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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小说:

化学博士的世家女日常

作者:

任辰羽

分类:

古典言情

即便不应该评论长辈。

但那位林二老爷到底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个数,他志大才疏,举人考不中,官做不了,钱也不会赚,若是吃喝玩乐能玩儿个精通,那也算一门本事,偏偏他自诩斯文,不屑于触碰纨绔子弟的这些乐子。

他什么也做不好,好在生了一个书念的不错的儿子。

想到这儿,林絮茵心中一动。

难道……

林母轻声道:“可能是在为林琼铺路。”

“二伯父是想在七皇子身上押宝吗?”林絮茵喃喃细语。

“难说,”林母不想就这个多说:“七殿下资质确实不错,只是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陛下长成的皇子不少,各位殿下各有优势。”

……

林二老爷和林二夫人到达颍州的时间比预计的时间晚了许多。

林父手下的人早就传来了消息,这夫妻二人竟然先送了他们的嫡长子回祖籍,方才转路来颍州。

无惊无惧,有恃无恐。

林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将二人引进府中。

在月亮门处,林母带着林二夫人去了后院。

林父脚步一转,却把林二老爷领去了小花园。

林府的小花园,楼台高阁,庭院清幽,假山怪石交叠,围绕池塘而建,几丛翠竹瑟瑟作响。

有奇花异草掩映其间,秋千花架摇曳垂杨柳。

林二老爷一时看着痴了,连身后跟随的随从被拦在了前院都没有察觉到。

林父转身看他,眼中笑意不减。

随后袖子一挽,一拳砸在了你二老爷的眼眶上。

林二老爷没防备他突然动手,被打个正着,眼眶立马就青了,他伸手捂住眼睛唉‘呦呦’惨叫个不停。

林二老爷捂着眼睛边后退边惊叫:“老三,你做什么?!”

林父哼笑:“做什么,打你!”

林二老爷瞪大了眼睛,惨叫着不断后退,指着林父的手不断颤抖:“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世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林父两三步追上他,摁着就打:“父亲可是马背上得的公爵,你还真当我不会拳脚功夫!”

楼台亭阁上的林絮茵看的吃惊。

丫鬟青酒咋舌:“姑娘,咱们老爷好俊的身手啊。”

林絮茵颔首,她嘴角上扬,是很俊哦。

丫鬟青酒笑嘻嘻感叹:“二老爷身手就很苯,只会抱着头挨打!”青酒扯着林絮茵的袖子,惊呼道:“姑娘快看,二老爷快窜出园子了!”

林絮茵笑着笑着,脸上的笑便淡了。

时代所限,她现在竟然跟这样出卖血缘的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林二老爷挨了好一顿胖揍,而林二夫人被请进茶厅干喝了一肚子的茶水。

启程回京时,看着将林母和林絮茵的马车团团围住的护卫数量,林二老爷青紫着眼眶,和林二夫人灰溜溜的钻进马车里,不吭声了。

一行人从泗州弃了陆路上了船,改走水路。

走水路的速度比岸上快的多,开始几天,林絮茵还有兴趣看月落乌啼,看江枫渔火,看烟波浩渺。

后面就觉得乏味了,景色总是那些,目之所及,是水与天相接,天与水都浩浩荡荡的,天仿佛宏大到不断向宇宙边界扩散而去,无限远去的天之下,无限宽的水之上,只有他们的船在浩瀚的天水之间飞速行驶,船上的一介小小凡人,似乎也变得无限渺小了。

……

紧赶慢赶,可算是在重阳节之前回了京。

林絮茵跟着母亲刚下了船舱,就看到镇国公府的人。

府上年轻的管家媳妇正扶着一个女孩上马车。

女孩儿十三四岁的样子,身姿窈窕,低眉顺眼,温柔安静。

管家媳妇也看到了他们一行,在女孩子耳边耳语片刻,便领着人过来了。

林母和林二夫人正在盯着下人往马车上搬行李。

管家媳妇先请了安:“小的见过二老爷、二夫人。”

“见过三夫人,见过三姑娘。”

请了安,又介绍道:“这位是姚姑娘,来府上小住,太夫人吩咐小的接姚姑娘入府。”

姚姑娘在她身后依次福身见礼。

林二夫人摆出当仁不让的姿态,上前一步,点点头,拉着姚姑娘的手,眼睛上下打量着,赞叹道:“好生标志的姑娘,来了府上,就当自己的家里,只管安生的住着。”

又转头问管家媳妇:“姚姑娘的住处,可收拾好了?”

