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眼撞见过很多次。
给他送东西搭讪的漂亮姑娘，还有想支开她制造独处机会的，只是当自己身边亲近的朋友也通过她约他一起出来玩的时候，高中时候的沈新就一点也沉不住气了。
她开始疏远陆则序。拒绝和他走在一起，见面也只当陌路。当然这从现在看起来是挺幼稚的，因为不想做这个牵线搭桥员就把这个锅推给陆则序。
可他也不能算是无辜的。他为什么连拒绝别人都这么温柔，尽管编不出什么高情商的委婉理由，但据说每次都会好好道歉。
可他从不和她道歉的。
好吧，他也没做什么需要和她道歉的事。
沈新下了公交车，耳朵里塞着听力。她根本听不进去，她知道陆则序在不远处跟着她。
她冷落他几天，他就这般跟了几天。
沈新很烦躁。就这么个人机，到底是哪里讨人喜欢了？
她在转角后闪身进了一条小路。
眼瞅着陆则序经过后，才慢悠悠钻出来，瞥见丢失目标的陆则序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飞，反而心情大好，也不继续跟着他，换了条路给自己买了冰淇淋。
等沈新晃到家，却见陆则序已经在家里等她。
沈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回避了他质问的眼神，只回答沈爸好奇的问话，“啊不知道啊，没看到陆则序，今天换了一条路，就是刚新开一家冰淇淋店的那条街。”
沈爸摸不着头脑，“那你怎么也不等等人阿序，找了你半天，还以为你丢了，特地上家里看看你有没有安全到家。”
“哈哈哈，放心吧，我这么大人了，半个成年人了。”
“你这孩子，什么叫半个成年人。”
“就是虚岁满十八了呀。”
沈新没理沙发上的陆则序，“爸，饭好了叫我，我先上去看会书。”
“好，去吧，一会叫你们。”
沈新上了楼，没一会就有人敲她的门。
是陆则序。
沈新装模作样地问他有什么事，陆则序就问她最近为什么躲着她。
“没有啊，我哪有躲着了，这不是看看学神很忙吗？”
陆则序原本是可以跳级的，高三的课业对他来说毫无压力。他蹙了眉，“我有什么忙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你跟班。”沈新真坐到了飘窗边，拿了书看，这架势就是坚持要拿陆则序当空气。
“……我是你跟班，我在哪，明明都和你说过的。”
“哦？是吗？”沈新放下书，调笑地看他，“不会吧，你是我跟班？我又没给你什么好处，也收你保护费啊。反而是学神给我补课比较多哎。”
沈新显然在故意阴阳怪气地捉弄他。这么恶劣的样子，让其他人知道了，真是要辜负她在学校里知书达理的好名声。
陆则序的手捏着，指关节的位置有些泛白。但他仍旧只淡淡地看向她。
沈新觉得无趣，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回到摊在腿上的书。要是有一天人类可以读心，他讲不定会是什么无法选中的存在——给他从里到外扫描个遍都读取不出什么有效信息的。
沈新正要全心进入书里描写的情景，可腿上的书忽然被抽走了。
她带了点怒气回头，却见一双含情目水汪汪地看她。
“你厌烦我了？”陆则序说。
她忽然就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
陆则序低头，情态无奈又无辜，“我总是跟着你，让你不方便了？”
“也是，你最近和那个学生会的走的很近。”
沈新没来得及回，他就自说自话起来。
“什么？”事情突然朝诡异的地方去了。沈新纳闷，这算什么？矛盾转移法？
陆则序的脸庞一下拉进，沈新后仰一些。
他的皮肤其实很好，而且……她好像从没见过他有胡青的样子。不对吧，喉结明明已经很明显了，青春期的男孩比女孩发育得再慢，也不至于一项发育了而另一项没发育吧？
沈新因为意外显得有些呆，陆则序轻叹一声，开口，“不是吗？其实你可以直说的。”
沈新笑了，“你吃醋了？”
她这个人攻防兼备，毕竟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虽然他只是把她这段时间对他做的，重复了一遍而已。
“有可能。”陆则序喃喃道。
沈新忘了他是一根筋，问他什么他是真的会老实回答。但她莫名还挺满意这个回答。
“是吗？”沈新伸手抚上他的脸，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还是略有粗糙感。是刮得比较勤快吧，沈新想，这个人还挺精致，不过也是，行走的日程表本人哪里会忘记事。
陆则序怔了怔，竟然还往她手心蹭了一下。
沈新心跳漏了一拍，立马把手拿开了。
陆则序却反应很快地捉住。
沈新惊住。他们最后一次不算上正常交流中难免触碰到对方的手，还是初中的时候，一起爬山，沈新实在是累的不行，死活要拽着陆则序的胳膊一脚轻一脚重的走。
牵手这件事，长到一定年纪就会自然懂得，男孩女孩不该有那么近的距离。多亲近也不行，就算是小时候经常一起玩一起午睡也不行。
沈新第一反应是挣脱。但她没成功。她瞪大眼睛看向陆则序。
陆则序没什么表情，似乎没觉得自己越界。
沈新不太舒服，她不喜欢被人控制的感觉。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沈新听见陆则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很轻很慢，近乎无声，如果不是距离这么近的、对峙的情况下，她一定不会注意到。
陆则序说：“我不喜欢你和别人走那么近。”
这事还轮的到你喜不喜欢？沈新腹诽，“没办法，我人缘好。”
“不是这种近。”
听他说完，沈新感觉到他似乎同时在手上加了力，很紧，比刚才防止她挣脱还要紧，沈新有些吃痛，好在这个状态持续得并不久。
“那是哪种？”沈新嗤笑着看他。
陆则序猝然扑面袭来，险些贴上沈新的鼻尖，沈新耳侧的发丝扬起，复又落下。
除了心跳如鼓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后面陆则序又说了一些乱七八遭的话，具体是什么沈新已经不太记得了，她的注意力被刚才突然凑近的可疑动势给带走了，她一直在想，刚才他是想干什么？
想吻她吗？好像没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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