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鸿雪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于刺激了些。前不久还差点变成一个废人,现在又被人道破身份。
看着似笑非笑的祝余,郦鸿雪一双桃花眼倏然扩张。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只见她双掌合十,低吟法咒,周身如水幕光华般亮起。
少顷,郦鸿雪的身量比先前矮上半截。再一抬眸,一名面若桃花,顾盼生辉的女子就看了过来。
“多谢前辈救我性命,鸿雪确为纯阴之体,对外隐瞒实属不得已而为之。”
祝余点点头,她第一眼见到郦鸿雪就知道其面容不符。她的云幻水幕最高只能瞒过筑基期修士。
她不答,只抬脚走进屋内。识海里三宝如数家珍:“云幻水幕、真言佩还有个无影剑。阿娘,这三个都是筑基期的灵器。那个无影剑还可以自动匹配持有者当前修为境界。”
云幻水幕和真言佩还好,使用时不怎么需求灵力,不然郦鸿雪也使用不了。倒是那柄飞剑,放在筑基期里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还因为会自动和持有者匹配,也不怕一般人看出这是一柄筑基飞剑。
这个郦鸿雪要么是出生某个世家大族,要么就是天生福缘深厚。一般筑基期修士能得一俩件灵器就已经很好了,对方这个练气圆满的居然有三件灵器。如果说出去,不知会有多少个红眼筑基修士要劫杀对方。
正当郦鸿雪心中忐忑,站在一旁打躬作揖时。一股清风直接将她扶起,她心下一松知道自己碰上了好心的前辈。也亦步亦趋跟在祝余身后。
等祝余站在柳语燕跟前,就知道她是怎么看出郦鸿雪身怀宝物的。
“她有几分寻宝鼠的血脉。”也算是人妖混血,很是少见。跟在身后的郦鸿雪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只是在城中的一面之缘,就让对方看穿她身上的东西,于是心生歹计。
此时,柳语燕和同伙‘爷爷’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一般,不管是身躯还是动作都维持着封固时的样子。口不能言、耳不能听、身不能动。
祝余手一扬,就把合合锁灵阵的阵图给拿到手。这种悄无声息的锁灵之法确有几分妙意。若是能加以改进,恐怕对金丹,元婴也起到作用。
瞧这两人都不是阵法修,也不知她们是从何处坑杀到这个阵图。祝余目光一扫,就知道此二人干这些事也不是一次二次了。印堂处血光与黑雾交织,便知血案累累。
“要怎么处理她们,看你自己了。”她无意插手。还在沉思中的郦鸿雪望着负手其后一派高人风范的祝余。
又是眼前一花,那名前辈已不再屋内。郦鸿雪的目光移向被封固的二人,一双桃花眼微冷,嘴角下抿。
今天的她绝不是对方第一次设计陷害的人。无影出鞘,剑出分光。照出煌煌之势,除恶务尽,若不除掉她们,她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收剑入鞘,血珠溅落一地。待她走出屋外,见前辈还在。当即扬起笑容,笑如春风桃花开。
“鸿雪拜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可否得知前辈姓名?”单膝下跪的郦鸿雪有些紧张,不知前辈会不会觉得冒犯。但不报此恩也不是她的为人。
一天内经历多重变化的郦鸿雪心神久久不能平静,她看不出前辈的具体境界,只知是筑基期往上。望着高人风范十足的祝余。要不是怕前辈嫌心她攀附,她都想说若蒙前辈抬举,愿此生执鞭随蹬,伏侍前辈。
“我叫祝余。”境界差距太多,祝余不用做什么,都能将郦鸿雪的想法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祝前辈请说,在下知无不言。”
“若再让你碰见一次今日之事,你还会选择出手相救吗?”
郦鸿雪一时怔愣,好半晌没出声。祝余也不催,识海里二宝和三宝还下了赌注。
“我看她这次骗得这么惨,不说性情大变。以后肯定也不会果决救人。”三宝信誓旦旦。这几年她跟在阿娘身边,见多了修士之间尔虞我诈,你争我夺。
这个郦鸿雪此前还年轻,年轻人还没完全被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给吞没。但今天的发生的事情,足够她铭记一辈子。
三宝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犹豫。
倒是小火鸟祝燎燎有不同的看法:“我赌她还是会出手相救。”
“不可能,阿娘你说呢?”二宝和三宝争执不休,去问祝余。
祝余哑然失笑:“人这种生物怎么会是三言二语就能说清的存在。”别看她现在说什么,而是要看她将来如何做。
不过这也不妨碍她问出这个问题,祝余和三个宝都看向郦鸿雪。此刻对方的脸上浮现出几道挣扎。
而当她握起手中的剑,犹豫的目光再度坚定:“前辈,我七岁练剑,不曾悔。而今亦不曾悔。”剑鸣铮铮,这是她手中之剑在回应她的话。
握着手中的剑,郦鸿雪露出今天最真心的笑容。
“好。”祝余抚掌一叹,果然是良材美质。识海里,三宝不解,二宝清脆啼鸣。
“为什么啊?”三宝太年幼,还是不懂。
“傻宝,她是剑修。你见哪个剑修后悔的。”尤其是这种小小年纪自己练出剑意,更讲一个剑出无悔。
“原来如此,二哥真是见多识广。要是没二哥我都不知道这事。”三宝动动小袋边,各种好话张口就来。二宝也知道它是哄自己,微微抬起小脑袋。一副不算什么的样子,实际小单足翘起,爱听多夸。
祝余不理会二个活宝,广袖一翻。郦鸿雪眼睛还没眨,就重新换了一片天地。
入目是一处雅致静室,浅青色的帘子垂下。室内正中摆着一张黑檀茶几,并三张罗汉塌,上面铺着素白软垫。祝余坐在她面前,前辈的身后是一个博古架,上面错落摆放着瓷器、摆件并有几束重瓣蜀葵。
“坐吧。”
“是,祝前辈。”郦鸿雪落落大方,落座前看向窗外。窗户是雕花木窗格错落排开,轻薄纱幔随风动,几朵白云浮现。
她们在空中。
纯白飞梭的外表如一叶扁舟,实际内部空间很大。祝余和郦鸿雪相对而坐,在清幽淡雅的静室内说起话。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祝余就称呼对方为小郦,知道郦鸿雪今年刚满十八岁,是武丰道玉封郡人士。武丰道在南垣洲东北方,淮莱道位于西南六道。
家中长辈最高修为是筑基后期,但是两年前就已寿尽而终。从那后,郦鸿雪就拿着家传宝剑无影剑出来闯荡。真言佩是她从某个集市上捡漏所得,至于云幻水幕是她击杀一个邪道后得到的。
对方看出她是纯阴之体想采补她,一番激战下,她负伤杀死那名邪道。为了避免再度被邪道盯上,于是披上云幻水幕装成男子。不想今天还是被盯上。郦鸿雪说话的时候难免带上几缕忧色,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不太走运。
倒是祝余有点感叹对方的气运。还真有几分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福缘。三宝也是啧啧称奇,当即在识海里为对方卜算一卦。
三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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