管家媳妇连忙回道:“老夫人吩咐的,姚姑娘来了,就住松鹤堂的后罩房,早几日前就收拾好了。”

林二夫人点点头,手上顿了一下,从身上摘了一个荷包,对姚姑娘说道:“没料在这儿见了你,一时间没备下什么,这个先拿着玩。”

姚姑娘温温柔柔的谢过。

林母自然也给出去了一个荷包。虽然不知道林二夫人给出的荷包里面装的是什么,还是只有一个荷包,她的荷包里装着些金花生、金叶子,是家里面常备着的、给小辈的打赏。

“这到底是在外面,舟车劳顿的,咱们都先回了府里再说。”一锤定音。

马车晃晃悠悠的主街道行驶而过,这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马车外面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马车晃悠悠的,晃的林絮茵直犯困,小姑娘紧挨着林母,边打瞌睡边撒娇:“娘亲,我从来没觉得这条路有这么的长。”

林母看着又娇又软的女儿,眼神越发慈爱,她拿着帕子擦擦女儿的额头,顺了顺她的头发:“茵茵莫急,就快到了,咱们到了府里就好好休息。”

“娘亲,”林絮茵犯懒,舒舒服服的靠着林母:“那姚姑娘,是咱们家的亲戚吗?”

林母拿了块糕点给她吃:“镇国公府正经的亲戚里没有姓姚的,刚说是老夫人使人去接,接回来又是住到老夫人身边的,便应该是老夫人那边的亲戚了,老夫人有一门远房表亲,正好姓姚,不过那姚家家世不显。看那姚姑娘的年纪,应该是为了得镇国公府老夫人亲自教养的名头来的。”

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了谈一谈身价。好寻一门比之在姚家更好的亲事。

林絮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绕来绕去的,实在太为难理科生了。

“夫人,姑娘,咱们要进府了。”慢悠悠的马车外面,下人提醒道。

林絮茵掀开围帘向外看去。

镇国公当年是真正的从龙之功,陪着开国之君打下了如今这偌大的江山,是位能征善战的奇人,是实实在在的在马上拼杀出来的公爵爵位。

是以,镇国公府圣眷优渥,整座府邸占据了大半条街,挨着镇国公府的,也都是有从容之中的勋贵府邸。

不过也正是因为占地广,府里头的姑娘们,也个个的都有自己的院子。

马车正缓慢从镇国公府的侧门行驶进去,停在了垂花门前,车后跟随的仆从虽多,但队伍整齐安静,得了吩咐后就开始卸车,将行李箱子交给一旁早等候着的粗使婆子们。

粗使婆子们开始三三两两的把行李搬去内宅。

林母牵着林絮茵的手,下了马车:“咱们先去给你祖母请安,再回去休整。”

林絮茵乖乖点头。

那边林二老爷和林二夫人也下了马车,林二老爷伸手摸了摸眼眶,那青紫的眼眶走在路上就好全了,他吭吭咳了两声,背着手往松鹤堂方向走去了。

林母随夫上任,许久没回镇国公府了,过了垂花门,顺着抄手游廊,往松鹤堂去的这一路上,便将府里打眼过了一遍。

府中下人衣着簇新整齐,衣裳料子也讲究的很,不说穿金戴银,但也远比一般小户人家的主子们穿戴的好,府中建筑更是富丽堂皇,煊煊赫赫远胜从前。

心中不免疑惑,这几年没听说过镇国公府有别的进项啊?而且除了他们老爷,府里的爷们也没有哪个入仕的。

府里头竟然一扫颓势,呈现出几分欣欣向荣之貌。

怪哉!

