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史笔】第一卷《帝皇业》·第26章
主角:沃丁、太庚、伊尹
一、太甲之后
太甲在位二十多年后病逝,他的儿子沃丁继位。沃丁是太甲的长子,从小看着父亲从荒唐走向成熟,从被囚的罪人变成受敬仰的君主。这段经历对沃丁影响至深。
沃丁即位时,年纪已经不小了。太甲复位后,就让沃丁参与朝政,学习治国之道。沃丁不像父亲年轻时那样任性,他性格沉稳,做事谨慎,凡事三思而后行。
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桐宫祭拜祖父商汤。桐宫还是那座桐宫,祠堂还是那几间屋子,松柏比几十年前更高了,风一吹,哗哗作响。沃丁跪在商汤的牌位前,默默祷告,然后去看了父亲太甲当年住过的那间小屋。屋子还在,里面的陈设简陋得让人心酸。
沃丁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是把父亲开创的太平局面维持下去。
二、伊尹的最后时光
沃丁在位的时候,伊尹已经很老了。
老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确切知道他的年龄。有人说他活了八十多岁,有人说一百多岁。在那个平均寿命不过三四十岁的时代,这个年纪本身就是传奇。
伊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走路需要人搀扶,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微弱。但他坚持每天上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大臣们奏事。他的耳朵不好使了,经常听不清别人说什么,但他的头脑依然清晰。他会打断说话的人,问一两个关键问题,让对方不得不重新思考。
沃丁对伊尹极为尊敬。每次上朝,他都会让人在伊尹的座位上多铺一层软垫;散朝后,他会亲自扶着伊尹走下台阶,送到门口。有大臣说:“大王,您是一国之君,何必如此?”沃丁回答:“伊尹是先王的托孤之臣,是商朝的开国元勋。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商朝。我对他再怎么尊敬,都不为过。”
伊尹心里清楚,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他开始交代后事,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商朝。
他召来儿子伊陟,对他说:“我死后,你要继续辅佐大王。记住,商朝的江山来之不易,千万不能让它败在你们手里。”伊陟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还给沃丁写了最后一封奏章,内容只有几句话:“君主如船,百姓如水。水能载船,也能覆船。望大王时刻谨记,善待百姓,敬畏天命。”
这是伊尹留给商朝最后的政治遗嘱。
三、伊尹去世
那一天,伊尹没有来上朝。
沃丁等了很久,派人去询问。派去的人很快回来了,脸色苍白:“大王,伊尹他……昨晚去世了。”
朝堂上一片寂静。沃丁坐在王座上,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站起来,对百官说:“今日散朝,明日为伊尹举丧。”
沃丁下令,以天子之礼安葬伊尹。
伊尹不是天子,但沃丁要用天子的规格来埋葬他。棺椁用最好的木材,陪葬品用最珍贵的器物,墓地选在亳都郊外最好的位置。送葬的队伍长达数里,文武百官、诸侯使者、平民百姓,数千人跟在灵车后面,哭声震天。
沃丁亲自为伊尹撰写祭文。祭文写道:“呜呼伊尹,天下之圣人。佐我先王,开创大业。匡扶社稷,安定四方。功成身退,不居其名。今其逝矣,如之何勿思?”
