么?”
孟昭羽被他问得一愣,他那眉头皱得更深了,似是要一寸一寸地将她看尽。
“你凭什么让我这么心烦啊?”
大概是真的醉了。
孟昭羽早上刚骂过他幼稚,现在却因为这样的幼稚而感到浑身激动。陆岐扬此刻双眼迷离,声声念念虽然强硬,却像撒娇般迷人。
孟昭羽笑了,他这副幼稚模样肯定没被别人看过吧。
大约是只在她面前露出的样子。
“得喝了多少啊……”面对他的幼稚,孟昭羽被迫成熟起来,“不能喝了,跟我回去吧。”
孟昭羽将他捏脸的手拍开,往他外套衣袋处摸索,企图找到他的房卡。
“又不愿意给我你的真心,又为什么要在我身边徘徊?就因为我对你犯过错吗?你要我下多少层地狱才算完呢?!”
他闹起来,那几句振声直要钻人身心,细听却又毫无攻击性,像呜咽一般。
孟昭羽的动作一停,她愣在原处,在他怀里维持了一个很僵硬的姿势。陆岐扬的酒气离她很近,她也几乎有些发醉。
陆岐扬猛地将她在自己腰间摸索的手一抓,她被迫从那怀抱中抽离出来。
“当年万临骧哄你去酒局风月都能被你原谅,现在你又能忍受这个虚伪的吴晏回,你就不能……对我也宽容一点吗?”
孟昭羽关切的爱抚顷刻滞住。
酒局风月?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缓缓站起身来。
“你很早以前就认识万临骧?不,你很早以前就见过我?”
“是啊,”他似是对她停下的抚摸略有不满,皱着眉毛仰头看她,下巴正抵在她的腰间,“不过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
孟昭羽的身子从上到下地一僵。
她木然地杵了半刻,他的下巴抵在她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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