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薇下楼梯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时候谢临风明明那么讨厌他还会接他的电话。每次来电IP都不一样，简直是防不胜防。
她下到一楼，看到街边有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轿车。她抱臂拢紧外套，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
后座车窗降下来，露出谢振宏的脸。他说：“上车。”
夏清薇摇头，不愿再走近一步。
谢振宏被落了面子也不愿开口。
“你没话说，我回去了。”夏清薇作势转身。
“慢着。”谢振宏这才从车上下来。
过年鲜有店铺开门，两人坐在路面的石墩上。
“他妈妈见识短，愿意接纳你。但我不一样，你和我儿子在一起，只会限制他的前途。”
“若是你的家庭没有出变故，我还能勉强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谢振宏傲慢地说。
“我用你同意？”夏清薇盯着前方的地面，冷冷地说。
“这里是一百万。”谢振宏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收下它，然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夏清薇垂眸，目光落在银行卡上，轻笑一声说：“你的儿子在你眼里原来只值一百万啊？”
“离开他，我可以送你回美国，给你足够的生活费和学费完成学业。”
“我又不缺钱。”
“据我所知，你开的那家小旅行社，收益算不上多好，前期投资还是有我儿子的资金投入。”谢振宏一脸“你不要嘴硬”的笃定。
夏清薇抬起头，直视他，不卑不亢地说：“你也想投？”
“……”谢振宏皱眉，“你极其难沟通。”
“还好吧。也许是你听不懂人话。”
“你这样的孩子，怪不得会克死自己的父母。我绝对不会让你祸害我的儿子。”
夏清薇猛地站起来，大大一团影子落在谢振宏的身上，像黑色的旋涡，要将人卷吞进去。她咬牙吞下悲愤，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有克死人的能力，我会选择第一个克死你。”
“如果谢临风知道他忍着骨痛救下的人，会这样中伤他爱的人，他一定会诅咒你再范病时一百个医生都难救，然后死后下地狱。”
“你这样心狠嘴毒、目无尊长的人，真不知道赵蓉为什么会同意你？真是白活大半辈子了。”
“你才白活大半辈子。儿女不亲，众叛亲离，你就守着你钱财、地位和虚名等死吧。”
谢振宏愕然一个小姑娘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些话。下面的人送来的调查被告也没说她是这样的人啊。他心底冷笑，看来，只有他看出她的真面目。他一定要阻止这个恶毒的女孩进他谢家。
夏清薇在他愣神之际，抽走他手里的银行卡：“你再往这张卡里转一百万，我就走。”
“你离开他后，我再给你转五百万。”
夏清薇挑眉，“可以，我初五出国。三天内收不到转账，我就回来，回到你儿子身边，天天缠着他，不放过他。”
夏清薇攥紧银行卡，转身就走。
她走出去没几步，胸中那股火气翻涌上来，越想越咽不下，猛地折返，大步冲到谢振宏跟前，抬脚狠狠跺在他锃亮光洁的皮鞋面上，圆着眼气鼓鼓瞪他：“气死我了！”
不等谢振宏回过神，她转身就走，身影利落得不留半点余地。
谢振宏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低眼看向鞋面，一道灰白清晰的脚印印在乌黑皮面上。迟来的钝痛顺着脚背往上窜，心口跟着猛地一拧。他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这样冒犯折辱。
一旁的司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连忙快步下车，掏出干净手帕，屈膝蹲下身，小心翼翼替他擦拭鞋上的印子。
谢振宏垂眼，俯视蹲在脚边、恭谨顺从的人，方才翻涌的怒火反倒慢慢沉了下去。他暗自定了定神，在心里宽慰自己，不过是小姑娘一时使性子的恶作剧，若是揪着不放，反倒落得个心胸狭隘的名声。
夏清薇心理憋着气，浑身不痛快，闷头暴走了一公里，被红灯拦住她才恍然回神，自己应该回去赵阿姨家的，怎么气不择路了……
她打电话给谢临风，却被告知“对方正在通话中”。她挂了电话，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
天太冷，夏清薇缩缩脖子，打车回去。
经过旅行社的时候看到亮着一盏暗暗的灯。她示意司机在旅行社楼下停车。
推开旅行社的门，里面也被夏清薇打扮得喜气洋洋的。
张亚丽对着手提电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十分入神，连夏清薇进来都没有发现。
夏清薇站在她身旁，弯下腰看她在做什么。
张亚丽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弹了一下，头顶装上夏清薇的下巴。她抱歉地捂住夏清薇的下巴，轻柔地揉了揉。
“你过年也不回去吗？”
“回了。”张亚丽拉了一张椅子放在自己身旁，牵着夏清薇坐下，“吃完饭回来的。”
“你也太努力的。”夏清薇说，“我这里可不提倡内卷加班。”
“没有加班，算不上干活，就是在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刚好想看看能不能磨出一套可行的方案。”
“给我看看？”
张亚丽闻言，轻轻把电脑往夏清薇那边推了推。
屏幕顶端浮着四个字：情绪旅游。夏清薇握着鼠标慢慢往下滑，一页页看完，抬眼时眼里带着亮色，认真点头：“我会感兴趣诶。”
“就是路线这块，我一直拿捏不好。”张亚丽皱了下眉。
“嗯……”夏清薇沉吟片刻，开口提议，“要不要加入盲盒的形式？不再以固定路线划分，而是以人为核心。接单先发问卷，摸清旅客当下的情绪、偏好与期待，再量身定制行程。可以设定分值区间，落在同一区间的客人，就能共用一套同调性的方案，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张亚丽听得凝神细听，静静消化后看向她，眼里多了几分底气：“我试试看。”
两人讨论着路线和问卷的题目设置，夜不觉深了。
张亚丽抬眼看了一下时间，催夏清薇回去。
夏清薇这也才发现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起身离开，边走边看谢临风有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一出门，差点撞上在外面的阿喆。
“你找我？”夏清薇问她。
“我……”阿喆舔舔嘴唇才说，结着巴说，“我、我来给张老师送、送点宵夜。”
夏清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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