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纸钱买胭脂香粉做什么呢?难道是给女子烧的?依依又是谁?是李裴玉什么人?
他说起这个名字的语气好似很是伤感,颜卿心里也跟着有些伤感。
大力道:“房妙灵、叶云烟、江如玉、李若华、何蕙娇、何蕙晴、丁玉淑、程静怡、苏道柔......”
颜卿听到大力念了一大串名字,足足有十一二个,这些名字好像都是女子的闺名,颜卿不禁在心里纳闷,李裴玉为何要给这么多女子烧纸钱呢?
是亲人?朋友?还是...
只听李裴玉道:“别念了,明日我一个人去。”
大力道:“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必,你留下来照顾颜姑娘。”
“可是!往年都是我陪你一起去的!”
往年?看来这个李裴玉每年都给这些女子烧纸钱啊。
“往年是往年,今年的情况特殊。”
“要是半路遇上山匪怎么办?”
房间里是短暂的沉默,只听得见烛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李裴玉道:“我的武功虽不如你,但我的轻功很好。”
大力道:“要不,咱们带上颜姑娘一起去?”
“不行!”
不能带我一起去?看来这件事是个秘密,他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大力道:“好吧,那至少告诉我地点,若是有什么万一,我也好去寻你。”
“城西郊外江边。”
城西郊外江边?颜卿在心里记下了。
她忽然想到自己的爹爹,往年她都会在河边给爹爹烧纸钱,那些纸钱不是买的,而是她为了省钱,自己用白纸剪出来的,今年她也想给爹爹烧一些。
不知道爹爹在那边过得如何了,她还想给爹爹带些书过去看,再带些笔墨纸砚,爹爹生前最喜欢看书写字了。
夜风习习,吹的院子里的竹子沙沙作响,好似在为颜卿哀伤。
..........
第二日一早,颜卿推开房门,便看到大力在院子里练拳。
颜卿虽然不懂武功,大力的拳法雄浑有力,一招一式似都有章法可循,看得出绝不是民间小家子的路数。
“颜姑娘!早!”大力看到颜卿停了下来,擦了擦额间的薄汗,笑道。
“早!”
“玉哥出去办点事,最迟中午就回来了。”
颜卿心里已知道李裴玉的去向:“哦,他一个人出去了吗?”
大力道:“嗯,留颜姑娘一个人在这里玉哥不放心。”
其实颜卿心里非常好奇李裴玉究竟是给谁去烧纸钱,但她知道既然人家不愿意带她一起,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说到底这是李裴玉的私事,她也不应该过度打听,这样显得很不礼貌。
颜卿抿了抿唇道:“有件事想麻烦你。”
大力脸色也变得认真:“什么事?”
“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当然成!玉哥认了你做妹妹,那你自然也是我的妹妹,要多少?”
“五两。”
其中二两是买祭祀用的香烛和纸钱,一两是给府上千金买盒胭脂答谢县令的留宿之恩,剩下二两她想留作从扬州去北凉的盘缠。
大力解下腰间的荷包,放在颜卿手里。
“这...太多了。”
荷包沉甸甸的,足有五十两。
“别嫌少,玉哥在各地钱庄里还存着许多钱,不够再去取!”
颜卿推让了几番不成,只得收下。
“谢谢,我会还你的。”
大力搔了搔头:“不用,咱们等玉哥回来就启程,我先去给马喂些粮草。”
说罢,大力便朝院外走去。
给马喂粮草?这说明李裴玉没有乘马车,他是步行去城外的,也就是说从县衙到江边并不太远。
颜卿在心里松了口气,原本她很是犹豫,到底要不要冒险出去给爹爹烧纸钱,和李裴玉同行本来就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若是自己不小心遇到追捕她的官差,或者是遇到刘三娘,那可就大大的不妙。若是不去,那便是不孝,她这一整年都会自责难安。
但现在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城郊离县衙步行就可以到,如果自己快一点,应该一个钟头就能赶回来,况且她马上就十八了,是个大人了,总不能一直依靠别人,她应该学着坚强一点,自力更生。
这么想着,颜卿已走至县衙大门口,她从荷包里取出两块碎银塞给守门的差役,才向城外走去。
这些天跟着李裴玉,她已学会了一些处事之道,这县舍出去容易进来难,她怕她回来时守门的差役会为难她。
朝东步行了约十几分钟,便看到了城门,这县城的确十分小。
出了城门后又行了十几分钟,来到了江边,李裴玉去的是城西郊外的江边,那么她便去城东郊外的江边,这样便不会和他装个正着。
江上水波粼粼,一轮红日初生,乖巧的伏在江上。
地上的泥土松软但不泥泞,昨夜应是下过小雨,青草如茵,风一吹,飘过淡淡的草香。
江边每隔一丈远便有个圆圈,圆圈里有尚未熄灭的火堆,看来已有不少前人先她一步来烧过纸钱了。
眼下江边只有她一人。
颜卿寻了块干净的地方,从纸袋里取出刚买的纸钱和香烛在地上摆好,又取出打火石将纸钱点燃。
“爹爹,女儿来给您送钱来了。”儿时的回忆如这涛涛的江水从脑海里涌了出来。
她从记事起便和父亲关系更好,父亲是出身书香门第,但却未考取功名,而是在县城做教书先生,父亲教她读书写字,也会亲自做些小玩具逗她开心。
“卿儿,看这是什么?”颜卿还记得父亲给她做的第一个玩具是一盏鱼灯,毛竹弯成的骨架,上面裹上绢布,里面还嵌了个铸铁的烛台,可以更换蜡烛,她拎着那盏鱼灯,从除夕炫耀到十五,可把村里的小孩们羡慕坏了。
后来她才知道临川根本没有卖白娟布的,父亲为了让鱼灯耐用,特地提前一年托行脚商人从苏州买回来的。
母亲对她总是不冷不热,常常催她学女工、学煮饭,颜卿从小便只喜欢写字不喜欢女工,所以常和母亲闹别扭,也是父亲护着她,纵着她。
父亲比母亲大二十余岁,据说是母亲的邻居,也是母亲的老师,曾经教母亲写过字。
颜卿十三岁时,父亲便因病去世了,再之后母亲便改嫁给了当地的富商,后面的事她不愿再去想。
因为眼泪已顺着面颊滚落:“都是女儿不孝,如今成了人见人恨的通缉犯,今后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再给您烧纸钱了。”
太阳渐渐高升,一阵风吹过,一片浮萍被风吹断,悠悠然向远处飘去。
有时候人的命运不也和这浮萍一样,看似自由自在,实则身不由己吗。
颜卿轻轻拍落肩头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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