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祝引溪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喑哑不解。
背景音嘈杂，循环播放航班到达信息。
午夜1点，是他到达沪城的时间，她在回来的车上从小蝶那里得知他的航班信息。
池星摇拭去泪水，揉皱的纸巾紧握在掌心。
听筒里传来关门的响声，嘈杂瞬间安静，许是他已经上了车。
池星摇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音，缠绕着心脏的绳索仿佛又多绕了几圈，她早已心甘情愿让自己深陷这场甜蜜陷阱，如今要生生剥离。
指尖深深掐入肉中，似有一丝血迹溢出。
“我不同意分手。”祝引溪声音微颤，仍在维持平静。
“我和周粥说那些话，情况比较复杂，我姐姐在打官司，我想从周粥那里套出点证据，所以才会去接触她，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祝引溪的声线很好听，此刻带着些颤抖，池星摇不禁心生怜惜，但这样的理由不足以说服她。
她呼出口气，尽力维持平静：“所以你说那些话是为了讨好她？”
“我有完整的录音可以发给你听。”祝引溪沉声道：“你在乎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可是你并没有为了胜利做什么啊？”
“我哪里打得不好吗？我俩配合的很好啊。”
“祝引溪！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么？”
池星摇唇角牵起一丝苦笑，她望着天边的圆月，直到现在，祝引溪也不愿坦诚告诉她剧本的事。
月亮似是察觉到她的悲恸，逐渐隐在乌云之后。
池星摇深呼吸，仰着脸将泪水抑制在眼眶，她缓缓开口：“我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要带周粥去打胎，可为什么你们两个人要那么亲昵的挽着？”
“我不明白你明明喜欢陈明月，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对着记者说出你的理想型是拥有瀑布般的长发时，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怎么可能说的是我？你和我在一起，是把我当她的替身吗？”
声音无力维持平静，泪水夺眶而出，池星摇颤抖着说道：“我更不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大明星玩弄一个素人很有意思吗？”
“我没有喜欢别人。”祝引溪声音颤抖，顿住片刻，他平静说道：“我只爱你，阿摇。”
“可是你要知道爱的前提是真诚！”池星摇近乎嘶吼着说出这句话，她咬着牙摇头。
“你之前那段时间，为什么总是突然出现很阳光，为什么又突然消失，变得很阴沉？那个时候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很正常。”
“可是我不明白明明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为什么你的事，我总是需要别人来告诉我！”
“你在干什么我不知道，你要拍什么戏我不知道，你舞台上演唱什么歌曲也不知道，你什么都不和我分享！我是没谈过恋爱，但我想要的恋爱不该是这样！”
听筒那边安静，除了呼吸声，听不见任何。
池星摇吸了吸鼻子，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平静，雨点噼里啪啦拍打窗户，树叶摇晃，抖落花瓣，埋进被水浸湿的泥土之中。
“我不想要……和你……谈恋爱，地下……恋……也不要，我……不要……承受那些骂名。”
池星摇压抑着情绪，断断续续说完最后一句。
“对……对不起。”祝引溪语调染上一丝哭腔。
池星摇没有犹豫，她果断挂断电话，将他号码拉黑。
微信拉黑，游戏好友删除，她下狠心将所有关联的联系方式统统清空。
她站在淋浴室，就如站在暴雨中般，泪水顺着雨水一起滑落。
缠绕心脏的绳索终于解开，可为什么心脏会绞痛。
难以入眠。
她清楚这是一场不属于她的梦。
-
第二天，池星摇回到京城第一时间，行李扔在客厅，急匆匆拨通父母电话。
“爸妈，我想你们了，我要来找你们。”语气带着丝委屈。
“我们知道你输了比赛心情不好。”池爸安慰道：“但没关系的啊，我们阿摇最棒了！”
“我说我要来找你们了！”
“哎呀，你别来了，老家这个环境很差，你吃不消待的了，你就好好待在……”池爸语气犹豫。
“我已经买了一小时后出发的车票。”池星摇打断父亲的表演，直觉告诉她，父亲在瞒着什么。
她看着满屋拆封后堆积在一起的礼物盒，玄关柜上摆着的车钥匙，想要将这一切归还给祝引溪。
就和她靠偷拍拿到的那笔钱一样，这些都不该是她心安理得拥有的东西。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池星摇呼出口气，等到她能平静面对他，她会将这一切统统归还，包括那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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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到北城，距离不算远，两个小时的高铁，池星摇拎着行李箱到达了北城。
上次回北城老家，还是她上小学，对北城的记忆还停留在一幢幢工厂冒出的浓烟，父母会特意给她戴好口罩再出门，可仍旧挡不住鼻腔吸入的黑烟。
每次妈妈勇猛拿棉签蘸着水从鼻腔里粘出黑色杂物。
一转眼，池星摇站在出站口的广场，她仍戴着口罩，却是为了遮挡面容。
放眼望去，鲜少再看见一股股浓烟，出站口的正对面是幢大型商场，巨幅海报占领了整张墙面，桃花眼眸半眯，扬起下巴俯视着来往行人。
他是站在顶峰的人。
与她不同。
池星摇深吸口新鲜空气，要到达老家，还需要辗转两路公交。
但她担心被人认出，专程打了辆专车，约定在公交站口上车。
池星摇没再盯着那张海报，她垂着眸，跟着导航指引，到达了公交站。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薄不厚刚刚好的唇，几乎看不出唇纹，池星摇抬眸，公交站台张贴着祝引溪的海报。
全球顶尖的腕表广告。
他唇角平直，举着右手，眼眸斜睨着手腕处，依稀露出下颌线。
不自觉地盯了很久，直到司机按响喇叭。
池星摇对了眼车牌号，拉开车门。
“0925。”池星摇报出手机尾号。
司机大哥操着本地方言问道：“小姑娘一个人吗？我看你有点眼熟啊！”
池星摇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她操着不太熟练的当地化回应道：“我大众脸。”
“不对，你上了那个《巅峰荣耀》是不是？”司机大哥扭头看了看她：“你是那个摇光！”
池星摇打量着司机，约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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