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几滴血珠洒在周灵均侧脸,却见铁箭穿透裴终的肩膀,尖端处还在滴着血。
他站在那里,朝周灵均笑了一下,把箭尾折断后提剑又往顾闻杀去。
“阿终!”
周灵均只觉得心口一痛,却还是按住了想要随他的想法,狠狠地将剑刺进顾章的左胸。
刚将剑收回,却见眼前的人手持匕首朝她划来。
脑里还没思考,周灵均的身体已经作出反应,直直地将剑再度刺向他。
顾章躲闪间没站稳,那剑直接贯穿心口,利刃刺开皮肉的声音第一回如此清晰。他似是不觉得疼一般,向前几步让她的剑刺得更深些。
“五皇子妃,”顾章开口就有鲜红争先恐后地冒出,“希望你同我那女儿前程似锦,大仇得报啊。”
周灵均想要将剑抽出,却已经来不及了。
正和十一缠斗的顾闻已经在高喊,“带人观摩的院长被五皇子杀害!⬆”
其余还幸存的人不再恋战,将顾闻的话喊得震天响,外围的两个人朝对手扔出飞镖后直接飞身逃了。
两个武婢回头看向周灵均,后者轻轻点头后追了上去。
程淼解决完对手想要去查看顾章如何,被程宇谏上前一步拦住。
师兄妹二人各持一剑对峙,几息后,程宇谏摇头还是不愿挪开,程淼败下阵来。
顾闻也不再出招,将剑横在身前格挡十一的攻击,朝裴终认输,“五殿下,这回是你们赢了,下官带你们去拿账本,还请饶过下官一命。”
“这命怕不是我能决定的,”裴终喘着气,扶一旁的护卫站好身子,“淮泽一带,顾氏书院,所有有牵扯的,入京听候发落。”
“顾县令有时间问我们要命不如先将东西给我们,”周灵均用外袍擦去剑上的血,“坦白从宽,兴许皇上瞧你还能念及一丝旧情。”
顾闻面上一喜,“当真?”
自是假的,周灵均却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我骗你作甚。”
她可不觉得皇上会饶了顾闻,按安明帝对裴终的宠爱,他在江南受伤这淮泽节度使到地方县令一个都跑不了。
但她为何要对顾闻说实话?自己今日没有将他送下去同顾章一块已是仁慈。
裴终半边衣裳已经被染成深色,周灵均前去搀着他,着急道,“阿终,要不要紧,我们先将你送回去——”
“不,”裴终头一回反驳了她的话,“账本耽误不得。”
周灵均心里着急,“你不也耽误不得?万一请大夫治的晚了可如何是好,难道让我年纪轻轻做个寡妇不成?”
裴终如以往那般将头搭在她的肩上撒娇,“阿均,我们将账本拿了回去才能无后顾之忧,就听我这一回,好不好?”
“不好。”
两人僵持不下,程宇谏提议,“周姑娘,何不让我们先替殿下先上些药?这样两边都不耽搁。”
程淼也点头,“均均,我们虽说没有医术没有大夫好,却也能先处理一番,把东西拿完再走也不迟。”
几人相劝,周灵均叹了口气,让程宇谏替裴终上药。
——
十一穿戴好护具下矿洞时,顾闻还想自己跟着一块下去,却被周灵均摁在原地,“顾县令身子弱,还是在上面等着为好,免得出了意外被埋在里面。人没了,到时有人说是我干的。这顾章的脏水已经够多了,再多,怕是只能灭口了。”
周灵均已经压制不住自己话里的怒火,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在心里想怎么将顾闻等人碎尸万段了。
顾闻老老实实地闭上嘴,面上却还是盯着周灵均。
半个时辰后,十一从下面用绳梯爬上来,怀里掏出半本已经发黄的书和一堆散纸。
程宇谏看到那半本书直接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拿走。
“程师兄何必如此着急?”周灵均将他的手轻描淡写地打回去,“总归也算是重逢一场,不如先同我们叙叙旧再说。”
闻言,程宇谏眉头险些皱成一团,“我们事务繁多,怕是要早些回去,这叙旧怕是下回为好。”
程淼揉了揉眉心,头有些疼,“吃一顿饭就是,师兄何必着急?再者,这是他们带我们寻得的残卷,如此拒了怕是太过失礼。”
师兄自北境初见均均后就对她有极强的排斥,时常针对均均,程淼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再见,他竟变本加厉。
周灵均摆手,“程师兄不愿,那便不勉强,只是这《医经》还是要先由我们带走,二位千里迢迢过来,路途辛苦,趁此先休整几日再走也好。”
“这是我们程家的。”程宇谏闷闷道。
“顾氏书院牵扯甚多,一时怕是拿不走,二位若是着急,何不先誉写一份带回?”
裴终似笑非笑地看着程宇谏,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摆明了就是不同意他的做法。
这也算是一种解决方案,权衡之下,程宇谏也只好选这条路。
回到客栈时,裴终捂着肩哼哼唧唧地喊疼,周灵均让端弦去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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