伊尹被安葬在商汤陵墓的旁边。活着的时候,他是商汤最信任的臣子;死了以后,他继续陪伴在商汤身边。
据说,伊尹的墓后来被盗掘过,但墓中几乎没有值钱的陪葬品。盗墓贼大失所望,骂骂咧咧地走了。他们不知道,伊尹留给后世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比金银更贵重的东西——思想。
四、伊尹的遗产
伊尹去世后,商朝失去了一位顶梁柱。
但他的影响并没有消失。他的思想通过他的著作《伊训》《肆命》《徂后》等篇章,流传下来。这些篇章被收录在《尚书》中,成为后世儒家的重要经典。
《伊训》是伊尹对太甲的训诫。他告诫太甲:“不要贪图享乐,不要荒废政事,不要轻慢百姓。”这些话虽然是对太甲说的,但适用于任何时代的任何君主。
《肆命》是伊尹对天命的理解。他认为,上天选择君主,不是看他的血统,而是看他的德行。有德者得天下,无德者失天下。这个观点,后来成为儒家“天命观”的核心。
《徂后》是伊尹对商汤的追忆。他回顾商汤如何从一个小部落的首领成长为天下共主,从中提炼出治国理政的智慧。
伊尹还有一个重要的政治实践:他开创了“摄政”的先例。君主年幼或无能时,大臣可以代行君主权力。这个先例,后来被反复援引。周公摄政,霍光辅政,张居正改革,都可以追溯到伊尹。
伊尹与商汤的关系,后来成为明君与贤臣的典范。历代文人写诗作文,只要提到“伊尹”,就必然会联想到“商汤”。他们希望自己遇到的君主,能像商汤信任伊尹那样,信任他们。
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遇到的不是商汤,而是太甲。不是每一个太甲都能悔过,也不是每一个伊尹都敢放逐君主。
伊尹的勇气,和他的智慧一样罕见。
五、沃丁的治理
伊尹去世后,沃丁独自挑起大梁。
他延续了伊尹的政策,没有做大的改变。他知道自己没有伊尹那样的才干,但他有一个优点——会用人。
他重用了伊尹的儿子伊陟,让他接替父亲的位置,成为朝廷的首席大臣。伊陟虽然没有父亲的威望,但能力不差,而且忠心耿耿。沃丁还提拔了一批年轻官员,让他们到地方上历练,积累经验后再回朝任职。
沃丁在位期间,商朝没有大的战争,没有大的动乱,也没有大的灾难。一切都按部就班,平稳运行。这种平稳,在史书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司马迁在《殷本纪》中,对沃丁的记载只有一句话:“帝沃丁在位十九年。”没有功绩,没有过失,没有任何值得大书特书的事件。
但这不一定是坏事。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平淡,而是折腾。沃丁不折腾,所以商朝的百姓过了十九年安稳日子。十九年,足够一代人从出生到成年。
沃丁去世后,他的弟弟太庚继位。沃丁的儿子们还小,不适合做君主。太庚是沃丁的弟弟,也是太甲的儿子。他在商汤的孙子辈中,算是比较年长的一位。
六、太庚即位
太庚与沃丁不同。沃丁沉稳,太庚活泼;沃丁保守,太庚进取。太庚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巡视四方。
他说:“我在宫中待了太多年了,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我要亲自去看看。”
他带着随从,从亳都出发,先向东,到了东夷各部;再向南,到了淮水流域;再向西,到了荆楚之地;最后向北,到了黄河岸边。这一圈走下来,花了大半年时间。
太庚看到了很多在王宫里看不到的东西。他看到百姓在田里劳作,汗水湿透了衣背;看到商人在集市上交易,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看到士兵在边境巡逻,风餐露宿,十分辛苦。他也看到了一些地方的官员贪污腐化,欺压百姓;看到了一些诸侯对商朝阳奉阴违,暗中积蓄力量。
回到亳都后,太庚召集百官,说了这样一段话:“我这次巡视,最大的感受是:我们商朝,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强大,也不像有些人说的那么稳固。外面有很多问题,如果不及时解决,迟早会出事。”
他开始着手解决问题。
他撤换了一批不称职的地方官员,派自己的亲信去管理要害地区。他整顿了军队,加强了边境的防御。他减免了受灾地区的赋税,调拨粮食赈济灾民。
这些措施,得到了百姓的拥护。太庚的支持率,直线上升。
七、太庚的困境
太庚虽然能干,但他也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兄弟争位。
商朝的继承制度,是“兄终弟及”与“父死子继”并行。太庚是沃丁的弟弟,继承了王位。但沃丁的儿子们已经长大了,他们觉得自己也有资格做君主。
太庚的儿子们也长大了,他们也觉得自己有资格。
几拨人各怀心思,朝堂上暗流涌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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