一行人进了松鹤堂,林母只觉得眼前一亮,进了府里,这一路所见,本就够奢华了,老夫人住的这松鹤堂,竟然更胜一筹。

松鹤堂院落深邃,垂花门,穿堂,抄手回廊,正房,耳房,天井,暖阁,抱厦等等一应俱全。

瓦是琉璃瓦,木是香楠木。

廊沿下,挂着精巧的鸟笼子,笼子里养着各色的鸟儿,鸟儿羽毛颜色艳丽,蹦来蹦去的,活泼的紧,见到来人,便歪着脑袋,叽叽喳喳的叫起来,声音清清脆脆的,此起彼伏,热闹的,让人觉得闭上眼睛,仿若在林子里一样。

一切的一切,尽显钟鸣鼎食人家,富贵奢华之貌。

门口站着打帘子的丫鬟,见了一行人,笑盈盈的福身见礼,声音清脆悦耳:“可算是回来了,老夫人念叨了好几日呢。”

廖嬷嬷打帘子走了出来,福身道:“可巧,老太太正等着呢。”

眼睛一扫,看到了跟在众人身后莫不吭声的姚姑娘。

“这位就是姚姑娘了吧,姑娘这一路可还顺利?”

“托老夫人的福,再顺利不过了。”姚姑娘略有几分拘谨的样子。

丫鬟回来后果然说大厨房没有肥肉了:“屋里头主子们吃的都是新鲜的肉,今个实在是没剩下,姑娘要是要的话,明天负责采买的,会多买一些回来。”

林絮茵轻轻摇了摇手中团扇:“不必了,已经另叫人出去买了。”

她用纱布将草木灰过滤出来,得到的就是些碱水。

青禾在小厨房翻了半天,翻出一个不用的锅:“姑娘,这个行吗?”

林絮茵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行,把那些肥肉切成小块,放进锅里慢慢熬制着,少加些水。”

青禾:“知道了,姑娘。”

青酒总觉得她们姑娘觉得太无聊了,在和她们过家家玩呢,看着几人热火朝天的样子,也激起了兴致,兴致勃勃的参与进去。

恰在此时,老夫人身边的廖嬷嬷捧着一个托盘进了院子。

“正巧姑娘在呢,姚姑娘带了些贝壳给姑娘们玩儿。”

林絮茵正挽着袖子过滤碱水呢,闻言上前端详托盘里的贝壳。

托盘里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个贝壳,品相嘛,像是被人挑挑拣拣过了的。

她瞥了眼廖嬷嬷,在她小心瞅过来的视线里,伸手拿起一个对着太阳看了看。

“成色还不错,姚姑娘既然把贝壳送了我,我是不是可以随意用了?”

林絮茵一歪头,眼睛清凌凌的,透着狡黠,问廖嬷嬷。

廖嬷嬷总觉得三姑娘这句话,貌似话里有话,迟疑了下,一点头:“既然是姚姑娘送给三姑娘的,自然是如三姑娘的意,随便三姑娘如何用的。”

林絮茵嘴角一翘,轻柔柔的笑起来:“我正缺这个呢,姚姐姐真是雪中送炭,待我做好了香皂花,定会送给姚姐姐试试用的。希望她能喜欢。”

廖嬷嬷没太懂这个香皂花是什么,但她心里预感不妙。

还未等她说什么,就见三姑娘把托盘上的稀稀落落的贝壳一拢,递给旁边的一个小丫鬟。

林絮茵嘴巴一呶:“喏,把贝壳都收拾一遍,然后捣成粉末。”

廖嬷嬷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她急了:“这这这这这这不好吧三姑娘?”

林絮茵眼皮一撩,收了笑意的声音让人听了觉得有点冷:“哪不好了?”

廖嬷嬷已经顾不得三姑娘是不是不高兴了,她急切的想要拦住去处理贝壳的小丫鬟:“等等,都等等。”

她一急,竟然伸手拽住了那个小丫鬟,转过头来对林絮茵软了声音,求饶道:“三姑娘,好姑娘,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痰迷了心,三姑娘莫要拿这些贝壳撒气。”

林絮茵觉得好笑:“廖嬷嬷,我是真的缺些贝壳粉,但若是姚姑娘的这些贝壳动不得,那便劳烦嬷嬷再为我寻摸些来吧。”

廖嬷嬷小心的瞅着她脸上认真的神色,一时弄不清这位三姑娘是真的想要贝壳粉,还是单纯的想要整治她。

若是姚姑娘送的贝壳真的被三姑娘烧了磨成粉,那这件事就免不了会传到松鹤堂和荣景堂,也定然会有人细究三姑娘为什么要把贝壳砸了磨成粉,一旦有人深究,那必然就要牵扯出她故意绕远路,将众位姑娘挑剩下的贝壳拿来给三姑娘的事。

