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拎着瓦罐起身,一个扎子起猛了,又蹲太久,有些晕晕然,我忙扶额闭眼。
我才16岁啊!
看来今天晚上得多睡一个小时。
缓和后,便往上游走去,走着走着忽觉有些好笑。
我、冲锋衣、瓦罐,看似都洗过了澡,实则细菌一点不少——
只是一个看起来更像人了,一个看起来更像件衣服了,一个看起来更像个罐子了......
切,真无聊。
我腹诽。
不过瓦罐会有高温消毒,至少保证入口的东西是安全的。
在上游打满水,又在浸了一大半在水里的鹅卵石滩上驻留,扒拉半天后,我终于幸运地找到了一块鸡蛋大小的、褐色的、有贝壳状裂纹的石头——燧石。
它比别的石头更重,也更坚硬,是生存游戏的“打火机”。
以防万一,我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碎铁片,用这块石头猛烈敲击铁片,在多次尝试并成功擦出火星后,才放下心来。
运气还是不错的。
一切顺利完成后,我便急匆匆要回去了。
不仅是担心我的熊血豆腐,还有....我实在是太渴了!
现在还不到中午,但仅一个小时的睡眠加之巨大的能量消耗,还不进米水....啊、我要去见太奶了。
关键这里的生水看起来实在干净,实在很想把头伸进去呐......
扯着干涩的嗓子,我终于在熊血冷却之前,回到了废弃教堂。
啊、忙碌——!
够树杈晾衣服→碎砖块搭灶台→收集干燥的朽木屑→拆解废弃家具作燃料→以燧石打火;
一桶瓦罐水烧开作饮用→另一桶用来冲刷地面的脏血和污垢→磨尖金属片的边缘以割开棕熊胸腔下部的大血管放血→清空的一只空罐刚好用来接;
用树枝绑一把“扫拖二合一”的扫帚→我扫扫扫、我拖拖拖......
期间把不要的家具丢掉,还能用的则绑绑钉钉,多亏了我在阁楼找到的工具们,还有到处拆来的铁钉。
但要注意的是,有些工具的金属部分已经酥化,有些的木头柄已经被虫蛀得中空,还有些铁钉已经锈成了疙瘩。
操作不当就会伤害到自己。
我还收集并归置了不少乱七八糟:
变形的火盆、熏黑的浅陶碟、碎瓦片可以用来烹制或盛放食物;氧化的圣器残件,类似于青铜或锡制的圣餐杯底座、圣饼盒碎片,打磨后可以变成工具和武器;烛台和铁制烛针又找到好几柄大小不同的;
壁画碎片上化学物质的颜料或许还能用作毒药;彩窗上的玻璃熔块和固定的铅条;还有几枚散落的银币和腐蚀的椭圆胸针、耳环、皮革残片、铰链;竟然还有一只完好的大油桶,储水量很不错,就是不好清理......
期间等到水开!
白雾腾腾中,我用嘴凑过去龇牙咧嘴地呷两口后,便苦大仇深地抱着剩余的脏罐子继续赶趟小溪,洗洗涮涮,装更多的水回去。
基本都用作洒扫,教堂再小也是教堂,幸好我只用管这一间礼拜堂。
大开门窗通风祛湿,然后继续扫扫扫、拖拖拖,抓一把小扇子一样的树叶用来扑灰尘......
“阿咳咳咳咳咳......”
多少年的老灰,呛死个人,我十分不舍地割了一截小腿的秋裤布料来改造成口罩。
大氅又是铺盖又是被子,冲锋衣也洗了,身上就剩一件抓绒衣和紧身速干衣,只好启用裤子了。
空出来的瓦罐则继续接熊血,顺便简单分割一下熊肉,就是很耗金属片,我磨啊磨磨啊磨、磨到外婆桥......
其实我已经饿到眼冒金星了,但不把眼前的活干完,我会比饿死还难受。
当然,关键还有这血锈味真的很倒人胃口,我很难想象一会儿要吃它的画面。
算了,努力工作!
大方向其实已经大差不差。
熊血get:
第一只瓦罐里的都要凝住了,最后一只却还在冒热气;
熊皮get:
我翻了翻搁在一边的熊皮,为自己的技术点头,第一次扒皮嘛....哈。
从肚子豁口开始剥离的熊皮的完整度还是不错的,通过后续的鞣制,便可以成为我过冬的暖窝了;
还有类似于什么脂肪与内脏;四条腿与里脊肉;躯干肉;骨骼;肌腱;爪子;胆囊......
