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聊开后，只剩满堂轻松。
她把自己开学后会安排小组长的事，和玉莫提了几句，玉莫欣然接受。
接下来就剩最后一个环节。
发本子。
嗯。
本子。
本子呢？！！！！
“这里。”
徐一树从屋外走进来。
两人从家里出来时，包交给徐一树了。徐一树刚分开不久就发现了，只不过碍于屋内气氛一直在外面等。
这一等，徐一树就将屋里的对话几乎听了个全。
她接过布包，随口一问：“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了？”
“嗯。你要一起去吗？”
她抬头看了眼徐一树，这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撤退话术吖？
“好啊。”她是真的感兴趣。
玉莫爷爷奶奶得知两人要去竹老头家，也没有留人，只嘱咐她走路小心。
“吝老师！”
“嗯？”她回头看玉莫挥舞着本子。
“开学见！！！”
今天是个好天气啊~~~
竹老头也就是手艺人，是村子里最擅长编织竹具的老人。
老人叫石岩，今年六十好几了。
“怎么现在才来？”石岩瞄了眼来人，又继续手上的活，“你后面的是新老师吧，一起来最好，刚好椅子快成形了，看看有什么地方有修改。”
？？？
什么椅子？
不是过来学习自己编吗？难道徐一树打退堂鼓了？
石岩把手下的活儿收个尾，起身往屋内走。
她扯了扯徐一树衣服，用脸打了个问号。
“纳凉的椅子，可以躺下，刚好可以让脚不受力。”
徐一树回村前就和石岩打了电话，这椅子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
“。。。”她腿最多一个月就可以拆石膏，完全没必要特意做把椅子。
“喝茶吧。”石岩将茶递给她。
“谢谢！”
她正准备接下，石岩手往旁一偏。
“先坐下，茶烫。”
说实话，石岩给她第一印象有点不好相处。
都是老人，岩坎是严肃中透着慈祥，而石岩给她的感觉是严肃中裹着严肃。
现在看来，是她自己过于拘谨了。
“椅子怎样？”
石岩的话是问句，但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语气笃定她挑不出错。
“太厉害了，扶手是调节后背的地方吗？”
她没上椅子试，随手退了几下靠背，椅子前后摇晃丝滑，没有一点卡顿。
“嗯。”
石岩面上的严肃，消失无数个像素点。
“椅子非常棒，我还没见过竹子做的摇椅，还可以躺下！”
以前福利院里有过类似的椅子，但做工一看就没这个细致，上面的油漆味，她现在还记得。
眼下的椅子，只有自然的竹香。
石岩喝了口茶，瞥向徐一树：“凳子做几把了？”
“。。。”
石岩给的边角料足够做三把。
她瞬间领会石岩说的是什么，有模有样地喝了口茶：“昨晚忙到今天上午呢~一把肯定是有的~”
“。。。。。。。”
“做三个那么简单的东西，要这么久？！”
“噗！”她不接话了，再接下去这些日子她都不好意思麻烦徐一树做饭了。
石岩得知徐一树不光凳子一个都没做，还把制作方法都忘了后，眼里的没有鄙夷，只有满满不可置信。
“你阿婆要是知道，看她以后怎么好意思夸你聪明！我家孙子看我做几遍都能学会！”
徐一树从始至终没有开口，任由面前两人，一个批评嫌弃，一个正大光明偷乐。
石岩知道这凳子是她想要的，准备自己做算了。
“您可以教教我吗？”
她过来本就是打学的，只不过现在开口，显得她想压徐一树一把。
石岩见她是真的感兴趣，当然乐意教，只不过教的时候不忘顺带踩徐一树几脚：“你这下要是再学不会，可别说我曾教过你。”
徐一树将沉默是金贯彻到底。
凳子编法确实简单，就开头和收尾略微复杂。
“等我给您交作业！”她笃定立下军令状。
“椅子过两天就可以完成，到时候看你做得怎么样。”
“没问题！”
还是那条回家路，同样的路，同样回家吃饭的村民。
“吝老师和一树要去我家吃饭不？”
“没吃饭吧~”
“要帮忙不？”
大家的问候中多揽了一人进来。
“下午的事都听到了？”
到家徐一树就开始忙做饭，她坐在一边择菜。
从下午和石岩见面第一句话，不难得知徐一树和她分开后，没去石岩家里。
再加上徐一树出现在玉莫家的时机。
徐一树应该在外面等了很久吧。
“嗯。”
案板上的动静停了会儿。
“不是故意听。。。”
“能和我说说玉莫父母是什么情况吗？”她知道徐一树想说什么。
她总觉得玉莫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好像有人在她身边提过，但绝对不是从玉旺口中听到。
“玉莫母亲是难产，母亲过世不久，父亲也跟着病逝，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病。”
！！！
她记起来了！
是玉扫姑父！
那天在医院外的小餐馆！
结合当时聊的事，应该又是一起因为村里缺乏医疗导致的事故。。。。。。
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来了。
“要试试生的橄榄撒吗？”徐一树彻底放下菜刀。
“下次吧。。。”
一餐饭吃得异常安静。
饭吃完，徐一树收好碗筷去洗。
她回忆上午摔跤时，徐一树出现的方向。
找到了。
屋前消失的竹条出现在屋后。
“去前面，这里光线太暗了。”
徐一树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地上的乱做一团的竹条像极了她此时的心脏，下午在她手上乖顺的竹条，现在怎么捋也捋不顺。
几只飞蛾绕着灯泡不停扑棱。
连光也在添乱。
开头也不会编了。
她正打算放弃时，徐一树搬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编反了。”
徐一树将她手上的‘乱麻’，一根一根解开，一根一根编上。
飞蛾累了。
她也困了。
“我先去睡了。”
“嗯。”
生育也可以带走一条人命。
她妈妈生产时顺利吗？
明天家访依次去五户家庭，这五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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