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到下午，宋知一才决定还是打个电话给沈懿比较好，短信里也猜不准他的情绪。
电话响了两声，沈懿就接了起来：“喂。”
“Hi，是我。”宋知一突然间竟有些紧张。
“我知道。”沈懿语气平静。
“哦，那个，今晚公司有个饭局，回家会比较晚，所以想跟你说一声。”
“好，知道了。”沉默几秒，又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呃，就是……那个，今晚乔明礼也会在，但是还有顾如风，李政，总之很多人。”
静默一瞬，沈懿又没有情绪地说了声：“好。”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宋知一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
“哦，好，那我挂了。”没等沈懿回应，宋知一就挂了电话。
她虽然对沈懿的态度很不满意，但自己有错在先让她完全没办法像往常一样硬气。
尤其当她想到自己现在的感受也曾经是沈懿的感受时，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礼尚往来，今天的饭局是李政攒的，出席的人跟上一次没有太大出入，少了出差的宋知唯，多了李政公司的艺人陈耀琦。
宋知一被安排坐在乔明礼和陈耀琦中间。
虽然中午被顾如风带着大吃了一顿补回了些体力，但她的心情却一直郁郁寡欢。
身上的疏离感也愈发浓重，见多识广的陈耀琦坐在她身边都不太敢跟她讲话。
乔明礼从一见面就发现宋知一情绪低落，少了平日里不多不少的一点活泼。
颇为耐心地找着话题跟她聊天，不急不躁，不温不火地就着她的情绪引导她对话。
宋知一暗自努力调动自己的情绪，毕竟这是商务局不能由着自己的脾气乱来。
但她似乎无能为力，心情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不上不上，毫无斗志。
李政围着桌子倒酒，倒完乔明礼的酒，顺势添了宋知一的杯子，拍拍她的肩膀：“知一呀，今天可没人管你，不能不喝了啊！”
“好。”宋知一扯扯嘴角。
菜还没吃几口，酒敬了五轮，一杯43度的威士忌已经被宋知一喝完。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协助顾如风应付今晚这个局面。
她刚伸手去拿酒瓶，乔明礼就拦下她，声线温柔：“我来吧！”
他说话总给人一种明媚的安稳感，虽然宋知一对他心存戒备，但却从未真的在他身上挑出过毛病。
另一边陈耀琦察觉到宋知一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松弛许多，也鼓起勇气主动跟她敬酒。
宋知一借着酒劲儿冲淡了脸上的冷漠，朝他露出好看随和的笑容。
她这个人笑与不笑本就判若两人。
陈耀琦终于褪下紧张跟她攀谈起来。
一旁的秦诗诗突然插进谈话：“耀琦，我怎么觉得你状态看起来比拍广告那天还好，是用了什么好东西吗？”
“明显吗？”陈耀琦摸着脸真诚发问。
“特别明显！”秦诗诗情绪饱满。
陈耀琦春风满面，诚公布答案：“我打针了！”
“打的什么啊？这么厉害，主要是看起来特别自然！”秦诗诗满脸羡慕。
“你知道最近特别火的‘桃花针’吗？”
“太知道了！我朋友也打了，效果也特别好！原来如此！”秦诗诗眸光闪亮，“你怎么没在拍广告之前打？”
“我怕万一效果不好，或者需要适应期会影响拍摄，所以等到拍完才打的，没想到效果这么自然。像你和知一这种骨相好看的，打完肯定效果更好。”陈耀琦打量着宋知一和秦诗诗说道。
“我还真有点心动呢！”秦诗诗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
“真的！你可以考虑，我觉得挺不错的！你掐一下我的脸，特别紧致！”陈耀琦说着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秦诗诗笑着轻轻在陈耀琦脸上掐了一下，“哇！真的哎！太紧致了吧！”
“是吧！这个针就是主打让你皮肉骨贴合。”陈耀琦盯着秦诗诗的脸忽而愣了一下，“哎，我怎么发现你和知一鼻子上的痣都长在一样的位置啊！”说着转头去看宋知一。
宋知一忽然被cue到，看着两个人，有点在状况外。
“真的哎！你们俩的痣都长在鼻梁偏左一点的位置上！”陈耀琦激动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对啊，好巧啊！”秦诗诗望着宋知一。
宋知一捧场笑笑。
她顺着两人的话题聊了几句便有些走神儿，渐渐屏蔽了耳边的声音。
注意力被李政和顾如风吸引，她想起了早上在茶水间发现的端倪，现在看两个人聊天的样子，自己的推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不过，她现在自己的问题都还不知道怎么解决，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他人。
沈懿的脸一出现在她脑子里，烦躁的情绪就又跟着冒了出来，宋知一索性拿起乔明礼刚给她添满的酒杯，把酒全部喝掉了。
“慢点喝！”乔明礼自然地从宋知一手里夺过她的杯子。
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都是关心，倒了杯果汁递给她，“喝这个吧！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酒还喝这么快，当心一会难受。”
他的语气轻缓温柔，神情温厚可亲，亲切中带着分寸。
“嗯，谢谢。”宋知一忍不住觉得也许自己的直觉对乔明礼过于严苛不公了。
渐渐地，宋知一感觉有些上头。
借去洗手间为由暂时从包间里逃了出来，躲进饭店里一个小巧的中式园林，坐在石凳上吹风散酒气。
沈懿整晚连一条微信也没有发来过，没有提醒她要少喝酒，也没有追问她几点结束，更没有要来接她。
她就这样坐在冷风里胡思乱想了好久，宋知一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绪毫无逻辑，没有章法，像一只掉进猎人陷阱里的兔子。
宋知一正懊恼的时候，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转头的刹那她心里希望看到的会是沈懿。
但最后迎上的却是乔明礼带着笑意的眼睛。“怎么坐这了，晚上有点冷，披着吧！”
“谢谢乔总。出来透透气。”
乔明礼在她身边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谢谢。”宋知一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吧？”乔明礼的目光和煦无害。
“乔总为什么这么说？”宋知一有些好奇。
“直觉吧！”
沉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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