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坐在餐桌前，新年的红火气氛和彼此间生发的暖意自然地汇聚在一起。
宋知一家里笑语喧喧的氛围让顾如风很快就放松地融入了进来，酒杯里的酒也消耗得额外爽快。
她也成了饭桌上第二个喝醉的人，第一个是沈画。
宋知一和宋知维将顾如风搀回房间安顿好，而沈画则直接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沈懿取了毯子给她盖上。
饭后，家长们打起了麻将，宋知维和沈懿整理好厨房后也都各自回到房间里补觉。
沈懿推门进来的时候，宋知一已经换了一身柔软的衣服坐在床上，正背靠着床头看手机，见他突然出现，下意识地随手关掉手机屏幕，将它塞到枕头底下，抬眸笑着问道：“回来啦？”
虽然没少喝酒，但沈懿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宋知一的动作，她这种状态近期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沈懿怕自己事无巨细地盘问会让她不高兴，所以一直假装没有看到。
他走到床边，疲惫地脸朝下倒在宋知一身旁，顺手环住她的腰身，转头将脸贴在她身侧，一动不动。
宋知一用手揉着他的头发安抚着：“喝多了吗？”
沈懿闷声摇头。
“快睡会儿吧！晚上还有一场呢！”
沈懿点点头。
窗外起了一阵风，松林里的雪花在阳光下轻盈舞动，闪着细碎的光芒。
房间里，宋知一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沈懿陷入沉思。
“你刚刚在干什么？”沈懿突然冒出一句话，但并未抬头看她，还保持着跟之前相同的姿势，阖目休息。
“没干什么，看手机。”宋知一庆幸他看不到自己脸上刚刚不小心流露的表情。
“手机上有什么？”沈懿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昏昏沉沉，除了疲惫并没有明显的情绪。
“手机上什么都有啊！你到底想问什么？”宋知一开着玩笑掩饰自己的心虚。
片刻沉默后，沈懿用手肘撑起身体，抬头凝着她，神色困乏却严肃：“知一，你确定要跟我玩猜谜游戏吗？”
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宋知一盯着沈懿侧立着的手掌，发觉他的手掌很厚很厚。
“知一！”沈懿叫着她的名字，催促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宋知一并不想继续跟他打太极，本来她也知道自己想要在沈懿面前藏心事，实在有些困难。
能藏多久全看沈懿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什么时候。
她将手伸进沈懿的掌心里，握着他的手轻声问：“我可以晚点儿再跟你说吗？我还没想好。”
“好，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沈懿回答得倒是很爽快，好像早就预料到会得到这个回答。他捏了一下宋知一的手，朝她露出一个谅解的微笑，随即又伸手揽上她的腰，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这个对话没有再继续下去，沈懿抱着宋知一很快睡着了。
晚上大家又一起吃了年夜饭。最后在远处不时响起的爆竹声中入睡，迈入崭新的一年。
宋家和沈家刚好都习惯遵循大年初一不出门的传统，大家就都乖乖待在家里打牌。
到了初二，年轻人便在沈画的号召下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滑雪场。
沈画因为比其他人早来了几天，滑雪场的一切都已经被她了解得明明白白，到处能碰到熟人跟她热情地打招呼。她操着一口地道的东北话跟大家聊得火热。
一行人中只有顾如风不会滑雪，宋知维成了她的临时教练。离开办公室里公事公办的氛围，两人身上都多了份活人感。
在室外待了太久，宋知一坐在咖啡店的玻璃窗前休息，正巧看到外面雪地上，顾如风因为摔倒不满地朝宋知维大吼着，宋知维有些窘迫地将她扶起来，还被她打了一下。
“这俩人我都快不认识了。”沈懿拿着咖啡出现在宋知一身侧，目光跟她一样瞧着窗外的两个人。
“嗯，过于活泼了。”宋知一轻笑点评。
沈懿站在桌边将一杯咖啡递给她，又从托盘里拿起另外两杯咖啡：“知一，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沈画。”
“好，去吧！”
沈懿在咖啡店外找到了正在跟一群年轻人拍照的沈画，将她叫到一边递了杯咖啡给她。
沈画嬉皮笑脸地接过咖啡，奉承道：“我哥真好！”
低头瞄着正在试图喝下一口热咖啡的沈画，沈懿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哥这么好，那你哥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随便问！”心情正处在浪尖儿上的沈画没有丝毫防备，豪爽地应了下来，说完仍旧专注地从咖啡杯里滋溜滋溜地小口喝着咖啡。
“你跟陆清远怎么回事？”
一口冒着热气的咖啡从沈画嘴里喷出来，她一边擦着脸，一边生气地看着沈懿：“你都不铺垫一下吗？”
“你不是说随便问吗？”沈懿一脸无辜。
沈画捧着咖啡杯，眼睛望向远处：“什么事也没有。”
“骗傻子呢？你哥好歹也是过来人，你那点猫腻儿我能看不出来？”
“切！”沈画颇为不屑地看着他，“个人私事，别瞎打听！”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懿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把人拎了回来：“别的事情就算了，这个事我必须得管。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赶紧招了吧！”
“那你等到十五再问问看吧！”
“少跟我贫啊！你也不想想要是被爸知道了会怎么样？陆清远比你大那么多，你连大学都还……”
“哎呀，好啦，别问了。对！我是喜欢他，但他已经拒绝我了，你别跟着瞎操心了，满意了吗？”
面对沈画突如其来的招供，沈懿一时间不知道该是继续追问还是要安慰她，只是惊讶地盯着她。
沈画用百无聊赖的语调继续说道：“他说我们不合适，说我年纪小做事不计后果，将来会后悔的。”
她白了沈懿一眼：“你们这些年纪大的人，说话的调调都一样。我倒要看看将来后悔的是谁！”
沈画走过去挽上沈懿的胳膊给他指着远处一个穿着紫色滑雪服的男生：“那个！”又指着右手边一个穿橄榄色滑雪服正在指导一个女生滑雪动作的人，“还有这个！”
她抬头看着沈懿自信地说道：“他们年纪跟我差不多，都想追我。但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都懒得搭理。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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