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中午想跟我说的话。”
周晏臣眼瞳漆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原来,他早就猜到了夏笙想求助他的心思。
中午那顿饭,孟老太跟他谈了很多关于孟言京跟这小孙媳的事,明显,就是窝里着火,窗外静。
说还没告诉孟老太,八成就是离不成。
至于是谁不愿意离,周晏臣还拿不准。
听孟老太提的那些往事,夏笙是挺爱孟言京的。
但养妹妹背着自家嫂子,同自己的养哥哥有染,属实这点让人难以接受。
可现在听女孩这么主动一说,是铁了心想离婚,而不是想继续纠缠。
夏笙闻见周晏臣的问话,不可置否地点了下头,“嗯。”
暖灯下的女孩,看着还是没什么精神,脸色发白,刚刚还淋了雨。
“知道我同孟家老太是什么关系吗?”
周晏臣疏淡着话腔。
夏笙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下定决心这么求我?”周晏臣伸手,将她脸颊边处的一缕头发,别过耳后。
夏笙的耳朵小巧,弯弯的,如玄月洁白。
耳垂没有耳洞,却有颗小小的红痣。
夏笙咬唇,困顿过一秒。
下午听阿祥叔那严防死守的口气,周晏臣同孟老太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可她人都在这了,后退是不可能的。
除非周晏臣一口回绝她。
说她想太多,他对她只是正常社交来往。
那些过多的“意外”同“暧昧”,也是夏笙自作多情的遐想情节。
“我觉得关系再好,也不会有多好。”
夏笙有自己的理解。
“哦?”周晏臣来了兴致,想听她接着往下说。
夏笙没有隐瞒,同样的实话实说,“如果真有那么好的话,你不会把烟沙那块地投标到手。”
孟言京可是孟老太的亲孙子。
都说打狗看主人,周晏臣就很不给面子。
“你倒很聪明。”
周晏臣夸她,停留在发丝上的指背,游弋过她小巧,柔弱的脸颊,贪恋她此刻不反抗的温顺,“那为什么还需要走这样的一步险棋?”
既然知道了孟言京同孟幼悦的秘密,为何不干脆直白捅破,告知孟家。
那样离婚,会更加来得干脆利落。
周晏臣眉眼冰凉,不是男人对女人那种有欲望的眼神,更多的是在审视,在猜。
“什么叫你会乖,叫一定不纠缠?”
感受到周晏臣的触碰,夏笙没像之前那般躲闪开。
她虚弱着眼睫轻颤,主动把脸偏向他的手指边,压落一点点重量,“你可以随便把我当什么,当小秘书也好,当偶尔解闷的情……”
夏笙没说过这种话。
翻滚的字音,喉咙发紧得厉害。
她清楚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一直在周晏臣面前端着姿态,骄傲的女孩,而是迫切的,想要达成某种交易的献祭品。
“当解闷的情人也罢……”
当夏笙说出“情人”两字时,她原先看向周晏臣的视线,悄然压低。
她不敢面对,闻见这番话的周晏臣会有哪种下意识的反应。
是露出轻蔑的神情,还是嘲讽一笑。
笑话她之前那些刻意的疏离,都是欲拒还迎的惺惺作态。
“总而言之,你想把我当什么都行,我都愿意。”
“然后呢?”
周晏臣淡然,看那一滴温热无助的泪,浸淌他指间。
夏笙揪在被单处的手,徐徐转移到男人的袖口上,轻攥,“你帮我离婚。”
直至此刻,周晏臣眉宇间的神情才有了一分不自觉的变化。
“你舍得?”
孟老太说他们当时婚约取消,是遵循了命运的安排。
毕竟夏笙爱孟言京。
如果当初大家执意了两人的婚约,也许就没有现在的幸福局面。
夏笙爱孟言京这件事,人尽皆知。
只有当时的他,不知。
“嗯。”
夏笙坚定点头。
周晏臣沉默看了她几秒后,收回手,起身。
“周晏臣!”
女孩着急,半撑起身子想去挽留,“你还没给我答案。”
夏笙自认自己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周晏臣这个态度,是要拒绝她的意思吗。
“周晏臣,我……”
“很晚了,先休息。”
周晏臣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贴心地帮她调暗床的灯光。
外面的雨没有停,一直是沙沙沙的作响。
周晏臣清冷的五官,瞬间淹没在昏暗中。
夏笙坐着,没再躺回去。
只听他说,“我房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身上的,先将就着穿,明天我会让人再送套你尺码的衣物过来。”
周晏臣说得平常,夏笙也如常接受,应话,“好。”
可就是这么一句顺下去的话,则让她后知后觉般清醒。
身上的衣服,将就着穿!!
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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