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友爱诊所五百米外的露地,成了西南前线的总部指挥所。
这边比前线高压网脚下适宜生存不少,面对的也不再是荒地隔壁和杳无人烟的空荡,战士和工兵们都乐意搬至此处。
他们乘坐着一批又一批的飞行器运送物资,在露地上安营扎寨,也将首城送来的多余粮食尽数分发给这里的贫民百姓。
时空通道的范围已经缩小到友爱诊所周边三公里内了。探测队队员们拿着装备,挨家挨户勘测地质情况,一旦发现有异常信号,将第一时间通报上级。
一时间,不不营这片贫民窟从上至下弥漫着浩大而忙碌的欢乐气氛。
临时指挥所里,卫敏叫来了负责后勤部和工兵处的孟照渊,嘱咐其明天的军民联欢会务必细心。
“不不营的百姓还不适应与大规模的军事部队深度相处,晚上的联欢会多增加些互动环节。”
“那卫指挥,友爱诊所的人——”孟照渊悻悻问道。他可不想见到上次看过自己娇嫩模样的那群护士医生,还有那个狠心的女人。
“都来。”卫敏简短回道。
临时搭建的棚子里灰尘有些大,他用宽大而粗粝的手解开浅蓝色病号服的一粒粒纽扣,褪去这件洗得很干净的衬衫式病服,将它叠好放在一边。
卫敏宽肩劲腰上的肌肤留着大大小小的伤痕,脊背上一层晶莹碎光的薄汗。还没等孟照渊进一步细看,他就已经大手一挥,从容地套上了那件黑色紧身短袖作战服,不经意间,紧绷的黑色短袖更强烈地凸显出他近乎自虐般自律的锻炼和常年作战的身形。
只见卫敏衣架子似的往指挥长椅子上一坐,乌发黑眉,鼻峰挺立,像一座威严而有美感的雕塑。
忽地,卫敏抬眸朝自己望来,眼神带着压迫与审视。
孟照渊些许慌乱地垂下了眸,却看见自己小胳膊小细腿鸡仔儿似的身体,和身侧一有压力就抖得跟筛子似的白嫩小手,不由得羡慕起面前一切都如卡尺般标准完美的指挥官来。
“还有事吗?”卫敏淡淡问道。
孟照渊红着脸咳了两声,忙道没事没事,连连退步走出门外,步伐匆忙趔趄。
楚岁秋拎着红十字白箱与仓皇逃窜的孟照渊擦身而过,她黛眉轻挑,转身对棚子里坐在主座上那人说道:“又吓着人小孩儿了?”
卫敏用骨节分明的手托起自己的下巴,略微歪头看向逆光进到棚子里的她,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的表情,眼神像只纯良的小兽。他眨巴着眼,隐隐欢欣道:“总部搬过来了。”
“嗯。”
“楚医生怕是以后天天都得见到我了。”
“......嗯。”
楚岁秋一边潦草应付道一边用Ⅲ型治疗笔给他胳膊上打入针剂,淡黄色的液体在针管里被稳定缓慢地推入皮肤。
常人此刻应该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刺痛感,可卫敏只是用那双不知无意间迷倒了多少路边女孩的眼,全神贯注地望向她,言笑晏晏,像个正在湖心亭欣赏鹅毛大雪的贵公子,专心致志地要把此时每一个瞬间都记下来。
他盯着她沉静美好的面庞,冷不防问道:“楚医生,和这里的人很熟?我们明天有军民联欢会,想给大家留下好的观感,但是不知道准备些什么。”
治疗笔“滴滴”作响,楚岁秋利落拔针,针眼处还没来得及渗血,另一只手将早就备好的棉签按了上去,她示意卫敏接过棉签自己按压,两人双手交接之时,男人温热的糙砺掌心轻轻刮过自己的手背,楚岁秋手指不可见地微微蜷缩一下,又飞速地将手抽了回去。
她定了定神,边拆开医疗用品的塑封袋边稳声说道:
“不不营分为主要居民区、大家小学和友爱诊所,这边不像首城每个区都有独立的物资供应站,大多数时候百姓们都是靠自己走十来公里,去东边的集合供应站买些吃的用的。你给大家在联欢会上多发点能存得住的好吃的,给孩子们发点好玩的,进驻前肃立军纪遵纪守法,这里民风淳朴不会太刁难你们。”
卫敏了然点头。此刻的他坐在战术椅上,身体前倾,高度正好到楚岁秋胸口位置,他一直仰着头看她,像忠诚的秋田守在主人身边。
楚岁秋如果低头,就能看见他乌黑软和的头发与暗藏炙热的眼神。
她沉浸在自己的东一包药西一针剂中,没有察觉到那道视线里的深意。收拾完自己的药箱后,带着终于伺候完诊所大客户的轻松感,她不抬一眼对卫敏轻盈说道:“走了。”
“楚医生!”
