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抄家的那一日起,盛妩基本就没有再睡过什么好觉,在流放路上,睡眠根本不敢太深,生怕又被什么事情给惊醒。
第一次与乾元同床共枕,盛妩本以为自己会只能浅浅眯着一会,结果竟是越睡越安稳,一觉睡到了中午。
绝大多数的乾元体质都比较好,乔阅溪烧退了以后,身上就如暖炉一般,抱在怀里极其舒适。盛妩本来那手放在她腰上是为了把人给压制着,以防有什么动静就能立马惊醒,不曾想竟是把人当成了人形的小火炉,越睡越深。
午后,盛妩感觉到腹中空空,在混沌中醒来,看见与自己抵足而眠的那人,两条秀眉都忍不住微微蹙起。
所有的困意在这一刹全都清醒了。
曾经她看话本子里写乾元与坤泽相逢,便是如天雷勾地火般不讲道理。看的时候还觉得太过夸张不肯相信,如今有了切实的体会,暗自心惊。
难道,是她与乔阅溪的信香过于契合?
盛妩记得,前世也不是没有闻到过乔氏的信香,也还是与从前几乎无二的味道,茉莉花茶的信香对于生性多数霸道的乾元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伪装的保护色,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细细分辨,今生乔阅溪的信香要比前世更加清冽透彻,如果说前世的清茶香底下便是盖不住的砒.霜,今生就更像是绵里藏针般,因为做的极好,从外表是全然看不出来的。
倒是越来越会伪装!
前世积怨极深,不把眼前的乾元碎尸万段,盛妩都觉得难解自己心头之恨。
她的目光如利箭,在乔阅溪年轻秀美、极具欺骗性的容颜上扫过,随后就看见那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似乎有了要醒来的征兆。
盛妩在心里念了几句往常祖母常常念的静心经文,让心情稍微平和,松开搭在乔阅溪腰上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看似还在睡意朦胧。
“嗯……”
乔阅溪也被肚子里唱的空城计给叫醒了,迷迷糊糊地哼了声。
她第一时间,先抬眼看向了窗外。
不同于室内烧炭的温暖,窗外狂风大作,吞噬着一切的哀凉萧条,枯枝败叶在残风中被席卷着,分不清时刻,天地的界限仿佛都变得模糊了起来。风声刺耳,像是凄厉的狼嚎,乔阅溪前世也是在江淮地带长大的,从没见过这么可怖的风,像是要把房屋都撕裂。
纷纷扬扬的雪粒,也在风中被吹着落下来。北疆的落雪和南方的截然不同,又干又冷,天气阴沉沉的,令人心烦气躁。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地面上已经堆积起了一层白,可想而知,这样的雪要是下上一夜,下到明天、后天,遂州城会是怎样的光景。
总之,绝不是古人诗词里“银装素裹”的好看那样简单。
乔阅溪赶紧下床,披上衣裳就要往外走。盛妩像是这时候才被她吵醒,慢慢睁开了眼睛,语气慵懒道:
“夫人,你出去做什么?”
经过这些日子,乔阅溪都已经习惯了繁杂服饰的穿法,迅速给自己扣好了盘扣,紧了紧披风,头也不回:
“你身子弱,屋内烧炭太久了会干燥,容易上火。我去弄点吃的和水来,你等着。”
盛妩微微一愣。
见乔阅溪醒来,她还以为女人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谎言,结果匆匆冒雪出去,就为了这个?
过了一会,乔阅溪果真就从外面端了两碗粥过来,还并着两份小菜。一份是红薯,另一份则是白萝卜,白萝卜还分为两份,一份上面撒了点香油葱花,另一份则是纯菜。
盛妩曾经贵为金枝玉叶,这样简单的吃食都是留给下人吃的,但北疆地带不比京城,能在大冬天吃到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已经是绝佳美味。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白萝卜用水烫过,不是凉拌,你尝尝。”
乔阅溪在室内的小餐桌边坐了下来,搓了搓刚才冻僵了的手。盛妩已经穿戴整齐,坐过来的时候手背无意间擦过乔阅溪的指尖,只觉得很凉。
盛妩状似不经意地收回手:
“怎么没见春兰她们?”
“春兰?我让她们都回屋子去休息了,风雪那么大,在外面不得冻坏了。”乔阅溪神色自若,把碗筷往她面前推了推,“快趁热吃吧,凉了可就不好了。”
等到两人一起吃完了饭,乔阅溪又把那份没动过的白萝卜拿过来:
“伸手。”
“白萝卜擦手可以消肿去红,你要是不放心,我让春兰她们来帮你擦?”怕大反派误会,乔阅溪赶紧给了解释,不过转瞬又俏皮地笑起来,眉眼弯弯,“不过我的手法很专业,会比春兰她们弄好的更快哦。”
乔阅溪五官生得娇妍,明眸皓齿含笑,像是春夏盛放的西府海棠般漂亮,语气也很轻柔,极具欺骗性。
盛妩没怎么犹豫就把自己的手给递了上去,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触碰过,重活一世,她还没有那么保守,对所谓“清白”与坤泽乾元的界限看得那么重,只是越发好奇乔阅溪真正的意图。
这双手原本很好看,骨肉匀停,既不过分小巧,也不算大,一如主人匀称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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