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呼~呼
于旬走到自家田埂头时,于大龙与姜云已经盖着草帽睡了,连绵的鼾声响彻在于旬的耳边,这让他一腔的忧愁只能够埋在心里。
再说吧,阿父阿爹忙于农活已经够累了,自己不能够把他们吵醒。
坐在田埂上,于旬一边用草帽扇风一边思索着怎么赚钱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更好些。
从前在家里时不时跟着阿爹下地干农活他也不觉得吃亏,现如今在县学里读书这两年来性子也惫懒了,下地插秧干农活他都觉得腰酸背痛的不行,这必须要多赚些钱才是。
这样农忙了,家里也好请些干农活的工人,让阿父阿爹也轻松些。
只是这赚钱又不能够明目张胆,不然容易被扣上重利的名头,他们读书人要考科举确实得要个清誉。
突然于旬脑子里灵光一动,卖字帖!
自己不论是馆阁体还是瘦金体都算得上不错,虽不知在大湖府算得上几流,但于旬自信不会掉到三流去...现在自己只差一个出名的机会!
而最好的出名机会是什么?是科举!
只要自己能够考中举人,而且是正榜举人,那么自己的字帖就不愁卖了!
大周朝举人便是仕途之始,这才是士政圈的真正门槛!如果不想往上考了,那可以向本省布政司递交申请,然后由布政司起草文书上报给朝廷,等着补官文书。
如若补官通过,吏部就会下达文书,这便可以走马上任。
正榜举人和副榜举人的政治待遇是完全不同的,正榜举人官途起点可以是正七品县令,若如官运亨通,可至正四品知府!
但副榜举人官途起点不过九品乃至不入流官吏,如府学训导、县学教谕,最高成就不过地方七品正印县令。如若不想从事这种微末官吏,那就只有迎难而上参加会试!
于旬知道以举人之身买卖字帖有些丢人,但是他需要一笔原始资金,不管是给家中修建青砖房,又或是上京参加会试,他都需要钱,需要大笔的银钱,而他正好缺钱。
这个途径是他目前能够想到最光明正大得到原始资金的办法,他不想接受富商的资助,更不想接受其他人的馈赠...因为那都需要自己以后去偿还,一个章均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表兄,我先回去了。”
于旬听到熟稔的嗓音,他收回自己的神志,然后回头恰好对上玎珰那明媚的笑容,他喉间一紧,轻声挤出一句话:“路上小心。”
“好!”
五月昏黄的晚霞遍布天际,于旬揉了揉僵硬的腰杆子,终于将剩下这三亩水田插完咯。
于大龙看着手里还剩下的半捆秧苗,他随口向着不远处还在插秧的余石头喊道:“石头你家还缺不缺秧苗?我家这里还有剩余的。”
余石头爽朗回应:“正好,我家还有缺了半亩秧苗,我这就来取。”
“我让我家阿旬给你送过去,你就别过来咯!”于大龙将手里的秧苗丢给揉腰杆的于旬,“秀才爷,麻烦你跑跑腿咯。”
于旬面对阿父那促狭的笑容,哭笑不得:“好嘞,这就去。”
等到于旬拿着秧苗走下田埂后,姜云这才不满地嘀咕两句:“当家的,凭什么要白送给他家?卖了银钱多好,这么好的秧苗至少有三四文嘞。”
“从前石头家可没少帮衬我们,做人可不能够忘本!”于大龙一口打断了他的抱怨,“我们从上京灵妙山寺回来时,家中无粮食,是谁给你送的鸡蛋送的粮食,你都忘了?”
姜云自知理亏,自然不敢在顶嘴。
姜云嫁给于大龙时,五年无子,这在子嗣大过天的大周朝他自然很难捱。后来他们夫夫俩听说上京灵妙山寺求子很灵验,所以不远万里去了上京灵妙山寺求子。
果真,还真让他们如愿了。
在他们回到小鱼村不到半年,姜云就遇喜了。
但人是不满足的,遇喜后就想要一举得男,毕竟那时候姜云也有二十四五,若是这胎不生下男嗣,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生男嗣?
所以为了生男嗣,他非要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去灵妙山寺还愿。
于大龙拗不过他,又怕他路上出事,所以只好跟着他去还愿。
他九月出发的,到上京都已经冬月了。
仁正十六年上京的冬天格外的冷,冬月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所以在前往灵妙山寺的路上,他不慎摔了一跤,所以怀胎八月的他早产了....
来不及前往山寺,他们只好就近找个衰败的破庙生产。
但是姜云没有想到,那破庙已经有一位早产的夫郎了。
那位夫郎身份显贵,是上京宁平伯的正君,身边的丫头婆子们都倨傲得不行,她们都唤他主君....
看着他身下铺垫的狐裘以及他因为用力导致变红的嫩白脖颈,后来他就起了邪念。
“阿父,阿爹,我们回去吧!”
于寻的话打断了姜云的思绪,他收敛了自己的心思,跟在于大龙的身后一声不吭。
“嘶`”
“哎呦,表哥,你轻点,好疼,痛死我了。”
玎珰将捣碎的栀子涂在于茉莉的脸上,他记得上一世也是有这么一遭的,所以他今天从送完饭起就盯着她,但没有想到这丫头以上茅房的由头,一转身就人不见了。
他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人,等人出现的时候,就是脸颊破皮、左脚微瘸走路一拐一瘸的样子。
“谁让你去打架的?”玎珰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哥儿、姑娘的脸有多矜贵?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我。”于茉莉瞥到归来的于旬三人,她立马辩解道,“我才没有打架,我是摔的,不小心摔的!”
姜云听到远离的动静,焦急地跑了进来,他看着于茉莉脸上的伤,又想到昨晚上这个小娼夫的狠话,他下意识就以为是这个小娼夫下狠手来警告自己,所以他直接将玎珰推在地上破口大骂:“你这个小毒夫,怎么这么狠毒?!茉莉她只是孩子,你怎么忍心对她下手?!”
“阿爹,你冷静点。”于旬拽开姜云,然后挡在玎珰面前,他神色不虞,“茉莉都没说是表弟干的,你别这么武断的盖棺定论。”
“你这个不孝子,是不是被这个小狐狸精迷了心智?!竟然敢忤逆你阿爹了!”姜云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不活了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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