到时候免不了被责罚。

思绪在脑中转了一遍,廖嬷嬷只能苦着脸应下了。

林絮茵:“廖嬷嬷的动作可要快些,我这等着用呢。”

“是,是,三姑娘。”

廖嬷嬷苦恼的走了。

林絮茵拿起一片贝壳端量着:“可惜,但是不好用这个了。”

青酒和青禾也凑近了看,点头:“这比二少爷送给姑娘的差远了。”

林絮茵放下了贝壳,吩咐小丫鬟:“包好了,就都收起来吧。”她不太在意这些贝壳:“找个匣子装着。”

她回想了一下:“我记着,庄子上曾送来过一些淡水贝壳,去咱们的库房里找一找,看还找不找得到。”

丫鬟们去翻,果然找到了一小包,林絮茵看了看,大小品质都和姚姑娘送的差不多,点头:“就用这个吧。”

那边肥肉已经炼成油脂,林絮茵上手把油渣捞出,青酒连忙结过:“姑娘放着,我来。”

直到油渣被捞的干干净净,林絮茵点点头,:“好了,现在等它慢慢冷下来。”

那边的小丫鬟已经打好了贝壳,那个粉细细的,研磨的很精心,林絮茵把贝壳粉倒进了一早就过滤好的草木灰制成的碱水中,细细搅拌,又反复过滤了两遍,等着它慢慢沉淀。

等贝壳草木灰制成的碱水沉淀好了,油脂也冷却下来了。

林絮茵打量了下小丫鬟们纤细的胳膊,叫她们去寻一个健壮的粗使婆子来。

在冷却的油脂上倒入沉淀好的碱水,又加了些盐,便让那粗使婆子顺着同一个方向慢慢搅动。做皂化反应,而后装了起来。

林絮茵擦着手:“找个阴凉的地方放着吧,梳妆台上有一匣子绢花,拿来你们几个分了吧。”

几个人欢喜的应了,叽叽喳喳的凑过去挑选绢花。

林絮茵坐在秋千上,腿一动,慢悠悠的荡了起来,她抬头看从树叶缝隙间透进来的天光,却猛然看到一张脸,顿时吓了一|大跳。

七皇子食指竖到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嘘。”

随后脚尖一点,身影就略了出去。

哇!

林絮茵惊呆了,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轻功这么神奇的东西。

咦?镇国公府的老国公好歹是马背上立下的赫赫战功,怎么后人没一个功夫出众的?!

林絮茵不禁琢磨了起来。

……

晚上,国公府的众人是聚在老夫人的松鹤堂用的饭。

饭食样样精致,能看出每道菜都下了大功夫的。

姚姑娘的座位紧挨着老夫人,众人都看出了老夫人的意思,于是对这位老夫人远房亲戚家的姑娘颇为尊重。

饭后,众人移步花厅。

林母当着众人的面,将她嫁妆里的两个铺子交给了林絮茵。

一时间,花厅里众人的脸色姹紫嫣红,比这花厅里的花还要多姿多彩。

林母揽过林絮茵,半抱着自己的女儿,手指轻轻拂过女儿腮边发丝,动作里珍惜至极:“母亲,儿媳想着,茵茵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下了,那就应该学着打理自己的嫁妆了,只是她的嫁妆还没来得及整理好,那就只好让茵茵先拿着这两庄铺子练练手,有我在后面把持着,也不至于出多少的岔子。”

老夫人还能说什么,他这孙女要嫁的又不是普通人家,这可是未来的皇子妃,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却不好因为这件事挑儿媳的刺,遂转头看向林絮茵:“既是如此,那便好好学着。”

林絮茵站起来福身:“是,孙女谨记祖母的教导。”

因为她的态度很恭敬,老夫人刚才冷硬下来的脸色渐渐回暖了,但难免有些意兴阑珊,一时间兴致寥寥,挥挥手本想让众人都散了的,眼珠子一转,看见满屋子如花似玉、含苞待放的姑娘们,就欲开口。

林絮茵眼角的余光瞥到大伯母眼睛一抬,放在膝上的手瞬间攥紧了帕子。

孙慧悦叉着腰,气呼呼的原地转了几圈,她停下,对着林絮茵横眉竖目,蛮横道:“不行,你得带我去!”

