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魅力,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外界对他的认知,而薄钦和叶明究,恰好都是不怎么在乎外界眼光的那类人。
正因如此,他们看见的往往只有最真实的对方。
从消防通道下了楼,薄钦闻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带着楼梯间特有微凉霉味的空气,瞬间冲淡了他身上带出的包厢内香水的味道。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正常走楼梯或坐电梯下楼,只是薄钦在路过那个绿色的“安全出口”时,忽然心念一动想进去看看,叶明究当然是选择陪伴他。
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照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这里只有绝对的寂静,以及两个人规律的,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偶尔,在这种空无一人的空间,薄钦会有一种沉浸在自我世界时的疏离感——那并非傲慢,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着一切他判定为“无关”的声息。
然而,这屏障对某个人无效。
“要去街道上走一走吗?”叶明究开口询问。
“也行。”薄钦同意了。
就像是应激,薄钦不会放任自己沉溺在过于热闹的气氛,而每次经历过类似的场合后,他总会想着要独处一段时间。
当然,也不是一定要独处,他只是希望能清静一会儿。
孙焱豪不行,他太吵了;薄晴也不行,她不喜欢沉默,会一直说新认识了什么人,有什么收获;但叶明究可以。
叶明究安静,重点是合他心意。
也才八九点,城市仿佛沉入了水底,只剩下远处偶尔滑过路面的车声。
薄钦忽然出声道:“聚会无聊吗?都是些你不认识的人。”
“还好。”叶明究跟在薄钦身后悄悄踩他影子。
“我每次参与这种场合都一样,不认识其中的大部分人,我只要认识你就够了。”
“他们好像都认为我们是一对。”
薄钦绝口不提自己在其中的贡献,比如告诉薄晴叶明究是家属,比如一开始邀请他时,打的就是推进两人关系的主意。
当然,这背后都怪陈彦生在撺掇,是他说同学聚会是个很好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薄钦前脚刚邀请,对叶明究的感情马上又发生了变化,她又不好后悔收回邀请......
“有什么关系?”叶明究半点不在意,“无论其他人怎么想,只要你不松口,我们就不可能真的在一起。”
外界的认知、猜测、评价,只能构成两个人世界模糊而嘈杂的背景板,而他们眼中清晰地映照出的,始终只有彼此。
“所以啊,你在努力追吗?”薄钦发出质疑,“动不动摊牌算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分析过后觉得最可行的方案。”
叶明究一本正经,“对你用任何追求手段都会被你讨厌,唯有坦诚一点才有希望。”
提前免责声明是吧?他先说过了,再行动时薄钦就不会那么排斥了。
薄钦知道叶明究了解自己的个性,对此也是有些无言以对。
这话说的很简略,但薄钦知道叶明究是根据什么判断出来的,自己实在太强势,即使是被追求也希望拥有主动权。
脚步在沉默中交错,踏在坚硬的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忽而短促,忽而拖长。
“你喜欢我什么?”薄钦忽然开口问道,“那么了解我,所以你知道我其实没那么好相处吧?”
他知道自己的毛病,脾气很坏,在很多人眼中都有些阴晴不定,控制欲太强,情感淡薄......
“你很好。”叶明究突然停下脚步,凝视薄钦,“什么都好,哪里都好,我喜欢你当然是你的全部。”
“说的好听。”薄钦嗤笑一声,脚步同样顿了一下,忽然转头看他,“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叶明究定定看薄钦两眼,忽然上前一大步,重新和薄钦并肩,并伸手牵住了薄钦。
“我也一样,我根本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我说的都是事实。”
其实他想了很多,比如薄钦就是薄钦,个性独一无二根本没有不好的地方,随性自然,与“自我”无比和谐。
只是叶明究寡言少语,一点都不会表达,他也认为性格太平淡无奇,他不明白,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吸引到薄钦吗?
两个人目前的状况......也只不过是他足够了解薄钦,对方暂且有些受用罢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薄钦没料到叶明究还真猜准了自己在想些什么,他肯定刚才没有给出任何暗示,叶明究却像是心领神会一般,伸手就牵了上来。
叶明究的手指在握紧,关节微微凸起,触碰着他的皮肤。
薄钦亦回握了一下,手指碰着他指尖的硬茧,掌心贴着他还算厚实的手掌,一切浑然如常。
叶明究的手不大,或者说,与他的体型相比,一只和薄钦差不多大小的手就显得小了一些。
他的手形状规整、带着体温,薄钦愉快地滑入叶明究指间,十指紧扣,动作熟练而自然。
......好像没什么感觉,该有的温热与悸动,似乎只出现在了叶明究泛红的脸颊上,唯有指尖偶尔感受到的粗糙纹理提醒着薄钦,他们确实在牵手。
不过——很好玩,薄钦忽然笑了起来。
薄钦松开手,又轻轻捏住叶明究的食指,仿佛在掂量某种玉石的温润,又像在尝试一段陌生小调的轻重。
指尖顺着指腹缓缓滑下,轻若羽毛拂过,欲行又止,又沿指节轻轻捏动,他的手指便如被触动的含羞草般,微微蜷缩了一下。
薄钦把玩了一会儿叶明究的手,于是不可避免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呼吸贴近,清晰可闻的气息充盈在两人鼻尖。
“痒......”叶明究低声道,唇边紧抿,耳尖红透。
这一个字像是耗尽了他残余的气力,声音卡在喉咙深处,吐不出来,也咽不回去。
叶明究脸红的很漂亮,他实在太白,骤起的红潮向更苍白的耳廓边缘悄然洇染,终究被彻底浸透。
“痒吗?”薄钦故意反问,恶劣的一面冒出头来,反正,叶明究不是说他都能接受?
身体却纹丝未动,仿佛刻意留出了那一点不容呼吸的距离,薄钦的手指忽而往上延伸,指尖下是温顺、却也有些紧绷的肌理。
他的拇指钳住了叶明究的腕骨,那一点接触的面积如此之小,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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