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婉儿,林辞是没有什么怨恨的。
前世,母亲死后三个月靖安侯便把他们接进侯府,林辞与靖安侯大吵一架,但当时还不知他们是靖安侯的儿女。还是后来有事去找靖安侯,在他房门外才听到事情真相。他当即就要冲进去与他们鱼死网破,是林婉儿将他带离了院子。
林婉儿把林辞送回他的院子,给他讲了自己的故事:林婉儿说她自小便知道自己是个见不得人的外室之女,时时谨小慎微,也一直以为事实如母亲所说,父亲娶的是个专横跋扈的高门之女,看不得他们一家父慈子孝,不让他们进门。
小小的心里似有恨意破茧。
直到六岁那年,大雨连续下了半月,好不容易放晴,她便让奶娘带她出门逛逛,街上人多,她不小心和奶娘走散了,正在街边慌乱哭泣的时候,一块糕点出现在面前,顺着糕点便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团子。
奶团子给她擦了眼泪,把她带到一位美妇人面前。后来她知道了,这位美妇人就是靖安侯夫人,奶团子是她的弟弟。他们那天是在给城里的贫苦百姓施粥,每位领粥的百姓脸上都带着真诚的感激。
她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侯夫人经常带着小公子帮助穷苦的百姓。她就这样坐在旁边,吃着奶团子给的糕点,喝着美妇人盛的粥。直到奶娘找来,看到美妇人后慌乱的带她离开,路上还交代她千万不能告诉娘亲见过侯夫人的事。
往后的时光,她经常能在街上听到人说侯夫人是如何如何心善的,渐渐地她明白是娘亲说了谎,是父亲和娘亲一起欺骗了美丽善良的侯夫人。
她觉得自己应该替父亲和娘亲赎罪,便请家里的大夫教她医术,她想治病救人替父亲和娘亲赎罪。
她告诉林辞,父亲也许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善良,你现在冲进去讨不到好,不如让自己强大起来,静待机会。
等林辞冷静下来,林婉儿就离开了。从那天起,她每天都会炖些补汤或做些糕点给林辞送来,林辞大多数时候并不理她,她也不介意,还是会送过来,直到林辞离开侯府。
既然知道这次便是宋玉和林婉儿的初遇,林辞是一定要去的。
“宿主,林婉儿和宋玉就是这次在郊外的山上相遇,宋玉对他一见钟情的,一定要阻止他们相遇啊!”
“我知道,今生不会再给他们害我母亲的机会。”
*
骏马嘶鸣,马场之上气氛热烈非凡。顾曦文身着湛青袴褶服,头戴束发玉冠,面如冠玉,眉飞入鬓。眼神犀利如鹰,紧紧锁住那枚马球,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似是胜券在握。
他双腿轻夹马腹,那匹马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身体微微前倾,与马融为一体,手中马球杆高高扬起,肌肉线条在袍袖下若隐若现,彰显出力量感。在马球近前,他猛地一挥杆,动作迅猛而精准,“啪”的一声,马球如炮弹般射向目标,带起一阵疾风,锦袍随风烈烈作响,尽显潇洒风姿。
宋玉身着玄色绣金袴褶服,眉头微皱,神情专注而紧张。他一手紧拽缰绳,一手紧握球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马球的动向。当球朝他这边滚来时,他大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身,催马向前,同时手中球杆狠狠挥出,试图改变马球的方向,那气势仿佛要把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击之上。
场上两人各带一队,战况激烈,互不相让。
林辞和苏浚哲都不爱动,在亭子里喝茶闲聊,还得时不时给好友加油助威。
站在亭中的苏浚哲身姿单薄,似初春薄冰,仿佛阳光稍烈些便会融化。他看向远处的天空,浓密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双深邃却黯淡的眼眸,眼中偶尔闪过光芒,似流星划过夜空般短暂而凄美。
他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叹了口气给手中的暖炉换了新碳,才道:“真的不明白顾曦文这谜一样的胜负欲,这么冷的天好不容易休沐,在家呆着不好吗?被宋玉三两句激的非要赛这一场,要不是怕他着了别人的道,我是真的不愿意来!”
“不是说是宋玉邀请同窗一同来玩儿吗?”
