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顺着段祝延的话接道:“好的,我记住了。”
段祝延:“…………………”
男人的脸色极差,眼眸低低垂下来,像是在说“我看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看着应偌小小一个坐在那里,望向过来的眼神清澈到不行,难耐的燥意又止不住冒了上来。
段祝延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前面的司机先开口了:“不好意思,你需要上车吗,我们现在恐怕得出发了。”
段祝延啧了一声,不得不把扒拉在车窗上的手拿下来,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却还是看着位子上的应偌。
车上的青年真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还和段祝延客气地感谢:“谢谢你呀,那我就走啦。”
段祝延:“。”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段祝延站在光影分界处,耷拉着脑袋,耳尖很红,看过来的黑色眼睛直勾勾的,有些不高兴,又像是有些委屈,一声不吭不理会他。
他皱着眉,沉着一张脸,高高大大伫在那,就等着应偌再说些什么。
“段祝延,”就在这时,应偌终于喊了声他,“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
段祝延挑眉。
哼,你看,刚刚那么长时间不说,现在分手了又想说了是吧。
他稍微站直了点,高冷臭拽地低下头,赏脸听听应偌的不舍。
然后就听应偌说:“你鞋带开了。”
段祝延:“。?”
他还反应了一下,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
直到段祝延完全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生气,那辆车已经扬长而去,只剩下车里的人好心的声音随着呼啸的风一起飘来:
“记——得——系——上——”
段祝延:“……”
段祝延:“…………………………”
伦敦街头空无一人,空荡的安静。
静得有些可怕。
下一秒,段祝延脖颈一整个爆红。
他呆愣在原地,下颌线绷得巨紧,指节捏得深深陷进掌心,强烈的羞耻感蔓延全身,烧红了耳朵。
过了一会,段祝延咬着牙,艰难地把捂着脸的手放下,随后暴躁地扯了扯衣领,有些混乱的呼吸在寂静里突兀地起伏:“艹。”
应偌啊应偌。
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
应偌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他住的地方是国内学校统一安排的,离U大还算比较近的学生公寓studio,那种厨房和床挨得紧紧的、不到13平的小小棺材盒。
失忆后应偌找他住的地方都找了好久,幸好他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了房卡,又在手机文件里找到了住房合同,才终于摸索到了这里。
结果昨晚隔壁印度人开party开到了凌晨两点半。
应偌闭上眼耳边就是咖喱味的嗨歌,还有噼里啪啦的踢踏舞声,时不时还有传来大笑。
好不容易结束了,正想睡觉,却总感觉后背很凉。
……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骂他一样。
模模糊糊着,睁眼起床就要出门上课了。
在英国,半个小时内能到达的地方,都是用勤劳的双脚到达的。
应偌刚出院的时候不了解伦敦交通,在小红书上查了好久怎么坐地铁,好不容易坐上了地铁,结果刷卡一出来高峰期扣费3.5镑,直接把他吓坏了。
从那刻起他发誓,但凡能走路到的地方,咱就少坐地铁。
英国难得天晴,天空瓦蓝,卷着几缕浮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错落撒下,空气里有柏树的脂香。
应偌穿过公园,踩着落叶,像是把整个秋天都裹在了脚上。
U大的教学楼比较分散,教室也很随机,他上课的地方在别的学院的楼里,要穿过好多栋楼才可以到。
应偌在失忆后就提前和导师发邮件联系了,导师了解情况后说可以帮他申请推迟一周交论文,并且说如果上课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他。
英国的一年是三学期制,现在开学已经过了好几周了,学习压力确实有些大。
主要还是听不懂。
应偌很努力地尝试在课堂上听他那喉咙里像含了口水一样的教授说他那语速快到本来就得连蒙带猜的英语。
最终结论依旧是听不懂。
两个小时的课结束,应偌感觉自己脑袋都不是脑袋了。
但不得不说,这里真的很有学术氛围,或者说真的像是一所大学。
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不同年龄的人可以成为朋友一起聊天,探讨话题。
在学校任何地方都可以看见拿着电脑学习的同学,还有很多活动的社团,甚至还有露天的校园酒吧。
在这里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很自由,一切都是新鲜的。
当然,中国人也很多。
应偌刚出教室门,大老远就听到了熟悉且亲切的母语。
“我靠,段哥段老板段大人!你简直是我的神!我他妈直接被带飞了!我第一次见谢文森给我好脸色!”
可能是喊得太大声,应偌下意识往旁边看去。
他在这里没认识几个中国人,段本身又是比较小众的姓,应偌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个人。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段祝延的脸。
从对面教室里出来了好多人,段祝延一米九几的身高在人群中极为突兀。
他一脸冷漠,手插在兜里,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了那高挺的鼻梁。
细散的碎发垂在眼前,那双黑色的眼深邃而冷淡,眉骨硬朗,姿态倦淡。
两只耳朵上戴着的耳钉和他本人一样,显眼且傲慢。
柳敬还在那里发疯:“你知道教授看我不爽多久了吗,还得是你啊我的好哥哥,不然这门课我大概率要挂了呜呜。”
“闭嘴。”
段祝延开口也丝毫没有人情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柳敬早已习惯,只是一个劲地赞美:“我滴天啊我简直爱死你了,今天我心情好,我请大家喝奶茶,段哥你一定要来啊!”
段祝延快被烦死了,什么段哥延哥还爱你的,恶不恶心。
他被吵得头疼,懒得理他们,正准备走。
可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前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应偌。
段祝延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不远处的青年一个人站在原地,穿着昨天的宽大学院卫衣,背着一个大大的帆布袋,鼻梁挺翘,面容瓷白清秀,圆圆的杏眼亮亮的。
怎么,这才刚刚分手过了多久,又跑到他眼前晃悠来了。
啧,他怎么又穿了那件免费文化衫,难不难看,他给他买的那么多衣服都放哪去了,有没有眼光。
段祝延一想到昨天分手的事情就来气,想久后又觉得委屈,嘴唇紧抿,连带着后槽牙也咬得很紧。
不过他都还没有什么动作,应偌却突然闪躲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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