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京陪孟老太下完最后一盘棋,上楼。
推开卧室门。
夏笙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边上,没睡。
不是睡不着,是有意地在等他。
孟言京轻声带上房门。
他以为,多下两盘,夏笙等累了,会自己先睡。
今晚故意把她留在老宅里,孟言京就没打算要和她分床睡的想法。
可走进往床边扫,两张被子。
夏笙瞧见他进来,也立即起身,“言京哥,你今晚想睡床,还是睡沙发?”
其实她愿意陪着自己留下来,孟言京应该觉得开心才对。
他的女孩,向来都很包容他的一切。
可看到她这样直白地划清楚河汉界,孟言京又不舒坦了起来。
“夏笙,我们还没离婚。”
“还没离,不代表不离。”
夏笙沉甸着一张小脸,看着柔弱,实则倔得很。
“我不想再同床。”
夏笙把另一张灰色的被子抱到沙发旁,再给他拿了个枕头。
“言京哥,你睡沙发吧,我想睡床。”
“......”孟言京无力反驳地定格在原地。
她就这般毫不留情地将他驱逐出界?
“夏笙,我们觉得很有必要再谈谈。”
夏笙拿上床头边刚整理出来的衣服。
她虽极少留宿老宅,但该有的换洗衣物,一直都有准备。
“言京哥,我好累,洗完澡就准备睡了。”夏笙绕过床边,也经过他,“没什么重要的事,不用说。”
孟言京皱眉,想再抬手拉住她,人已经反锁进了那浴室间。
看着那孤零零的枕头,同那张狭窄的沙发,孟言京何时受过这么的委屈劲。
他尝试将腿放直,没办法。
“夏笙,我想解释下那张照片的事。”孟言京侧靠在浴室门旁,听着里面溪溪的水流声。
好半晌,女孩愣是一句话都不给回应。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
孟言京低头去看,又是孟幼悦。
他不耐烦地挂断。
咔嗒——
浴室门开。
女孩的脸被热气熏得娇媚通红。
孟言京暼过那一眼,喉结轻滚,“小夏笙!”
“言京哥,明天你还要早起半个小时送我出门呢,早点休息吧。”
“小悦的那张照片……”
“不要说了。”夏笙摇头,手里攥着换洗下来的衣服,眼睫未抬过半分,“过去的事,我真的不想再听。”
“你就这么狠心,直接判处我死刑?”孟言京冠冕堂皇的控诉,夏笙觉得可笑。
“狠心?”
女孩眼眸轻仰,眼中深色一片,“对比你的狠心,我是小巫见大巫吧?”
那些不在意就算了。
每次只要孟幼悦一作妖,孟言京第一反应就是把矛头抵向她。
可以一次,两次,把她独自丢弃在外面,然后再反过来质问她,为什么不可以跟孟幼悦好好相处。
“小夏笙,我说了,那些都只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孟言京俊雅的脸,每每说出这般动感情的话,眼尾总会飘出一抹薄红。
可没人知晓,他才是最薄情寡性的那个。
夏笙摇头,拒绝他的解释,“不用了,既然你都说是误会,就这么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离婚。”
“所以不管真相是什么,你只想要离婚?”孟言京垂落在一侧的指骨在抖。
“对,我只想离婚。”
夏笙错开身,回到床边的位置,整理着床榻,“你重新拟好离婚协议给我。”
“如果我不改呢?”
“那我上诉。”夏笙平静而寡淡。
“夏笙,我答应过夏家娶你,就不会让你离开。”
孟言京固执己见的话,夏笙听腻了。
她顿下手里拉被单的动作,直挺挺的目光寻向一直打着招呼她的旗号,却不断给她带来伤害的孟言京。
“可你也答应了要娶孟幼悦。”
一招致命。
孟幼悦永远是他无法避开的话题。
夏笙很是坚持,“言京哥,要是以这样的方式继续谈,我想,今晚整个孟家都不用睡了。”
闹个鸡犬不宁。
她不是不想试试。
只是,没必要。
爱就爱了,用十年光阴认清一个人,也好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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