“呵!他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他最近不是痴迷锦瑟乐坊锦月姑娘的琴音嘛,前日在乐坊碰见宋玉,两人都要锦月姑娘弹奏,就争执的起来。先是比酒量,没分出个胜负,又比谁银子多,你也知道左相在外惯是一副清廉做派,宋玉自然也不敢跟顾曦文硬碰硬。宋玉就激顾曦文说用家里的银子不算自己的本事,不配得到锦月姑娘青睐,顾曦文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跟他比马球。
谁不知道宋玉有支自己的马球队,就顾曦文这临时拉来的人怎么可能赢得过?这傻子,一会儿输了还不定被宋玉怎么坑。”
林辞:“……”
“傻人有傻福,胜负未分呢!”
“真不知道我怎么会和他成为好友。”苏浚哲给两人添了茶,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虽看着有些病弱却仍难掩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许是就因为他傻呢!”林辞轻笑。
“也罢,横竖有我们在,他也吃不了什么亏,长长教训也好。”
“你似乎不太喜欢宋玉,可他在国子监人缘不是还不错吗?”
“我觉得他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光风霁月,总给我一种心术不正的感觉。”
人都说“慧极必伤”好友这幅孱弱的身体想必便是应了这句话了。
“听我父亲说,钦天监监正夜观天象,预测今年大雪许会成灾,请圣上早做准备。圣上只招了几位老臣前去商议,未免引起恐慌,还未告知众臣,但是却有人已经动了心思。”
“怎么说?”
“皇子们都大了,慢慢就有了心思。诸子夺嫡,历朝历代都无法避免。虽说自古立嫡立长,但其他人也不是没有机会。便动了借这次赈灾搏个好名声的心思。工部尚书、吏部尚书、左都御史都动了。”
林辞没想到原来他们这么早就下手了,怪不得前世二皇子能那么顺利拿到赈灾的差事。有个吏部尚书的岳父还真是近水楼台。
“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恐怕还不止,百姓遭难倒是给他们制造了机会,这样下去只怕天灾也要成了人祸。”林辞嗤笑一声,双眸似深邃的幽潭,只是潭水如寒冰,带着寒意与阴霾。
“所以他们都不能去!”轻咳声从苏浚哲微微颤抖的双唇间逸出,眼波流转间,似有星辰闪烁。
“浚哲!”林辞有些讶异好友的直白。
“大皇子宽厚却不够果决,如遇突发情况容易延误时机;二皇子骄奢淫逸,让他去赈灾恐怕只会给百姓带来更大的灾难;四皇子年龄最小,心性不定,容易任人摆布、被人利用,外家也不够强大,只有一个做左都御史的舅舅,撑不起这份责任,”苏浚哲接着说道。
林辞再次被好友的通透和大胆震惊了,因自己与楚墨寒的关系,他与朋友间很少谈及各位皇子。林辞怕好友以为自己在拉他们站队,毕竟在所有人看来,林辞必是支持五皇子的。
“所以,阿辞,最合适的人选是五皇子。”
林辞看着苏浚哲久久没有说话,前世他没有来马场,也没有和苏浚哲的这番谈话。
只记得决定助楚槿然夺嫡时苏浚哲的目光,当时他不明白,现在想来应该是失望吧!
苏浚哲虽不像顾曦文那般情绪外露,却是真心把林辞当作好友的。
前世林辞外祖父被人陷害与梁王勾结造反,苏浚哲的父亲和几位老臣也曾据理力争,甚至愿以性命担保外祖父不会参与造反。
苏浚哲也一直替他筹谋,还曾让他去边关找楚墨寒,韬光养晦、静待时机。可是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太急着报仇。想必以苏浚哲的聪慧,是看出了楚墨寒的打算,才让自己去找他的。
“浚哲,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御史大人的?”
“阿辞,你知道我从不无的放矢的。”
“我明白了!”
*
林辞和苏浚哲看向远处的马场,出乎意料的,顾曦文和宋玉竟然势均力敌,双方比分僵持不下。
宋玉的同伴萧承安嘴角带着不羁的笑,在马背上辗转腾挪,身姿轻盈得如同飞燕。他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巧妙地用球杆轻拨马球,改变局势。
林辞看他从后方快速靠近顾曦文,眼中精光一闪。慌忙道了声:不好!就往马场跑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萧承安的球杆不偏不倚的砸在顾曦文骑的马的后腿上,只见骏马嘶叫一声跪倒在地,顾曦文从马上摔下来,险些被马踩到,但也还是摔伤了腿。
他怒目圆睁:“萧承安!你故意的!”
“怎么会呢,是你技不如人,可不要血口喷人!”
宋玉装作好意的赶紧来扶顾曦文:“曦文没摔伤吧,快请个大夫来看看,你还是太勉强自己了。”
看似关心,实则却是要落实顾曦文技不如人才摔伤的。
顾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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