林絮茵颇感好笑,就静静的看着她:“不带呢。”

孙慧悦不敢置信,非得管她要个说法:“可你之前明明什么都答应我的,只要我说,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你去哪玩,也都会带着我。”

“是吗?那我现在不带了。”林絮茵轻描淡写。

“你以前都会带着我的。”孙慧悦瞪大了眼睛,执拗地看着她。

“你以前都带着我!”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多说几遍,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孙姑娘,你真的不懂吗?”林絮茵上前一步,逼近她,看进她的眼睛。

孙慧悦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和她拉开了距离,她是不甘心的,咬着嘴唇:“明明你以前什么都答应我的!”

她很不甘心:“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啊……”林絮茵叹息着笑了一声:“那你知道什么叫做,以前吗?”

“是因为我哥那桩可笑的定亲宴吗?”孙慧悦是真的很费解:“他和别的女人定亲了,我就再不能和你一起玩了吗?”

林絮茵有点被她汹涌的情绪惊住,收了笑,不再逗她:“嗯,不合适了。”

“为什么啊?”孙慧悦的声音哽咽:“我们好好的,关他什么事啊?”

“因为我们的相识是基于他。”林絮茵细细得跟她说:“阿悦,我不但是我,我还是国公府的姑娘。我的出身,不允许我将国公府的脸面置之不顾。”

“那你以后都不带着我玩了吗?”孙慧悦比她稍矮了半个头,微仰着头期待的看着她。

“唔……”林絮茵一歪头:“大概是不会了吧。”

孙慧悦年底瞬间弥漫那一层泪光,摇头:“我不懂。”

她摇着头,眼中的泪珠被甩飞出去,落在地上,溅起了小小的水花:“我们都不要变好不好。”

她抽噎着:“我不想变。”

她的脸上止不住的泪花,一朵朵的往下落。

于是,林絮茵也跟着难受起来。她拿着帕子,擦着小姑娘脸上停不下来的泪珠:“阿悦,也许有一日,我们仍能成为挚友。”

“但现在不行。现在不可以。”

“我抛不开身后的国公府,你也不能。”

她的想法和既定事实,都不会因为小姑娘的一两滴泪而发生改变。

孙慧悦渐渐止住了抽噎,静静的看着她,良久,突然问:“也许有一日,是哪一日?”

林絮茵轻笑了声:“阿悦,你的名字里有一个慧字,我也希望你日后越加聪慧。”

孙慧悦低垂着头,琢磨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瞪

孙慧悦叉着腰,气呼呼的原地转了几圈,她停下,对着林絮茵横眉竖目,蛮横道:“不行,你得带我去!”

林絮茵颇感好笑,就静静的看着她:“不带呢。”

孙慧悦不敢置信,非得管她要个说法:“可你之前明明什么都答应我的,只要我说,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你去哪玩,也都会带着我。”

“是吗?那我现在不带了。”林絮茵轻描淡写。

“你以前都会带着我的。”孙慧悦瞪大了眼睛,执拗地看着她。

“你以前都带着我!”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多说几遍,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孙姑娘,你真的不懂吗?”林絮茵上前一步,逼近她,看进她的眼睛。

孙慧悦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和她拉开了距离,她是不甘心的,咬着嘴唇:“明明你以前什么都答应我的!”

她很不甘心:“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啊……”林絮茵叹息着笑了一声:“那你知道什么叫做,以前吗?”

“是因为我哥那桩可笑的定亲宴吗?”孙慧悦是真的很费解:“他和别的女人定亲了,我就再不能和你一起玩了吗?”

林絮茵有点被她汹涌的情绪惊住,收了笑,不再逗她:“嗯,不合适了。”

“为什么啊?”孙慧悦的声音哽咽:“我们好好的,关他什么事啊?”

