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了关节,苏明衿也就不再继续准备偷听了,她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那间小厢,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整理思绪。
“小姐——”玉霰来敲门,“及笄宴还没结束呢,刚刚十一殿下又遣人来找你了,幸亏奴婢及时赶到,不然就让院外那帮登徒子闯进来了。”
“哦对。”苏明衿回过神,扶了扶头上的簪钗,“我走后,宴席上可有什么异动?”
见玉霰还是一副不解其意的样子,苏明衿索性把话挑明,“比如虞夫人?”
玉霰恍然大悟,“小姐,你前脚刚出后厅,夫人就想起还未帮你戴簪,打算出去追上你,哪成想被虞夫人、谢夫人一齐拦下了。”而后她又神神秘秘道,“夫人遣散了随从,现在不知道三位夫人在哪说小话呢,小姐还是不要去找为好。”
苏明衿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这正也证明了两位夫人并不是在宴上才知晓的消息,而自己的母亲的表现却又表明她确实是第一次听闻这个事件……
上一世苏明衿并没有去找兰自秋,也就没有听见那封信件,导致她后来猝不及防下昏招频出,白白浪费了几年时光。
一出院门,果然见纪栖宁正在外面候着,还顺手打骂了一下随从。
“...我怎么和你说的?玉霰姑娘是明衿姐姐的贴身侍女,要你对她放上十二分的尊重!你倒好,直接就这么傻愣愣地冲撞了玉霰姑娘?”
见玉霰不知是羞红还是气红的脸,苏明衿轻咳了一声,不给面子道:“好了,不要再演了,这里无人想看。”
被嘲讽了的纪栖宁也不恼,挥手示意小厮退后,然后嬉皮笑脸道,“明衿姐姐,怎得一去不复返了,我想找你说说话都寻不到人,只得遣人来找你,谁知这小厮不知轻重,玉霰姑娘可千万莫放心里去。”
苏明衿也懒得和他废话,开门见山道:“你近几日,可有曾听说过什么有关孟将军的传闻?”
纪栖宁刷得变了脸色,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支支吾吾道,“......明衿姐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只是一个闲散皇子,又久居宫中,能打听到什么啊……”
他抬头瞥了瞥苏明衿的神情,见她似要转身就走,马上又改口道:“但我倒是听父皇同母妃抱怨过,说太子哥哥阳奉阴违,难当大任。”
苏明衿追问:“是最近的事情吗?”
纪栖宁点点头,“就在昨晚。”言罢他又扭扭捏捏地补充道,“昨晚母妃找我过去,说明日你及笄,她有礼物想给你,让我过去取。”
苏明衿马上抓住了她听到的重点,“是贵妃娘娘召见你,你才听到的那句话?”
纪栖宁见她不问自己是什么礼物,也有点委屈,但还是如实回答:“是。”
这就对了。苏明衿心想。
孟必先截获的这份信件,是西北匈奴王子写给当朝太子纪竞思的策反信,且不说两人身份就已十分敏感,单说那信纸上大逆不道的用词和言语,如果调查为真,就已足够纪竞思被废、贬为庶人加上连累母族一套丝滑连招。
皇帝看到信笺后虽是怒不可遏,但是理智尚在,明白只凭匈奴王子的一纸之言肯定不能就直接给太子定罪,他派人去调查,没查到他叛国勾结外族的罪证,反而查到了另外一桩旧事。
废后、太子、西北、贵妃。
还有眼前的这个人,纪栖宁。
见苏明衿一直盯着自己看,纪栖宁再厚脸皮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明衿姐姐,你……”
“......小姐,老爷喊你...呀!参见七殿下。”许久不见主人公回宴,霎雨急急忙忙就来寻苏明衿,却不曾想转角就遇上了纪雁行,她急忙行礼,声音打断了纪栖宁的话语,也引起了苏明衿的注意。
什么?
苏明衿猛一回头,看见纪雁行正站在池边的回廊另一角看着她和纪栖宁,满树繁花影影绰绰地遮住了他的身影,月白色的素裳同正怒放的梨花颜色无异。不知他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神情不见情绪。
见苏明衿总算发现了自己,纪雁行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僵硬的幅度,眼神微黯,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失落的笑容。
坏了。苏明衿暗道不妙。
纪雁行一个无权无势又无母族庇佑的失宠皇子,卷入这种皇家辛秘,能有什么好结果?
上一世纪雁行同西北密信案毫无牵连,即使是这样,他也被一纸调令遣送去了西北平乱,漫天风沙,见证了一位少年英雄的成长,但也葬送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她只好欲盖弥彰地装作没发现纪雁行的样子,希望他不要同此事扯上关系。低头一看纪栖宁正龇牙咧嘴的对着纪雁行笑,她一时语塞,半晌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跟上。”
闻言纪栖宁挑衅似的冲纪雁行略一微笑,转身率先踏步而走。看着纪栖宁蹦蹦跳跳的身影,苏明衿有些困惑,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纪雁行皇位之争的最大竞争对手吗?上一世的记忆真的没错吗?
苏明衿最后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纪雁行,他冷淡苍白的脸色同面前的梨花相差无几,他一手握拳,另一只手拨开脸前的一枝梨花,整个人在阳光下都呈现出了一种脆弱的易碎感。
直到苏明衿的背影消失在了墙角,纪雁行才沉沉开口,“钟兴肃。”
“属下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去查孟必先和太子近日动向。”他摊开手掌,只见其中鲜血淋漓,一枚纯金的凤凰簪子狠狠地划开了皮肉,残血汩汩而出,可见簪子主人握得有多咬牙切齿,握得有多刻骨铭心。
他有些疲倦地开口,“她的眼里是真的看不见我啊......”
“咚——”
那枚簪子随手被他扔进池中,随即又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马上俯身去捞。
流动的活水洗去了手里的血迹,簪子是捡上来了,水也脏了。
纪雁行怔怔地看着那池被自己鲜血染红的泉水,那一抹红在澄澈见底的池水中显得刺眼非常,白璧染瑕,但这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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