Get!Get!Get!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反正这只熊会被物尽其用的。
我打了个哈欠,不是困、是累。
天知道这熊骨是有多难折断,还是用的巧劲。
太阳都快下山了,我这里也差不多告一段落。
挑了最好的一只腿,用桦树皮将它打包好,一会带给艾丽莎。
移至门口,反身倚在石墙上,我挡住了阳光,但更多的光线从我的背后拥了上来,并迫不及待地踏进这座屋子。
这使我能看清它,看清它的未来。
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辛苦打扫、成就感之余,也是越看越满意——
该死的,这头棕熊还挺会找。
理想的冬眠巢穴,提供了绝佳的防风、防水、隐蔽且不受打扰的功能!
也完全契合我的标准嘎嘎嘎。
而且有棕熊的领地标记在,暂时也不用担心有其他猛兽的袭击了。
“咕、咕咕......”
呐....好了。
按住肚子,我不得不张罗起自己的晚饭来。
今天的晚饭必定是一场关于蛋白质的盛宴,但不能只摄入蛋白质。
略一犹豫,我捞起桦树皮做的粗糙包裹,转身关门离开。
也没有再折腾,就在教堂附近,我找到了几丛孤零零的荨麻,正好有些疑问。
到了白天,它们便呈现为正常的绿色了,倒是没有黑色好找。
温馨提示:
如果看到成片生长、叶子看起来“毛茸茸”的植物,默认它有危险,不要用手直接触碰!
不只是荨麻,大自然带来了太多有意思的植物。
但是呢——
如果你像我一样不得不触碰、甚至长时间采摘的话,建议戴上厚皮手套:
这是最简单的个人防护方法,直接解决蜇伤问题。
因为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荨麻的伤害源于其叶片和茎秆上的空心蜇毛,类似微型注射器。
一旦触碰就会折断,将甲酸、组胺等化学物质注入皮肤,引起灼痛、红肿和瘙痒。
我倒是有一副现成的手套,之后也可以用身上的衣服多改造几副,但并非长久之计。
让我们大声念出那个数字:
一年!
这得废掉多少宝贵的布料。
当然,教堂里倒是有废旧的窗帘布,奈何间隔时间太久,变成脆脆鲨了。
至于熊皮的话,鬼知道这片区域还能不能猎到第二头?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借力于自然吧。
我从桦皮包中摸出了一小叠树叶,这是我下午有意采摘的。
它是椴树的树叶,作为北欧森林中非常常见的树种,叶片呈心形,大小适中,质地柔软但强韧,表面光滑——
很适合用作消耗型的临时手套。
单层叶片可能被刺穿,我将3片大叶子像叠瓦片一样重叠,用柔软的草茎绑带固定住,就完成了。
很粗糙,但有效。
我已经采集了一堆荨麻叶片。
呐、事实上,荨麻是可以食用的。
虽然它们看着毛毛赖赖,给人一种别去考验自己喉咙的即视感。
但遥忆膝盖钻骨,嗯....必须吃一吃,出点鸟气。
多好的维生素和膳食纤维呐呵呵。
还能就近地处理掉黑夜里的隐患,嘎嘎嘎。
动作愈发麻利,几乎要薅秃了这丛荨麻,我竟然开始期待起它们的味道来。
不多时便装满了我的包。
但轮到茎秆的时候,这临时手套就露怯了,或许还要再多叠几层才行,但这样就不够灵活了。
牺牲效率。
我还是换成了自己原先的手套,荨麻披甲的原料基本来自其紫色的茎秆。
算了,等有空再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叶片或树皮,不然就看能不能猎一些皮子紧的动物了。
我惋惜地看了地上的椴树叶一眼。
转头便找起了荨麻茎秆的茬。
先前我认为荨麻的附魔之力只在夜晚起效。
不过,我现在已经改变了想法。
白天的话、也不算不起效,只是魔力的呈现不同——
主要为更为锋锐的叶片和坚韧的茎秆。
简单来说,就是plus版本的荨麻。
即采集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我现在用金属片割,辅以手动拔的方式倒能应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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