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儿子失踪,儿媳妇、孙子都没了,家彻底碎了个干干净净。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席卷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冲破小院,穿透清晨薄薄的晨雾,在安静的靠山屯扩散开来。
邻居们听见这凄厉的哭声,纷纷披着衣裳跑过来查看。
“大娘,大清早的哭啥呢?出啥事了?”
“是不是两口子又打架了?”
一进房门,所有人都被屋内的惨状吓得倒抽口冷气。
“我的妈呀!死人了!”
“金生媳妇和孩子……都没了?”
“这……这是出大事了!两条人命啊!”
村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慌了神。
有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转身就往大队部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大队长!大队长!快过来!出大事了!死人了!”
还有人不敢耽搁,撒腿就往公社赶,要去报公安。
没过多久,公社的民警同志就赶来了,把周家院子团团围住,不让闲杂人等随便进出。
办案的民警蹲在屋里查看现场,转头问围在院门口的村民。
“昨天夜里,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一个老汉摇摇头。
“夜里风大,只听见隐约有吵架声,后来就没动静了,谁能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祸事。”
“周金生昨天夜里回的家,我看见他进家门了。”
另一个村民接话。
“屋里又是打斗痕迹,周金生人又跑了,不用多说,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不过话说回来,这周金生到底多大的怨气,能把媳妇和孩子都害了。”
现场痕迹清清楚楚,再加上周金生案发之后连夜潜逃,公安很快就定了案:周金生有重大杀人嫌疑,畏罪潜逃。
金生娘一屁股瘫坐在地,嘴里不停念叨着:
“不可能!不可能!不是金生!不是金生!肯定是家里进了歹人,害了金生媳妇和石头。”
想到这,她忙起身拉住身边民警同志的衣袖,辩解道:
“同志,不是我儿子干的,是家里进了歹人了,肯定是,是歹人杀了我儿媳妇和孙子。”
看着精神接近崩溃边缘的老人,民警同志只好劝慰她。
“大娘,到底是什么情况,等我们找到你儿子周金生就水落石出了。”
民警立刻登记卷宗,向上汇报,下发通缉令。可靠山屯周边全是连绵大山,树林茂密,岔路又多。夜里逃进深山,想把人抓回来,简直难如登天。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靠山屯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关上门,私下议论着这件惨案。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家一夜就散了。”
“都怪两口子闹得太凶,一时冲动,两条人命就没了。”
“那小石头才多大,小孩子招谁惹谁了。”
农村讲究入土为安,尸体不能久放。大队干部和村里的老长辈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大队长周青山皱着眉头,重重叹了口气。
“案子还没结,人也没抓到,可总不能让娘俩一直搁在家里。先征求金生娘的意见,简单下葬,把人安安稳稳埋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下葬这天,天空阴沉沉的,寒风呼呼地刮,刮得人脸颊生疼。
没有像样的棺材,只有两副薄薄的木棺。简单办了仪式,就抬去后山,挖了两座紧紧挨在一起的新坟。
知青点的一众知青,全都赶来了。
大家站在坟前,没有喧闹,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陈青青红着眼眶,声音哑得厉害。
“为什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旁边一个女知青抹了抹眼角。
“我之前经常看陆文娟,天天拼命看书复习,就盼着这次高考能翻身。好不容易拿到了准考证,就差几天就能上考场了,怎么就落到这个下场。”
“人这一辈子,有时候就是一念之差。”一个男知青摇着头感慨,“一时的赌气,就能毁掉全部。”
姜若兰站在坟前,心里五味杂陈。
周建平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问:
“想什么呢?”
姜若兰轻轻叹了口气,望着面前两座新坟,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想陆文娟。她下乡这么多年,熬得太苦了。”
“我知道。”周建平缓缓点头,“她心里一直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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