“因为我们的相识是基于他。”林絮茵细细得跟她说:“阿悦,我不但是我,我还是国公府的姑娘。我的出身,不允许我将国公府的脸面置之不顾。”

“那你以后都不带着我玩了吗?”孙慧悦比她稍矮了半个头,微仰着头期待的看着她。

“唔……”林絮茵一歪头:“大概是不会了吧。”

孙慧悦年底瞬间弥漫那一层泪光,摇头:“我不懂。”

她摇着头,眼中的泪珠被甩飞出去,落在地上,溅起了小小的水花:“我们都不要变好不好。”

她抽噎着:“我不想变。”

她的脸上止不住的泪花,一朵朵的往下落。

于是,林絮茵也跟着难受起来。她拿着帕子,擦着小姑娘脸上停不下来的泪珠:“阿悦,也许有一日,我们仍能成为挚友。”

“但现在不行。现在不可以。”

“我抛不开身后的国公府,你也不能。”

她的想法和既定事实,都不会因为小姑娘的一两滴泪而发生改变。

孙慧悦渐渐止住了抽噎,静静的看着她,良久,突然问:“也许有一日,是哪一日?”

林絮茵轻笑了声:“阿悦,你的名字里有一个慧字,我也希望你日后越加聪慧。”

孙慧悦低垂着头,琢磨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瞪着她:“你是不是在骂我笨!”

林絮茵哑然。

孙慧悦一跺脚,瞪了他一眼:“我讨厌你!”转身跑远了。

一旁伺|候的婆子,连忙追着去引路。

林絮茵看向旁边沉默的姑娘。豆蔻年华,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比她大一两岁的样子,眉目柔弱,扶风若柳,但从她的眼神能看出一两分来独属于边塞的坚毅。这女子从跟着孙慧悦进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只静静的看着所看到的一切。

林絮茵随手招过一个路过的下人:“带这位姑娘出去。”

“林三姑娘,”那位姑娘却没打算立刻走。

林絮茵侧头看她。

这位姑娘身穿着此时京城盛行的衣裳样式,衣裳很精美,选料很昂贵,夹花蝴蝶的刺绣也很费功夫,可是却并不衬她的气质。

她动作生疏的俯身行礼:“我无意毁姑娘的姻缘……”

她刚开了个头,林絮茵就不想听了:“我与孙家的事,国公府与孙家的事,都与姑娘无关,姑娘请回吧。”

“林三姑娘?!”那女子顿时满脸惊讶,讶异的看着林絮茵离开的背影。未婚夫被抢走了,她一点不在乎吗?

婆子们已经虎视眈眈的站在了她的身侧:“这位姑娘,请吧。”好像她要是继续纠缠,就要把她抬着扔出去。

女子只能把思量许久的话,咽了回去。

她一边跟着引路的婆子往外走,一边默默的想:京城里的女子,和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

为了重阳节的赏花宴,林母特意通过娘家的关系,为女儿请了一位早几年出宫的嬷嬷,教女儿学习宫中的规矩和礼仪。

林絮茵学的很认真,虽然是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但也清楚的知道,封建社会皇权至上,有些东西绝对不能无所顾忌。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得做到位,就算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得顾及疼她,爱她的父亲、母亲。

国公府老夫人不磋磨儿媳,但晨昏定省也是少不了的,京城里多少勋贵人家都是这个规矩。

这一日请安之后,众人还没有各自散去,林二夫人眼睛咕噜噜一转:“听说三弟妹请了一位宫里的嬷嬷来府里。”

老夫人端杯子的手一顿,眼睛已经看了过来。

林母眼皮一撩,被激起的斗志,还真不怕你撞上来,手中的帕子按了按嘴角:“宫中的规矩和咱们府里的不一样,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这个若是可以,我倒恨不得是我和二嫂替她去进宫参加赏花宴,免得她小姑娘家家的,猛的进了宫里,不知轻重,不明规矩,连累我也担惊受怕。”

林二夫人脸色青了一下,仍不甘心:“我倒是想看看宫里头的花儿呢,可不是没能有这个福气吗,弟妹,宫中有经验的嬷嬷难请,难得府里头来了一位,不如让姑娘们一起……”

老夫人张嘴正欲帮腔。

“二嫂!”林母只定定地看着林二夫人,意有所指地提醒道:“重阳节可没几天了。”

婆媳二人一下子清醒过来,顿时不敢再提,可便宜没占到,还是有些不甘心。

林母管她们呢,“老夫人,茵茵今天还没学完,儿媳先带她回去了。”

老夫人只得点头,不忘叮嘱林絮茵:“好好学着,莫要丢了国公府的脸。”

林絮茵下意识张嘴反驳,到底是谁不把国公府的脸面当回事儿?!

