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琰在江陵忙活的时候,长安又迎来了一位时空来客。
……
长安永乐坊,一栋废弃的旧宅在今年二月被翻新挂上了门牌。要知道永乐坊可是长安高档区,一来长安就能在这定居的人自然不一般,这家主人也是。
对方不过不惑之年,就已任职中书舍人,这个官的职位虽然不是特别高,但权责不小,拥有起草诏令的能力。可以说拿到这个官职的人,就已经拿到了一块通往宰相的敲门砖,更不要说,这位中书舍人还是如今门下侍中谈雒的入室弟子。
只是这户人家也低调,自来长安后一直就闭门谢客,据说是家里人水土不服生了场病,一直照顾着。
“庭院的花都要谢了,姑娘再不出门就要错过花期了。”
嬷嬷抱着一篮花走了进来,为倚在窗前的许文娘罩上斗篷。
“错过了,等来年就是了,反正现在的我,有的是时间……”
许文娘抬起手,接过风吹进来的花瓣。
现在的她当然有的是时间,毕竟现在的她虽然因水土不服病了两个月,但身体还是好的,不像前世——
鞭刑、流产……诸般折磨,把自己身体几近全毁。
“爹爹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一个侍女跑来,给许文娘带来许父的回话。
“姑娘,大人回府,说您想谈便去前院书房。”
许文娘让侍女替自己更衣,如今的时节多雨,就许文娘更衣着一刻钟里,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嬷嬷担心许文娘身体给她罩上了斗篷,许文娘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不罩也无妨,但前世最后那几年让她极怕冷,她选择接受了嬷嬷的好意。
侍女举着伞把她送到前院书房,书房一侧植了芭蕉,雨打芭蕉,也不知是喜是愁?
侍女就把许文娘送回到书房前,而许文娘在门槛前停住,手搭在门框上,向里望去。房间不大,正对着的是塞满书的书架,东面摆着书桌,西面临窗架着罗汉床,许父就坐在一侧摆弄着案几上的香炉。
许父听见动静抬头,直接道:“进来吧。”
许文娘提起裙摆,向里走去,对许父道了声“万福”,便依言坐下。只是莫名的有些许不真实的感觉,她从来没想过,要进这个房间原来这么简单,原主记忆里那道前后院的鸿沟原来这么好跨过。
“想说什么?”
许文娘咬唇,她不知道自己能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但她还是想替原主和前世的自己问一句:“爹爹,知道楚王是什么人吗?”
“就问这个?”许父不理解。
而许文娘更是不能理解——就这个?
——就这个就逼死了原主!
“爹爹知道楚王生有残疾吗?您让我去嫁给楚王,就这么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我不是您的女儿吗?您对我就没一丝感情吗?”许文娘说着眼眶发红,她还是把原主没能说出口的质问说出去了,
“你在胡说什么!”
许父皱眉,他本就生得严肃,皱起眉来尤其吓人,若是原主碰到这个情况已经下跪认错了,但许文娘是什么人?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前世得到的所有讯息好像都隔着一层,她现在就想求个答案。
“生有残疾的刘三郎就是个残暴的疯子。而挂着伪善面具的冯二郎,英姐姐嫁过去两年就香消玉殒了。”
“您觉得,在我认知中,楚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这些年不够乖吗?您为什么就要把我推入火坑呢?”
许文娘替原主说出了她的恐惧与不满。
许父已然气急,但他是个正统文人,没有打孩子,尤其打女儿的想法,到最后只是重重的甩袖:“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这么想会怎么想?若是楚王是个好选择,为什么会轮得到初入长安的我?而且他生有残疾,我见过的那些生有残疾的哪个不是残暴的人?”
许文娘大声吼道,为什么不和这个女儿解释呢?为什么不告诉原主这么做的原因呢?为什么不告诉原主,父母其实都是爱她的呢?
许文娘是个幸运的,前世为救人而死,然后灵魂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的许文娘身上,她到来时原主已经死了——水土不服加忧惧过渡。
许文娘继承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在原主的认知中,父母更看重要科举的哥哥弟弟,她是被薄待的一个。她被要求必须压着自己的性子,要听话,要乖巧,要去学那些不喜欢的但女子该会的女红、管家。她接触的小姐妹都是被要求嫁人的,甚至有些会为了兄弟的前程、家族的荣誉,所嫁非人,但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原主曾有过一个喜欢的寒门书生,没多喜欢,就是想反抗这种利益交换的婚姻,但这段感情被父母无端拆散,理由是那个书生心术不正且配不上她。
原主没那么爱那个寒门书生,但对父母还是有尊敬的,所以选择了接受这一切,直到来长安后,父亲说要许她与楚王婚配,然后她又多了不少礼仪课要补。
原主不是傻子,她父亲什么身份,一个五品官。楚王什么身份,皇帝同父的兄长。她凭什么够得上楚王正妃?
而后原主去查了楚王,但原主这样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能查到什么楚王的事?
她所知道的无非是楚王身份尊贵,是当今皇帝的兄长,但生有残疾,很少出门,据说是个文雅的人。
但原主信吗?原主的第一反应就是父亲想把自己卖了换前程,就像她小姐妹的父母把小姐妹卖了一样。
原主曾经委婉的对父母表示自己的不愿意,但父母并没有理解,只是说这楚王是个好选择的敷衍话语,让她接受父母安排。
和小姐妹没有反抗能力一样,原主也没有,但她见识过一些小姐妹的凄惨,她害怕。水土不服带来的病加上没有选择的未来,原主就这样去了。
而穿越过来的灵魂,继承了原主全部的记忆,自然会按原主记忆中一样认可一切,毕竟谁吃了没事回去怀疑原主留下的记忆有坑呢?
当然,后面经历并见识了一切的许文娘知道,原主虽然没有想害许文娘的意思,但她的记忆带着自己的偏见,许父选的楚王的确是一个结婚的好选择,但……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这不是我的婚姻吗?”许文娘瘫软下来。
许父是真的没有被这样被自己女儿冒犯过,他一时间懵了一瞬,但见着许文娘倒下又下意识要扶,只是手伸到半道,又想起男女有别,又收回了手。
同样被许文娘爆发吓到的侍女在许父示意过来后,上前扶住许文娘。
看见就算是这样许父依旧没有行使封建大家长的权力,许文娘可以确定原主的记忆不全然正确,有不少东西都带她认知的偏见。
毕竟如果许父真是原主记忆中那般专断,把女儿当工具的大家长,她在初初质问许父,冒犯他父亲权威时,就该被罚了。
“婚姻向来是父母之命,”许父说道,他不能理解许文娘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但还是给了她解释,“只是想你去见见楚王,成与不成都在皇室,况你若实在不愿,我和你母亲难道还会把你绑上花轿不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大抵是我那些小姐妹都没有选择吧?”
许父皱起眉头,他明显是想起了他外放的地方。那是个颇为封闭的地方,没有什么像样的女学,还不认可女子的才华。虽然他在确认女儿才学不足以科举后就打算让女儿嫁人,学的也是嫁人该学的东西,但他也没什么卖女儿的想法啊!
再说他就是去那外放历练的,作为曾经先帝的亲信,他能确定,自己以后就算不入长安权力中心,也绝对会坐稳地方重郡。
“你和那些人怎么能一样!”
“我又怎知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许文娘边说着眼泪止不住的下掉,让许父是想发脾气都发不出。
许父叹了口气,让左右离开,无奈道:“陛下因身体原因很难有子嗣,所以他最好的选择就是过继,而楚王是与陛下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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