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慕少艾本就是人之常情,我这最多是见色起意。”訾琰理智而客观的说道。
言焕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訾琰,道:“他的身份倒是够得上郡主。”
“叮啷……叮啷……”
玉石碰撞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訾琰望去,果然是那美人。
“怀锦什么时候来的长安?”言焕问向来人。
“有一段时间了。”美人答,说着躬身拾起落在地面上的白玉棋子。
他向訾琰走去,停在两人中间,看着棋盘上一边倒的局势,訾琰有些羞愧的拿手一掩。
“手谈一局否?”美人问向言焕。
言焕不介意,着手开始拾起棋子,訾琰给美人挪开位置。
“你是谁?”訾琰问。
“郡主不识得我吗?”美人的衣袖擦过訾琰,带来一阵淡香。
“我该认识你吗?”
“哈,”美人以手撑头,对着訾琰轻笑,“我在这雍和书院也是小名气,还以为郡主会知道我是谁呢?”
美人就是做沮丧模样也是美的,不过他也就沮丧了一会,又笑了起来,“正式介绍一下,陈郡谢琢,谢怀锦。”
“谢氏?”訾琰下意识问。
“是。”谢琢应到,再次对訾琰一笑,他真的很爱笑,也很了解自己的优势,完全不惜对外散发自己的魅力。
“哪个zhuó?”
“郡主觉得应该是哪个zhuó?”谢琢笑着反问。
訾琰一开始想到的是“琢”——“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后来觉得“灼”也很配他,“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他或许不宜其室家,但绝对称得上灼灼其华。
“我在问你。”
谢琢侧过身,在空中给訾琰写下。
訾琰认出了是“琢”字,就顺便对他的字做出猜测;“怀瑾握瑜?”
“不,是锦绣的锦。”说着他挥了挥衣袖,他身上这件衣裳便是同色系的提花织锦缎制成的,因为颜色近,纹饰不明显。
“怀锦……”
“是。”
“咚……咚……咚……”
言焕已经把棋子收拢棋盘空出了。
訾琰闭上嘴,开始欣赏他们的对决,顺便细细观赏一下谢琢的美丽。
陈郡谢氏,迄今少有的尚鼎盛的世家,出过几位位列三公的人物。
言焕好像就是陈郡人,也难怪两人有交集。
訾琰感觉自己就胡思乱想了会,面前两人就变了副模样,言焕捏着棋子皱着眉头在思量该如何落子,而谢琢闲的又开始转他那把扇子。
谢琢下起棋来好像不需要思考,而且天马行空,但偏偏言焕就是能被他难住。
言焕并没有挣扎多久,就投子认负了,訾琰快速的进行头脑风暴。
昂!言焕这是生路全被堵没了啊!
訾琰笑出声,言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明光棋艺未见长进啊。”谢琢不紧不慢的拾回棋子。
“没事,虐郡主还是可以的。”
“呵!”訾琰冷笑。
“怀锦很擅棋?”
谢琢无奈笑笑,道:“我现在是真确定郡主你不认识我了。”
言焕翻了个白眼:“雍和书院教弈的虞夫子,是他师兄,他能与他有来有回。”
訾琰不擅棋,所以没往棋院去过,但虞夫子还是知道的,对方是国手级别的人物啊。
“雍和书院藏书百万,且愿意对外开放,我来着就是为了看书,偶尔也会替师兄代班两天,郡主若有意,我可以教弈。”谢琢道。
怎么说呢,訾琰有那么一点点心动,毕竟就现在这情况,这教学肯定是一对一的,但……
“我并不会久留雍和书院。”訾琰道,她决定了把握自己的命运,所以她要回长安,回哪风云场。
谢琢是个聪明人,他明白了訾琰的意思,只是,他志不在此。
“那便祝君,直上青云!”
……
谢琢离开了,在訾琰拒绝他的示好后。
“挥剑断情丝啊!”
“你选择我,不就是因为我是这样一个人吗?”訾琰拢了拢一侧垂下的头发,她和绥宁还有有相似之处的,就比如——对权力的欲望。
“但怀锦之貌世间少有啊!”言焕感叹。
“世间少有不也还是有吗?”
能媲美谢琢的美丽,男有周不疑,女有贤太妃,而且贤太妃还更有韵味,岁月不败美人啊!
“美人从来都只是权力的点缀。”訾琰很清醒,世间真的没有如周不疑、谢琢这样美丽的人吗?怎么可能啊?只是那些人没有说话的权力而已。
于周不疑与谢琢来说,美丽只是其点缀,才华才是他们的通行证,而能让他们打出才华这张通行证的,是他们的家世,是他们长辈的权力。
“只要拥有权力,是不会缺美人的。”訾琰下定义。
至于爱情,更是奢侈品,她如今连命都不能确定无恙,还去弄这种东西,疯了吧。
言焕惊讶的看着訾琰,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但却没几个人能握住。
“那仆就同您一块往着名利场走一遭吧!”言焕对訾琰一拜。
“现在您需要的是把握权力。”言焕开始说正事。
“对您来说,最大的倚仗是长公主殿下,而长公主殿下也很愿意帮扶您。您现在需要告知长公主殿下你的选择。”
“您已经决定了踏上政途!”
“雍和书院这边可以辞了。”
訾琰扯了扯嘴角,她在雍和书院待了多久,一个月都没有,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在绥宁提起这个时,也想不到鄯王会去世,宁国打算给她相看。
“今年铨选要结束,您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未来半年您需陪同长公主殿下处理事务并了解其势力构成,如果可以的话这段时间里,同政事堂几位大人混个脸熟,最好熟悉他们的风格。有长公主殿下在,这对您来说不难。”
“待今年末的铨选,您就可以选择外放。外放最好的选择是南郡。池阳公便出身南郡徐氏,现任徐氏族长是他的嗣子,他天然是您的盟友,可以帮您最快的晋升。”
“您不能只依赖长公主殿下的私心。”
“你这说的我会做得很差似的!”当訾琰没听出言焕的言外之意啊,这摆了明就是说她不行,只能靠宁国公主作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呢?凭长公主殿下的权势,您无论做的如何都能评到上上,但能拿出来的实绩总比纸面上的优秀好看,对吧。”
“而且,在您选择承续长公主殿下的一切后,太后便不会再把你的动作当小打小闹,您会从她的子辈变成她的政敌,您必须对她有所防备。”
赵太后啊,訾琰对她不算了解,但宁国公主愿意给她面子,绥宁面上也是把她当长辈看待。
“至于陛下……您最好博得他的信任,毕竟未来还是要在他手下讨生活的。”
“明光也认为陛下身体还行?”訾琰问。
“也就陈王和齐王那俩蠢货看不清,不,应该说不愿看清。主少尚会国疑,更何况一个随时会尚命的皇帝,除非是把皇位当玩笑!”言焕讽刺道,“先帝又不是傀儡,诸公也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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