林母适时拍了拍女儿的手。

重阳节一|大早,林絮茵还窝在暖乎乎的被子里面,睡得昏昏沉沉,就被李母和丫鬟们挖了出来。

“茵茵,”林母轻轻的唤醒她:“今日早点起,等一下要进宫里。”

林絮茵打了个哈欠,困顿地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天还没亮,叹了口气。

洗漱后,穿上昨日就备好的衣裳,净了面,扑了粉,画了眉,林母的丫鬟又给她仔细的挽了个温婉的头发。

一切收拾妥当,天已经微微亮起。

小厨房的丫鬟端来几盘糕点,虽然各式各样的,咸的,甜的,各种口味的,但不能就着茶水,林絮茵只能干噎着吃了一块,就吃不下了。

林母看的不免心疼,心中暗骂林二老爷那个黑心肝的。

宫中的嬷嬷在一旁劝道:“姑娘暂且忍一忍,汤汤水水的不宜用,否则进了宫遇到宫中贵人召见,很容易内急。”

林絮茵点点头:“多谢嬷嬷提醒,小女知道了。”

嬷嬷笑了笑,亲自奉上茶水。

林絮茵一挑眉。

嬷嬷解释道:“姑娘润一润口没事的,只是千万不能多喝。总不能看姑娘干噎着。”眼神不经意的瞥了下心疼的林母。

林絮茵就接过了,沾了沾唇。

马车到宫门口就停下了。

林絮茵扶着嬷嬷的手,下了马车。

就见左右有许多马车陆陆续续的停下了,马车的规格和镇国公府的马车不相上下。

下了马车的几乎都是豆蔻年华的姑娘们,个个青春靓丽,或柔媚,或温婉,或清冷,或飒爽,或端庄,一位位姑娘,不但家世不凡,相貌也不俗。

林絮茵心中一动,这赏花宴……怕不是要给皇子们选妃的?

林絮茵一边顺着人群走,一边思量着。但很快就容不得她思考了,一位慈眉善目的太监,正抱着拂尘站在宫门后,见到她眼神一亮,小跑着过来:“可算是见到林三姑娘了。”

“公公是等我的?”林絮茵还在想,原生莫非还认识宫里的人?怎么认识啊?

那边的公公已经解释了:“淑妃娘娘命杂家来接姑娘,林三姑娘,咱们这就走吧。”

林絮茵顿时犹豫,她可记着呢,宫中的是非何其多,这跟着一走,可就落了单了。

而且谁又能证明这位公公是淑妃娘娘宫里的人呢,又真的是接了淑妃娘娘的命令吗?

林絮茵的眼神不自觉瞟了眼跟着她进宫的嬷嬷。

这位嬷嬷不但是林母特地请来教她宫中规矩和礼仪的,还是跟她进宫照料她,并协助她躲避宫中可能会遇到的是非的。

嬷嬷已经嘴角含笑的福身见礼:“见过钱公公,多年未见,公公可还好?”

钱公公诧异地看过来,端详了片刻,“哎呦”了一声:“这不是青姑姑吗?”

“许久不见,许久不见,青姑姑可还好?”

“托娘娘的洪福,我一切都好。”

故人相见,自然是千言万语说不尽。

廖嬷嬷上前扶住姚姑娘的胳膊,将人满屋里带:“老夫人念叨了几日了,可算是给盼来了。”

一众人等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各有思量。

林絮茵眨了眨眼睛,抱着林母的胳膊,软乎乎的脸蛋乖巧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母爱怜的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俏丽的丫鬟仍然在笑意盈盈的打着帘子。

屋子里,老夫人早已亲密的揽着姚姑娘坐在榻上。她的眼神先落在了许久不见的三儿媳身上,她自己是勋贵出身,和诗书礼仪之家嫁进来的三儿媳向来处不到一起去。

但不得不说,在三儿子读书这件事上,三儿媳的娘家出了不少的力,遂以也不好说什么,但凡不是什么大事,对于三房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老夫人的眼神又落到了林絮茵的身上,先是想起她擅作主张跑去退婚,心中不由恼怒她胆子太大主意太多,又想起现在落在她身上的婚事。

前后两桩婚事,真是各有各的荒唐!

