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蘅被黑影制住没法求救,努力挣扎了两下,勉强裹着被子坐起身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那人根本没拦着,任由她蛄蛹半天,才装腔作势开了口。
“小丫头,别白费功夫了,你就不想再见见你的家人了吗?”
家人?元蘅闻言一顿,她有什么家人?是说原身那个把她卖进宫的家人?
来人不知道她如何想的,见她停下动作,得意哼笑了下,“算你识相。他们眼下还算安全,只是日后如何,呵,那就要看你如何行事了!”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当然,只要肯听话,好处也不会少了你的。”
元蘅突然不怕了,能想到找原身家人来‘威胁’她的人会有什么‘杀伤力’?
哼,好笑,要不是想知道这人到底哪儿来的,来干嘛的,她都想求他快点弄死那家人给原主赔罪去吧!
为了得到大哥的遗产,奴役了亲侄女几年,然后又把人卖掉,还是人吗?
“你是谁?要做什么?!”
那人又哼了一声,“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你全家都在我手里就够了。”
然后就见他一挥手,一个东西突然滑进元蘅嘴里,苦苦的,吓得她一个劲儿往外呸。
“没用的,这是蚀骨丹,入口即化,毒入骨髓,每半年发作一次。发作时周身骨节剧痛,如被万蚁啃噬,七日后七窍流血而死。”
“你!你给我下药?!”元蘅又惊又怒。
狗东西不讲武德,居然给这么小的她下药?太禽兽了!
“放心,只要你按吩咐办事,解药必不会少。”
这回轮到元蘅冷哼了。
“说来说去也不提到底要我做什么?还藏头藏尾的,我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
黑影又挥出一掌,悄无声息地掀翻了元蘅,压低声音训斥道:“时候到了,自然就会告诉你要做什么,急什么?!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要留心六皇子的每一个举动,包括他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每隔七日,自会有人和你联系接收消息!”
元蘅侧身偷偷翻了个白眼。
“院子里一共就四个人,还能见谁?跟罗白他们的对话除了吃喝就是收拾院子,这也汇报?还有,接头的人也和你一样大半夜过来?那他可得小心点,外面一堆守卫呢,千万别漏了行迹牵连我!”
孙午被元蘅怼的一愣一愣的,暗自合计这丫头是不是傻,都已经吃了毒药还敢这么跟他说话?
“对了,那人是要口头汇报还是书面的?我字写得差,一张纸装不了多少内容,要不就口述让那人转达吧!还有,你说要‘详细’信息,那汇报时间肯定短不了,你们是不是该找个合适的接头方式?大半夜的呆在一个房间里不太好吧!”
元蘅猜这人八成和上次景云宫袭击案是同一伙的,新仇加旧恨,嘴上开始不停嘚吧起来。
她虽然看着‘屈服’了,但也要在对方底线边缘蹦跶两下试探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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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午怕自己再出一掌会把这丫头打死,忍了几息后,冷声说道:“行了,我会安排人借着给静澜院送东西的机会跟你接触,你自己机灵点,瞅准机会赶紧简短汇报,如果没什么异常,就说如常,但是若是有哪天有什么不对的,你必须一字不漏的把情形说清楚!假如让我知道你糊弄了事,下次再来人,可就要送你一只你祖母的手了!”
元蘅听了这话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乎他们?!”
孙午哈哈一笑,“你父母双亡,仅剩那几位家人,知道祖母重病,宁可自卖入宫也要花钱抓药救她,真以为我们不知道?”
元蘅满脑袋问号,谁重病了?原身奶奶身体壮得跟牛似的,还花钱抓药就她,这是从哪听来的搞笑故事?
哦,她明白了,多半是元家为了脸面自己在外面放的这风声。
不然直说自己占了大哥的宅子后,又卖了人家留下的独苗,元家臭了名声,日后还怎么混?
不过眼前这人不像是傻的,怎么连这么假的事都信?这么单纯的嘛?
元蘅哪里知道,孙午自己就是个超级爱家狂。
他进宫便是为了换钱给亲爹买药,甚至直到现在,他还好好奉养着孙家一大家子。
这次低调行事,他是自己独自出宫,若说别的他心眼儿比谁都多,但一提到家人特别容易犯迷糊,以为谁都跟他一样,为了家庭愿意无私奉献、无怨无悔……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他自觉看元蘅十分顺眼,用的毒药解药周期比较长,被她小小冒犯了几下也没真动怒出手狠狠教训。
“行了,事情你记好了,如果有什么要紧发现,你就悄悄在后院柿子树上挂个灯笼,届时自会有人提前来接头。”
“挂灯笼?那也太显眼了吧?不光是六皇子看得到,外面还有一圈守卫呢,他们又不是瞎的。”
孙午不耐烦道:“你怎么那么多话?让你怎么做你照做就是,不许再啰嗦!”
元蘅撇了撇嘴,“那你说的好处是什么?总不会让我白忙活吧?”
“你!你这小丫头倒真不怕死啊!”
“怕,怎么不怕,不过我想着你既然要我盯着六殿下,那肯定关系越近、知道的越多吧?我才在他身边多久啊,平白无故地,他压根不会轻信我,更别说愿意在我面前暴露他的秘密了。
我得讨好他啊,然后才能当他心腹吧?”
孙午头疼,“说了不许啰嗦,还叽哩哇啦讲半天,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着你们要是能给我提供些好处,然后我分享给六殿下,收买他,时间长了,他自然就会认我当自家人吧。”
“什么好处?”孙午皱眉问道。
“就是些好吃好喝好用的呗,都圈在别院里了,能干什么?也就这些盼头了。”
元蘅眨了眨眼睛快速说道。
孙午一听就这,心里呲笑了一下。
到底是个嫩丫头,以为吃吃喝喝就是好处了。
不过也是,人被关着有钱都花不出去,还是这些东西最实在。
而且她说的也有道理,六皇子在张大福他们手里扛了那么久,绝对是个小硬骨头。
若小宫女真能混成心腹,有些事岂不是手拿把掐的稳妥了嘛。
不过,事情好像也没那么简单,东西怎么送上门总得有个合理的说法。
“这有什么,就说你是我远方表舅姥爷,咱俩意外在宫里相认,你心疼我受苦,用私房钱换东西给我贴补。”
“好你个贼丫头,竟敢攀附咱家?!”
元蘅一愣,随口一说也叫攀附?谁想真认他当亲戚啊。
就在她想解释一下时,孙午作势叹了一声,“罢了,不过是个由头,你愿意叫就叫吧。不过咱家警告你,不许对外胡说,当心我灭了你!”
糊弄走这个神经病,元蘅慢慢瘫在床上,不由得开始后怕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后遗症,她现在心智不协调、情绪不稳定,很多时候都比从前冲动、易上头……
缓了好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元蘅放松了些。
可恶,居然被人喂毒药了!这事必须从长计议,她磨着后槽牙开始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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