她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手腕的细处被兀地抓住,牢固有力以至于让人无法挣脱。
一种非常不讨喜的被胁迫感,沿着手腕上的触觉神经瞬时抵达了她的脑子里。
——总是这样,快下班了还拦住她,自己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医生。
楚岁秋有些怒气汹汹地回头盯着他。
只见卫敏慌乱地扭过头去,刻意回避开与她的眼神接触,俊朗清晰的面颊不知怎的攀上一抹绯红,他急切地张了张嘴,似有什么难以言表的话,也迟迟不肯松开自己擒住她细腕的那只手。
“怎么了?”楚岁秋难得见他这样失态,拧着眉头,第一反应是药物过敏了。
但自己今天用的都是他的常见药啊?过敏源转移了?
卫敏还一动不动保持着回避的姿势,脸上的火已经快烧到耳廓了。
他微微吐出灼热气息,声音不稳:“你的......你的衣服......”
衣服?什么衣服?
楚岁秋疑惑地“嗯?”了一声。
卫敏咽了下口水,喉结顺着上下滚动一番,他闭上眼,凭借瞬时的记忆指向她锁骨方位:“你......不能这样出去。”
楚岁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左肩上衣物凌乱得不成样子。
想着总部搬迁,她今天就特意借的其他医生的老旧白大褂穿来,本就有些过于宽松,结果一路拎着沉重的药箱,一来一去之间,白大褂和宽松的内搭被拽得不成样子,乍眼望过去,引人浮想联翩。
她楚岁秋如果今天就这样从卫敏指挥所里出去,明天小道消息就能传遍整个不不营。
顿时,楚岁秋的脸也泛起淡淡的红来。
她试图挣脱开手腕那比钢索还坚硬的缠绕,无果。
在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之前,卫敏反而像个要面临打针的小孩子一样,越紧张手上使的劲就越大。
于是她无奈地小声斥道:“知道了,你快松手。”
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卫敏触电似的将手一缩。
她忙不迭将药箱放在脚边,三两下飞快理好了衣裳。整理好衣着和心情后,见眼前人还闭着眼睛,她出声提醒道:“好了。”
卫敏缓缓睁眼,阳光有些晃眼,他屏了屏呼吸,目光下意识若有似无地粘在她的肩颈处,那一小块肌肤也已经隐蔽地撤到厚重的布料后面去了。
他晦暗不定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一直以来卫敏都把楚岁秋看作天上的月亮,是黑暗里的光,高亮皎洁,不可触碰。
他知晓君子非礼勿视,可刹那间的鲜艳就像是在脑子里下了蛊,不时闪现,足以让人呼吸一滞,也足以让人深感罪过。
入夜,地势浅缓的山谷里幽暗静谧,只有山涧还在哗啦啦的轻柔流注声。所有人忙完一天后纷纷倒头鼾鼾大睡,在距离工兵战士们临时宿舍百米内的指挥所里,一扇窗透过皎洁的月光,照进指挥所后门的隔间卧室里。
卫敏一人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满了这有限的床铺空间。
他汗流浃背面色痛苦,在床上不安地来回翻涌,被子被卷落在地,正好落在挂着深褐色正装制服的衣架子下。
滚烫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俊朗的眉头紧紧蹙起,偶尔从鼻腔里喃喃出几个难以自抑的音节,想要往怀里抓些什么,却一直空空荡荡。
在一片仿佛涂上了水雾滤镜的模糊视线中,她不说一语,只是在那里,他便像失了魂一样,踉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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