她的眼睛不由扫到一旁的二儿子、二儿媳身上,顿时感到无颜面对三儿媳,不由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一路颠簸,车马劳顿的,你们的孝心我都知道了,都先回去歇着吧,我这儿不用陪。”

她转头笑着拍拍姚姑娘的手:“有倩兮在呢,让倩兮陪我说会儿话。”

众人自然应是。

出了松鹤堂,林二老爷、林二夫人顿时松了口气,把隔房侄女的生辰八字递出去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林母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敢拿我的女儿给你们二房换好处,这事儿,可不算完。

镇国公府里如今住着三房,都是嫡子。府里头占地大,主子少,是以每房住的都很宽敞,每房住的都是三进三出的开阔格局,底下的少爷姑娘们也各有各的院子,府里头粉墙壁瓦、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鱼戏荷叶,可谓一步一景,处处精巧气派。

大房作为承爵的嫡支长房,住的是东院,按照长幼有序,二房住在了西院,他们三房就挑了府里面最精致的院落而且因为占了一部分花园子,还是府里头最大的一处院落。

丫鬟们正在归置箱笼,老夫人身边的廖嬷嬷就过来了。

母女二人皆有些差异,能利用丫鬟奉茶上来。

廖嬷嬷双手接了茶,道了谢,说明来意:“重阳节,宫里要办赏花宴,前几日宫里头传话下来,命各府的姑娘们进宫赏花。”

林母抿了抿唇:“劳烦嬷嬷走这一趟了。”

“奴婢应该做的啊。”

在院子里的丫鬟收拾妥当,林母仍然有些叹息,她伸手拨了拨女儿额前的碎发,宫里头

廖嬷嬷上前扶住姚姑娘的胳膊,将人满屋里带:“老夫人念叨了几日了,可算是给盼来了。”

一众人等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各有思量。

林絮茵眨了眨眼睛,抱着林母的胳膊,软乎乎的脸蛋乖巧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母爱怜的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俏丽的丫鬟仍然在笑意盈盈的打着帘子。

屋子里,老夫人早已亲密的揽着姚姑娘坐在榻上。她的眼神先落在了许久不见的三儿媳身上,她自己是勋贵出身,和诗书礼仪之家嫁进来的三儿媳向来处不到一起去。

但不得不说,在三儿子读书这件事上,三儿媳的娘家出了不少的力,遂以也不好说什么,但凡不是什么大事,对于三房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老夫人的眼神又落到了林絮茵的身上,先是想起她擅作主张跑去退婚,心中不由恼怒她胆子太大主意太多,又想起现在落在她身上的婚事。

前后两桩婚事,真是各有各的荒唐!

她的眼睛不由扫到一旁的二儿子、二儿媳身上,顿时感到无颜面对三儿媳,不由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一路颠簸,车马劳顿的,你们的孝心我都知道了,都先回去歇着吧,我这儿不用陪。”

她转头笑着拍拍姚姑娘的手:“有倩兮在呢,让倩兮陪我说会儿话。”

众人自然应是。

出了松鹤堂,林二老爷、林二夫人顿时松了口气,把隔房侄女的生辰八字递出去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林母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敢拿我的女儿给你们二房换好处,这事儿,可不算完。

镇国公府里如今住着三房,都是嫡子。府里头占地大,主子少,是以每房住的都很宽敞,每房住的都是三进三出的开阔格局,底下的少爷姑娘们也各有各的院子,府里头粉墙壁瓦、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鱼戏荷叶,可谓一步一景,处处精巧气派。

大房作为承爵的嫡支长房,住的是东院,按照长幼有序,二房住在了西院,他们三房就挑了府里面最精致的院落而且因为占了一部分花园子,还是府里头最大的一处院落。

丫鬟们正在归置箱笼,老夫人身边的廖嬷嬷就过来了。

母女二人皆有些差异,能利用丫鬟奉茶上来。

廖嬷嬷双手接了茶,道了谢,说明来意:“重阳节,宫里要办赏花宴,前几日宫里头传话下来,命各府的姑娘们进宫赏花。”

林母抿了抿唇:“劳烦嬷嬷走这一趟了。”

“奴婢应该做的啊。”

在院子里的丫鬟收拾妥当,林母仍然有些叹息,她伸手拨了拨女儿额前的碎发,宫里头啊,那就是任她有天大的本事,也确是鞭长莫及了。

林絮茵仰着头,软乎乎的对她笑:“娘亲,女儿不怕。”

林母险些落下泪来,他伸手摸着女儿嫩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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