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转眼就到了中元节这一天。
白天的气温仍然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可一到半夜，一阵夹杂着水汽的夜风经过，卷起地上的纸灰，这股凉意激得走夜路的行人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鬼委会二楼的宴会厅，五光十色的灯球不停旋转，一群厉鬼依旧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群魔乱舞。姜禾作为编制鬼，早早来到了鬼委会，完美避开了鬼委会大门前红毯区的长枪短炮。
她捧着一杯热可可靠在窗户边的阴影里。透过玻璃，看着林佑欢穿着她那身招牌小丑服，在采访区手舞足蹈地讲述着什么，逗得主持人笑得前俯后仰。
旁边的胖子和庄晓晓手上也各捧着一杯热可可。胖子全程绷着张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双手紧握着杯子，努力从杯壁上汲取热量。
年纪小的庄晓晓反而不受影响，一口一口嘬饮着可可，满脸幸福地闭上眼咂了咂嘴，回味半天。
姜禾用手肘杵了杵胖子：“别紧张。颁奖典礼一结束，你就带晓晓走。肖泽茂会在小区门口接你们，一切顺利的话，后天我们就汇合了。”
“如果不顺利呢？”胖子一脸凝重地问。
“联系不上我，你们后续的直播就别开了。先苟住，搞清楚情况再说。”
“那可不行！”庄晓晓舔了舔嘴唇上沾到的可可沫：“如果长官抓住了小芽姐姐，我们更得直播了，要让他知道，抓住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样你就更安全了！”
“哎哟喂！”姜禾捏了捏庄晓晓软乎乎的脸：“怎么有你这么棒的小孩？又聪明、又贴心、又懂事，还这么勇敢，天生就是搞大事的料，完全就是随了我！”
“嘿嘿！”庄晓晓被夸得傻乎乎地冲着姜禾笑。
胖子没眼看地别过头去，内心暗自吐槽：“这时候还不忘夸自己，除了老大真是没谁了。”他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可可，又默默补充一句：“哦，还有云姐。”
“水喝多了，我去趟洗手间。”姜禾随手把杯子搁在旁边的小桌子上：“你们今天好好玩吧，明年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
姜禾理了理衣摆，她刚旋转开门锁，准备推门出去。门外传来压低的交谈声里突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推门的动作一顿。
“姜禾今年又出风头了，她入职不到一年，鬼委会获取的信仰值翻了一倍还不止。”
“何止信仰值翻倍啊？厉鬼证申请数量都翻倍了，我们的工作量更是翻了几倍。害得我天天坐办公室审核，坐得我腰酸背痛的。她姜禾牛什么啊，不就是有云姐撑腰吗？瞧给她厉害的，就她屁事多！”
“你听说了吗？长官为了她，今年的金鬼奖还增加了几个奖项。所以今年还破例叫了一部分编制鬼来参加晚会了。”
“怎么会不知道，鬼委会都传开了。关系户就是好啊，从没见过编制鬼还能拿奖的。”
姜禾挑了挑眉，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两个编排得正起劲编制鬼听到动静转过头，正好和姜禾似笑非笑的眼神撞上。两鬼一瞬间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两鬼转身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姜禾完全没放在心上，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咔哒、咔哒、咔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姜禾身边停下。旁边的镜子上，映出洁西卡精致又张扬的面容。
她没看姜禾，只是低着头，仔细清洗着双手：“这还不骂回去，不像你啊？”
姜禾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那你太不了解我了，我从不跟无关紧要的鬼置气。”
洁西卡抬起头，从镜子里观察了她好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编制不适合你。”
“何止编制？”姜禾对着镜子里的洁西卡意味深长地笑起来：“鬼委会都不适合我。”
她往前走了几步凑近洁西卡。就像以往几次洁西卡给她施压一样，姜禾嘴唇贴近她耳边，目光灼灼地直视着镜子里的洁西卡，声音却深情得像给恋人告白，轻柔地在她耳边低语：“明天晚上请你看场好戏，要不要跟，你自己决定。”
姜禾最后冲她温柔笑笑，转身走了出去。
洁西卡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姜禾离开的背影。任由水流顺着她指尖坠落，在水池里“哗哗”作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明灭不定，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颁奖典礼结束，胖子直接带着庄晓晓离开了。
休息区的角落里，姜禾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沉甸甸的奖章。她嘲讽地看着奖章上印刻的“劳动模范”四个字，脑海里回响起长官给她颁奖时，对她冠冕堂皇说的那番话：“姜禾，感谢你为鬼委会做出的贡献！希望你今后再接再厉，继续为鬼委会发光发热！”
“呵——”姜禾嗤笑一声。
眼不见为净，她手腕一转，直接将这枚象征着编制鬼最高荣誉的奖章，扔进了翻涌着气泡的香槟杯里。
“小芽！”
一道欢快的声音隔着老远传来。林佑欢兴冲冲地跑来，在姜禾身边坐下，给了姜禾一个大大的拥抱。
“姜神！太感谢你了，没有你给我提供的创意，我连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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